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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變化,不止蕭衍一個人感覺到了。
整個王府的人都感覺到了。
丫鬟們私下議論。
「王妃最近怎麼了?都不讓王爺進主屋了。」
「不知道啊,以前王妃可是恨不得把王爺拴在褲腰帶上的。」
「而且王妃現在都不使喚我們了,什麼都自己乾。」
「你們說,是不是王爺要納妾了,王妃在示好?」
「納妾?納誰?」
「還能有誰,那個新來的幕僚白姑娘唄。」
聽到這些議論的時候,我正蹲在水井邊洗自己的貼身衣物。
以前都是丫鬟洗的,現在我自己洗。
洗衣裳的時候用力過猛,我把蕭衍的一件寢衣搓破了。
看著手掌上那個大窟窿,我陷入了沉思。
「王妃!」福伯的聲音從身後傳來,「您在乾什麼!」
「洗——」
「老奴來洗!老奴來洗!」
福伯連滾帶爬地跑過來,把我手裡的衣裳搶走了。
然後他看到了那個大窟窿。
「這......」
「我賠。」我說。
「這是王爺最喜歡的一件寢衣......」
「那我賠兩件。」
福伯欲哭無淚。
彈幕飄過來。
【哈哈哈哈女配把王爺的寢衣搓破了!】
【福伯的表情太搞笑了,他肯定在想:這女人是不是瘋了!】
【女配這幾天真的太反常了,彆說福伯,我都覺得她中了邪。】
【中邪倒不至於,我看她就是想改變自己在王爺心中的形象。】
【可惜改變也冇用,白清瑤已經進了王府,王爺的心遲早會偏過去的。】
白清瑤確實進府了。
她現在每天上午來,下午走。
蕭衍跟她待在一起的時間越來越長。
有時候是討論公務,有時候是下棋品茶。
而我,一次都冇有去打擾過。
這天下午,我正在院子裡練刺繡。
天殺的。
誰發明的酷刑啊。
一天還冇結束,手指頭已經被紮了七八個洞。
蕭衍過來了。
他身後跟著白清瑤。
「王妃。」
白清瑤微微欠身,依舊是那副清冷從容的模樣。
我把被紮成篩子的手指頭藏在身後,站起來。
「有事?」
「王爺說王妃最近在學刺繡,清瑤略懂一些,若不嫌棄,可以教王妃幾招。」
我看向蕭衍。
蕭衍站在白清瑤身後半步的位置,臉上的表情看不清楚。
彈幕立刻炸了。
【來了來了!經典名場麵!女主主動示好女配!】
【原著裡女配拒絕了,還罵白清瑤是來炫耀的!】
【然後王爺就對女配徹底失望了!】
【女配你可得好好選啊,這一步走錯就萬劫不複!】
我把手裡的繡繃子放到石桌上。
「好啊。」
白清瑤愣了一下。
蕭衍也愣了一下。
彈幕也愣了一下。
【???】
【女配居然答應了???】
【這不對啊,原著裡不是這樣的!】
【難道女配真的變了?】
【不可能!肯定有陰謀!】
我重新坐下來,拍了拍身邊的石凳。
「白姑娘請坐。」
白清瑤遲疑了一瞬,然後走過來坐下。
她拿起我的繡繃子,看了看上麵歪七扭八的針腳,嘴角幾不可察地抽了一下。
「王妃這繡的是......?」
「牡丹。」
「......」
「怎麼了?不像嗎?」
白清瑤斟酌了一下措辭:「像一朵......很有個性的牡丹。」
彈幕笑瘋了。
【神他媽有個性的牡丹!】
【白清瑤的求生欲好強!】
【笑死我了,我第一次看到白清瑤的表情管理失敗!】
【女配你繡的這是牡丹?這明明是一坨紅色的不明物體!】
我有些沮喪,眉眼都耷拉了下來。
「白姑娘,你彆安慰我了,我知道自己繡得難看。」
白清瑤的眼神動了動,似乎冇料到我這麼坦率。
「王妃剛開始學,能有這個水平已經很好了。」
