莊澈悻悻收迴手,把帽簷往下一壓,“快去試戲吧,你和我姐說得一點也不一樣。”
角色是一部古裝劇的亡國皇子,在亡國前備受寵愛又優秀,結果慘遭亡國後一心複仇,把自己弄得人不人鬼不鬼的模樣,中途卻對女主動了心,在女主生命垂危的時候替女主找來了藥。最後因為作惡太多,死在了女主的劍下。
是一部古裝愛情偶像劇,今天試鏡的就是這個有些悲情又可憐的男二。這個角色典型的美強慘,不同光風霽月的男主,這個角色的記憶點會更令觀眾印象深刻。
這也是為什麽那麽多人會來試鏡這個角色達到原因。
隻不過試鏡的大部分人沒經曆過大變故,一路順風順水上來的,對角色的把握理解度不夠。
江衡南感到自己就是另一個亡國皇子,他出生前也是含著金鑰匙的,父母從來沒有在物質上虧待過他,後來和沈逐在一起,沈逐也從來沒有缺過他、少過他。
直到後麵的發生的一係列變故,江衡南就像被拋棄在大海裏的一葉扁舟,隨時一個浪都可以將他掀翻。
大概因為遭遇相像,江衡南入戲得很快,試戲的片段是皇子被隨從保護到破廟,最後一個侍衛也因為保護自己,因此江衡南要表現出當時皇子的憤怒、絕望、迷茫和痛苦。
令在場人都驚訝的是,導演在看完江衡南的表演後當即就拍案決定是他了。還有不服氣的說江衡南演戲都不會找機位,毫無表演技巧。
導演重重拍拍桌子:“技巧可以學!人生體驗,情感是學不到的!”
居然就這樣定下江衡南。
但是江衡南沒有當即簽下合同,在一路上他都心事重重,莊澈看出來了,坐在副駕揶揄“不是吧,這麽多人都沒選上,就你選上了,你還有啥不高興的?”
江衡南沒有說話,隻是把他送到家。
他來陪著試戲結果誤打誤撞選上了,但是他一點也不快樂,這意味著會離沈逐越來越遠。
今天莊澈的話,倒是讓他想起自己手腕上的傷口。
這些年來,他刻意想讓自己麻痹忘掉這件事,他的手錶是特製防水的,甚至洗澡的時候也不願取下來。
睡覺也不摘手錶。
江衡南想,是時候換個小一點的表了。
迴去的路上,他隨便去了家錶店挑了塊簡單的表帶上,表帶長度剛好能圈住他的手腕,大小也合適,他換了新的表就將舊表隨手丟進路邊的垃圾桶。
第二天,江衡南上班打卡的時候發現大家看他的眼神都很奇怪,總是用眼神瞥他。
他知道自己在公司不受歡迎,但平時大家也都會做做表麵功夫,不會把這些都擺在明麵上來。
“我說怎麽迴事,一天天不愛說話,結果是因為上頭有人啊”
很明顯,這話是衝著江衡南說的。
“我怎麽了?”江衡南抱著手臂抬眼問剛說話那人。
“說什麽自己清楚吧,既然這樣何必來跟我們普通人爭一個職位”
莊詩雅走過來,“都少說幾句!”她把江衡南拉到角落,“你和沈總怎麽迴事?”
一看江衡南茫然的臉色,莊詩雅壓低聲音,“你跟過沈總?”
看江衡南還是一臉茫然,莊詩雅急了,“你別不說話啊!現在公司都在傳你跟沈總還有我。”
江衡南:“什麽”
“你自己去郵件裏看看就知道了。”
江衡南將信將疑開啟電腦,結果彈出來一封郵件,莊詩雅在旁邊說,“全公司的人都收到了”
開啟郵件,裏麵是一些照片——江衡南在酒吧裏低著頭跟在沈逐身後的照片、江衡南上黑色賓利車,黑色車窗露出半張沈逐的臉。
這些照片看起來就像他是主動上沈逐的車、主動跟在沈逐後麵,而事實是當初江衡南在酒吧跟朋友廝混,沈逐前來領他迴去。因為怕迴去被訓,江衡南一路上都低著頭不敢惹沈逐生氣。
上車那張也是,原本是他嫌天氣熱,非要沈逐來接他。
“公司都說你是沈總包養的小情兒,你告訴姐,是不是真的?還有啊,沈總因為這件事被股東們叫過去問話了,這件事對公司的影響特別不好,哎你別光愣著啊,是不是啊?”
江衡南一時不知道該說什麽,卻抓住莊詩雅話裏的關鍵,“他被股東叫過去了?”
“是啊,昨天你休假不知道,沈總在昨天就飛迴總部了。”
江衡南抬頭一看,沈逐的辦公室果然關著的。
“現在公司裏的人都覺得沈總是徇私情才把你招進來的,本來吧這種事大家都睜一隻眼閉一隻眼,不知道誰把照片還發給了媒體,要不是上麵攔下來,現在公司股價肯定得跌。”
“沈總那裏肯定也難做人,不知道總部會說什麽,不過我聽他們的意思是打算棄車保帥,將你辭瞭然後當做什麽也沒發生過。”
難怪今天公司裏所有人看他的眼光不對勁。
在公司裏,他跟沈逐一天也說不了幾句話,如果說他是沈逐的前夫,隻是恰好應聘上了,根本不會有人相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