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選分類 書庫 完本 排行 原創專區
欣可小說 > 其他 > 作繭自縛 > 第227章 天嵐內戰篇:至惡

作繭自縛 第227章 天嵐內戰篇:至惡

作者:老樹 分類:其他 更新時間:2025-11-25 06:24:08

那輛華貴的馬車並未走遠,隻在街角輕巧一轉,便悄然滑入一條僻靜的巷弄,如同毒蛇隱入陰影。

車內彆有洞天。

空間寬敞,鋪著厚軟的羊絨毯,四壁裹著深紫色鵝絨,吸音極好,靜得能聽見角落狻猊香爐裡龍涎香燃燒時細微的“劈啪”聲。

一個白麵公子哥慵懶地斜倚在一堆蘇繡軟枕裡,漆黑的長發未束,流水般潑灑在肩頭與錦墊上。

他指尖撚著一隻薄如蟬翼的琉璃杯,裡麵琥珀色的葡萄美酒輕輕晃蕩,映著他那雙棕褐色、此刻正閃爍著獵食者般幽光的眼眸。

他對麵,蜷縮著身子坐著的,是他那形影不離的伴當,邢老三。

此人尖嘴猴腮,一雙綠豆眼滴溜溜亂轉,穿著綢緞卻總透著一股子猥瑣氣,像隻偷穿了華服的山魈。

“邢老三,”宇文庭信開口,聲音帶著酒後的微醺和一絲不易察覺的焦渴,“方纔路邊,老槐樹底下,那吃飯的三個人,瞧真切了麼?尤其那個小娘子。”

邢老三其實方纔正打著盹,口水都快流到衣襟上,哪曾留意窗外風景,隻得賠著笑臉,含糊應道:“世子爺慧眼如炬……在下,在下恍惚是瞥見幾個身影,沒……沒太瞧真切……”

“廢物!”宇文庭信不耐地嘖了一聲,猛地坐直身體,琉璃杯中的酒液潑出幾滴,落在毯子上,洇開小小的汙漬。

“就是那個!穿著半舊不新的淺青布裙,低頭小口吃飯……嘖,又嫩又乖,那臉皮跟剛剝殼的雞蛋似的!真俊俏,真勾人!”他舔了舔有些發乾的嘴唇,眼底的慾火幾乎要燒起來,“那羞怯怯的小模樣,跟府裡那些騷浪貨色全然不同……停車!”

馬車應聲而止,穩得杯中之酒都不曾晃動。

白麵公子從腰間玉帶下解下一塊沉甸甸的純金腰牌,上麵兩個猙獰的盤龍大字…

“宇文”。

他隨手像扔骨頭一樣丟給邢老三:“去!給本世子查!剛才那樹下的小娘子,姓甚名誰,家住哪裡,一根頭發絲兒都不許漏掉!”

“好嘞!世子爺放心!保管給您辦得妥妥帖帖!”邢老三雙手接過那沉甸甸的金牌,臉上堆滿諂媚的笑,像隻偷油成功的老鼠,敏捷地鑽出了馬車。

馬車複又啟動,不疾不徐地駛向皇城嵐安最核心的權貴之地,宇文公爵府邸。

這宇文府,坐落於寸土寸金的皇城中心,卻硬生生圈出約五十畝之地,高牆巍峨,朱門深闊。

門前兩尊不是石獅,而是鑄金的狴犴,獠牙畢露,俯瞰眾生,將一切風暴與窺探牢牢隔絕在外。

府內更是窮奢極欲,恍若異世。

一入府門,撲麵而來是濃鬱得化不開的暖香與酒氣。

漢白玉鋪地,金磚墁牆。廊柱皆是用整根沉香木所製,雕梁畫棟嵌滿珍寶,燈火一照,流光溢彩,眩人眼目。

各種陳設隨處可見,奢華到了俗豔的地步。

絲竹管絃之聲靡靡不絕,非是清雅古樂,而是淫詞豔曲,夾雜著女子放浪的嬌笑和男子粗野的劃拳行令聲……

正堂之上,景象更是不堪入目。

主位一張寬大得堪比龍榻的紫檀木躺椅,鋪著厚厚的白虎皮。

一個六十上下、身材臃腫的老者深陷其中,正是宇文啟公爵。

他頭發稀疏油膩,勉強挽了個髻,插著根金簪。麵色浮腫,眼袋垂墜,渾濁發黃的眼珠蒙著一層酒色財氣熏染出的油光。

身上隻鬆鬆垮垮套著件絳紫金錢蟒紋睡袍,露出大片長滿黑毛的胸膛。左右懷裡各摟著兩個幾乎全光的妖豔女子,一雙蒲扇大手毫不客氣地在滑膩的肌膚上遊走揉捏,引得女子喘聲連連……

堂下,七八名身披輕紗,身軀若隱若現的舞女,正隨著靡靡之音瘋狂扭動腰肢,媚眼如絲,拋向堂上堂下每一個男人……

宇文庭信大步進來,對這般酒池肉林的景象早已習以為常,甚至懶得瞥一眼那些舞女。

他隨意踢開一個擋路的金猊香爐,在一張鋪著孔雀翎毛的椅上坐下,立刻又有幾名穿著暴露的美人嬌笑著想要貼上來斟酒揉肩。

“滾開!”他煩躁地揮袖,如同驅趕蒼蠅,俊美的臉上布滿陰霾,“沒眼力見的東西!”

