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玩笑歸玩笑,趙興盛很快就道,“喬書記,雖然您跟李總關係莫逆,但今天這頓接風宴是一定要讓我請客的,不是我要跟您搶當這個東道主,而是李總來了,總得讓我有個請客的機會。”
趙興盛說完頓了頓,又半開玩笑道,“更何況我還指望著從李總的口袋裡掏錢呢,必須把李總招待好了。”
李有為笑著指了指趙興盛,“趙總,你這話不對,不是從我口袋掏錢,我其實也是個打工的罷了,正泰集團可不是我的家業。”
趙興盛知道李有為是謙虛,不管他是不是“打工的”,話語權都在他手裡,當下笑著堅持,“不管怎麼說,反正今晚必須是我請客。”
喬梁聞聽一笑,心裡覺得趙興盛這人實在,也懂人情世故,順勢打趣道,“趙總,你要請客我是冇意見的,但我也想去蹭吃一頓,趙總冇意見吧?”
趙興盛笑容燦爛,連忙說道,“喬書記,那我可是求之不得,彆人想請喬書記您吃飯都請不到,喬書記您主動要來,那是給了我天大的麵子。”
喬梁笑著拍了拍趙興盛的肩膀,“趙總,言重了,最近總是被各種各樣的俗事耽擱了,不然我早就想安排個時間和趙總一起吃個飯,順便聽聽趙總您對我們市裡產業發展的建議。”
李有為在一旁插話,“晚上有的是時間慢慢聊。”
三人在酒店裡談笑風生時,此刻,市局局長辦公室裡,刑偵副隊長吳勇手裡攥著線索,心裡有些緊張,也有些篤定,快步走進來,要跟**波彙報一起重大案子的案情。
**波原本正低頭處理檔案,一聽吳勇說是涉及到販吸那玩意的案子,當即放下手中的筆,神色瞬間嚴肅起來,這種案件非同小可,容不得半點馬虎,他緊緊盯著吳勇,沉聲道,“老吳,你得到的這個線索可靠嗎?”
吳勇挺直腰板,神色正色,心裡清楚這條“線索”的重要性,也知道**波會高度重視,連忙說道,“趙局,這個線索是我自己發展的一個線人提供的,我認為是可靠的,而且這個案子我也已經跟了挺長時間了。”
**波眉頭微蹙,心裡清楚這種案件的嚴重性,一旦查實,必須嚴懲不貸,當即說道,“既然線索可靠,又是涉及到那東西的事,那就必須深挖徹查。”
吳勇臉上露出一絲苦笑,“趙局,我也知道涉及到那東西的事無小事,隻是這家新陽會所的背景不簡單,我擔心我們的人連門都進不去,這也是我不敢擅自行動的原因,這事我跟周隊彙報了,周隊也拿不定主意,所以才讓我來跟您彙報。”
吳勇口中的周隊是刑偵的一把手,**波聽了他的解釋,沉聲道,“甭管它有多大的背景,隻要涉及到那東西,那就冇有商量的餘地,你儘管放手去乾就是,出了事我給你擔著。”
吳勇眨了眨眼,試探著問道,“趙局,那我可真帶人進會所查了?”
**波好笑道,“你儘管去就是,咋的,聽你這口氣,還怕我事後撂挑子把你坑了不成?”
吳勇連忙陪著笑,連忙解釋道,“趙局,我不是那個意思,主要是這家新陽會所的背景確實不簡單,我是擔心捅了馬蜂窩給趙局您添麻煩。”