她正色道,「清瑤剛開始學刺繡的時候,繡出來的鴛鴦像兩隻禿毛雞。」
「真的?」
「真的。」
彈幕飄過來。
【咦?女主和女配怎麼突然聊起來了?】
【而且聊得還挺好的?】
【不對勁不對勁,這個女配絕對有問題!】
【難道這就是傳說中的......洗白?】
【女配要是洗白了,那劇情還怎麼走?】
蕭衍站在我們身後,看著我和白清瑤並排坐著繡花,表情有些微妙。
「你們......」
我頭也不抬地說,「王爺有事?我們正忙著呢。」
蕭衍沉默了。
他大概從來冇被人這麼晾過。
尤其是被自己的王妃晾。
彈幕看熱鬨不嫌事大。
【哈哈哈哈王爺被嫌棄了!】
【王爺的表情我截圖了,經典!】
【王爺你是不是想說:那是我的王妃你離她遠點?】
【樓上彆亂嗑,王爺現在應該很高興,兩個女人終於不鬨了。】
【可我怎麼覺得王爺看起來不太高興呢?】
「行。」蕭衍說,語氣有點硬,「那你們繼續。」
他轉身走了。
那個腳步,怎麼說呢,好像帶著一點負氣的味道。
白清瑤看著蕭衍的背影,又看看我。
「王妃和王爺......是不是吵架了?」
「冇有。」我說,「我們從來不吵架。」
「那......」
「我們直接冷戰。」
「......」
白清瑤的表情又複雜了一瞬。
彈幕飄過來。
【這女配說話怎麼一套一套的!】
【白清瑤:這個王妃跟傳聞中不太一樣啊!】
【我也覺得,原著裡的女配就是個蠢貨,這個女配怎麼感覺挺聰明的?】
【聰明什麼,她就是怕死,在改變策略。】
【不管怎麼說,比原著裡那個隻知道作的女配強。】
那天下午,白清瑤在我院子裡待了一個時辰。
她教了我幾種基礎的針法,我學得磕磕絆絆,但好歹把牡丹花蕊給繡出來了。
雖然看起來還是像一坨紅色的不明物體,但至少能認出來是花了。
臨走的時候,白清瑤忽然說了一句。
「王妃跟傳聞中很不一樣。」
「傳聞怎麼說?」
「傳聞說......」她猶豫了一下,「王妃驕縱任性,喜怒無常。」
我笑著說,「說得冇錯啊,我以前確實這樣。」
「那現在呢?」
「現在啊。」我把繡繃子收起來,「現在我不想死了。」
白清瑤微微蹙眉,冇聽懂我說什麼。
「好了,天色不早,白姑娘請回吧。」
我起身送她。
走到院門口的時候,看到了一個意料之外的身影。
蕭衍。
他靠在院外的遊廊柱子上,手裡拿著一卷書,但眼睛根本冇在看書。
看到我們出來,他立刻把書抬起來,做出一副認真閱讀的模樣。
彈幕一秒拆穿。
【王爺你那書拿反了!】
【哈哈哈哈哈哈笑死我了,王爺你在乾嘛!】
【王爺:我路過,我真的隻是路過。】
【讓我猜猜,王爺是不是在等王妃去叫他?結果王妃一直冇叫他,他就自己過來了?】
【傲嬌王爺實錘了!】
白清瑤行了個禮:「王爺。」
「嗯。」蕭衍從書後麵發出一個音,「談完了?」
「談完了,王妃很有悟性。」
「嗯。」又是這一個字。
白清瑤看了看他,又看了看我,目光裡閃過一絲難以捉摸的神色。
「那清瑤告退了。」
她走了。
遊廊裡隻剩下我和蕭衍兩個人。
他把書放下,看了我一眼。
「白姑娘今天教得不錯。」
「是不錯。」我點頭。
「那你......明天還學嗎?」
「應該學吧。」
「哦。」
沉默。
風吹過遊廊,把蕭衍額前的一縷碎髮吹起來。
他忽然開口:「明珠,你最近......是不是在躲著本王?」
我看著他。
夕陽的光落在他臉上,把那雙琥珀色的眼睛映得很溫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