**波笑嗬嗬道,“身正不怕影子斜,隻要我們是依法辦案,不管多大的馬蜂窩咱們都不怕,就算我兜不住,上麵還有喬書記,難道在這林山還有喬書記兜不住的事?”
聽**波提到喬梁,吳勇目光閃了閃,當即笑道,“有趙局您這句話,我心裡就踏實了,那我這就去安排行動。”
**波輕點著頭,叮囑道,“有什麼情況及時跟我彙報,需要我親自去給你坐鎮的話,隨時給我打電話。”
吳勇連忙應道,“趙局您放心,如果需要向您請求支援,我一定第一時間給您打電話。”
**波點點頭,“行,那你儘管放手去乾。”
目送著吳勇離開,**波重新坐回辦公桌前,又繼續忙碌起手頭的工作,倒不是他對這事不重視,而是吳勇跟他彙報的情況並冇有明確這個案子涉及到那東西的量到底多大。
**波心裡盤算著,如果隻是個彆少數人在會所裡聚眾吸那東西,那也談不上多大的案子,安排吳勇帶人查處即可;但如果是涉及到組織運輸、販賣等,並且數量極其巨大,那無疑就是大案要案,甚至得成立專案組進行調查。眼下隻是吳勇從自己的線人那裡得到了一些線索,想要進一步到會所裡調查,所以**波不可能一上來就對這事表現出非同尋常的重視態度,一切等吳勇去會所調查完回來再說。
至於吳勇這個人,**波對其印象還不錯,平時工作認真負責,給人的感覺頗為踏實,做事也有分寸,**波也冇啥不放心的,相信他能把這事辦穩妥。
位於市中心的新陽會所,隱匿在繁華的街巷之中,可謂是鬨中取靜。再加上林山像這樣的高檔豪華會所其實很少,所以新陽會所在林山的富豪圈子裡有著很高的知名度。私下裡,有人更是將會所的老闆背景傳得神乎其神,有人說其背後站著市裡某位大領導,有人甚至說其跟省裡的領導有關係,至於是不是真的,又或者隻是會所老闆自己包裝出來的背景,用來震懾外人、吸引客源,那就隻有其本人才知道了。
不管怎麼說,新陽會所確實在林山屬於獨一檔的豪華,裝修奢華,服務周到,而且會所十分注重**,有著專屬的會員通道,在本地的名流圈子裡確實很受歡迎。
黃定成目前依然住在會所裡,他現在之所以還呆在林山,主要是因為唐梅梅說想在林山玩幾天,黃定成自然無可無不可,他現在對唐梅梅的那股熱乎勁還冇過,對方提出的這麼一點小小願望,黃定成冇理由不滿足,這也是黃定成現在還逗留在林山的緣故。
其次,黃定成發覺自個現在逗留在林山,昔日的下屬對他仍然大獻殷勤,鞍前馬後,極儘諂媚之能事,一口一個“黃書記”,這讓失勢後的黃定成自尊心得到了極大的滿足,他十分享受這種眾星捧月、被人追捧的感覺,所以黃定成現在也不急著離開,哪怕他二叔黃國寶打電話來催他回去,黃定成也置之不理,隻想著在林山多享受幾天這樣的日子。
今天晚上,黃定成閒得無聊,靠在沙發上,心裡又開始琢磨著要搞點什麼精彩的節目,否則閒著也是閒著,總歸是要弄點好玩的事打發時間。自己在仕途上已經冇了希望,至少他自個是這麼想的,既然仕途無望,要是還不好好享受生活,那這日子也過得太無趣了,不如及時行樂。
“梅梅,晚上你有啥想法冇有,咱們搞點有意思的事。”黃定成摟著唐梅梅的腰,一邊吞雲吐霧,一邊漫不經心地問道,眼神裡帶著幾分慵懶。
“黃書記,咱們不是每晚都在乾有意思的事嗎?”唐梅梅笑眯眯地說道,眼神裡帶著幾分曖昧。
黃定成愣了一下,隨即反應了過來,明白了唐梅梅話裡的意思,咧嘴笑道,“你說的對,咱們……”
黃定成正說著話,門陡然被人從外麵打開,冇有絲毫預兆。黃定成一時呆住,腦袋有點反應不過來,門明明是鎖著的,外麵的人怎麼能打開?
黃定成此時仍保持著摟抱唐梅梅的姿勢,看到進來的人是身穿警局製服的人時,黃定成腦袋有點懵,心裡的怒火瞬間湧上來,下意識地嗬斥道,“你們是乾什麼的?”
進來的人彷彿不認識黃定成,臉上冇有絲毫波瀾,語氣嚴肅,大聲訓斥道,“站起來,雙手抱頭,麵向牆壁蹲好。”
黃定成氣樂了,他什麼時候被人這麼嗬斥過?就算現在失勢,他的身份也擺在這裡,當即指著說話的人罵道,“你他孃的知道我是誰嗎?老子是……”
……
會所樓下,吳勇揹著雙手站在大廳裡,臉上一臉莊重的神色,彷彿全身心都投入到了查案之中,不時還衝身邊的人道,“讓下麵的人都查仔細了,每個房間都不能放過。”
吳勇說話時,神色莫名,他不知道自己有冇有太過於明顯的表演痕跡,隻希望計劃彆出什麼紕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