美人們嚇得花容失色,噤若寒蟬地退到一旁。

“喲,我的兒,”宇文啟推開懷裡一個正在給他喂葡萄的女子,渾濁的目光投向兒子,聲音粗嘎如同破鑼,“去中城撒一圈歡,回來怎地倒像是誰欠了你幾十萬兩金子似的……

怎麼?外頭的野食兒,還能比爹這府裡精心調教的更夠味兒?”他說著,又在身邊女子身上狠狠掐了一把,引來一聲做作的嬌呼。

宇文庭信嫌惡地皺了皺眉,但還是將路上所見和派邢老三去查的事說了,越說越煩躁,抓起桌上不知誰的金盃灌了一口:

“爹!您不知道!一想到那小娘子那副又純又欲的勾人樣兒,兒子這心裡就跟鑽進去一百隻螞蟻似的!又癢又麻!

府裡這些,哼,胭脂俗粉,搔首弄姿,跟她那一低頭的風情比起來,簡直是糞土!上次孩兒有這種感覺,還是見禦國千雪!”

“禦國千雪?”宇文啟嗤笑一聲,露出滿口橫七豎八的黃黑牙齒,“禦國家族的人可碰不得!不過……”

他渾濁的眼珠轉了轉,露出一種過來人的淫猥,“你說這民間小野花……嘿嘿,我當多大個事!不就是個民女麼?你不是讓邢老三去查了?查清楚了,弄進府裡來不就得了!”他說得輕描淡寫,彷彿在談論摘取路邊的野花。

“唉……話是這麼說,道理兒子也懂!”宇文庭信猛地站起來,像頭困獸般在鋪著華麗地毯的堂內踱步,“可兒子這心裡,就跟架在火上烤一樣!一刻也等不了!真是慾火焚身,五內俱焚!”

晚間,宇文庭信在自己那間極儘奢靡的書房裡,心緒不寧。

這書房不像讀書地,倒像溫柔窟。

四壁書架擺滿了珍本孤籍,他卻從不去碰。

地上鋪著絨毯,空氣裡彌漫著昂貴的甜膩香氛。

兩個精心挑選、僅著輕紗的侍妾正使出渾身解數想取悅他,一個跪在他腳邊輕輕捶腿,另一個試圖將剝好的荔枝喂入他口中。

他卻毫無興致,眼神空洞地望著屋頂描繪著春宮圖的藻井,腦子裡反複回放著白日裡那驚鴻一瞥的側影,那截白皙的脖頸,那微抿的唇線。

與眼前這些刻意訓練出的風騷比起來,那份自然的羞怯與純淨,更讓他邪火竄升!

“庸脂俗粉!”他忽然暴怒,一腳踹開腳邊的侍妾,揮手打翻遞到唇邊的荔枝,“都給老子滾出去!”

侍妾們嚇得臉色慘白,連滾爬爬地退了出去,連衣衫都來不及整理。

門外適時地傳來幾聲小心翼翼的、帶著諂媚的咳嗽。

“滾進來!”宇文庭信沒好氣地吼道,胸膛劇烈起伏。

邢老三像條泥鰍一樣滑了進來,反手小心地關好門,臉上堆著壓不住的得意和諂笑,搓著手道:“世子爺,喜事!天大的喜事!”

“查清楚了?”宇文庭信猛地轉身,眼中精光暴漲,之前的煩躁一掃而空,取而代之的是急不可耐的貪婪!

“查清楚了!問得明明白白!”邢老三躬著腰,聲音壓得極低,卻透著一股子興奮,“那小娘子名叫鶯蓮,嘖嘖,真是人如其名,黃鶯出穀,我見猶憐啊!是中城一個不入流的小小巡界使,名叫齊稚的老婆!聽說成親不到一個月,正新鮮水靈著呢!”

“齊稚?”宇文庭信頗為謹慎,“什麼來路?哪家的子弟?”

“屁的子弟!”邢老三嗤鼻一笑,滿臉不屑,“他是天使,之前是皇家衛犯了大錯被貶到咱巡界使!他爹叫齊旭光,早些年在外城有點微末名堂,西區事變後來到中城,後來不知怎麼的發了筆橫財,反正錢不缺,但論勢力……如今早就是拔了牙的老虎,不中用了,就是個等死的老棺材瓤子!但凡有點力量能不把他兒子調回皇家衛?

至於那鶯蓮,更是底兒掉!天嵐保衛戰時從外城南區逃難上來的難民!父母早死了,孤零零一個女子,無依無靠!後來嫁了這個齊稚,尋個遮風擋雨的地兒!”

“哼……哈哈哈!”宇文庭信聞言,先是一愣,隨即放聲大笑,笑聲張狂而殘忍,他猛地一拍身旁桌案,震得上麵擺設叮當作響,“無根無基的泥腿子!虧本世子還那麼謹慎!”

他笑得幾乎喘不過氣,臉上泛起病態的紅暈:“在天嵐,誰敢動我宇文家?宇文家族就是王法!就算他禦國千夜,見了老子也得客客氣氣叫聲世子!彆看他厲害,當年是我們我們宇文家花錢培養的他!”

“是是是!世子爺說的是!”邢老三連聲附和,腰彎得更低。

“唉……”宇文庭信笑罷,那股邪火又騰騰地燒起來,他在鋪著柔軟地毯的書房裡焦躁地踱步,像一頭嗅到血腥味的餓狼,“我這心思,你這老狗最明白。這等美味放在嘴邊,卻吃不到嘴裡,真是煎熬!趕緊的,給我想個萬全的法子!要快!”

邢老三綠豆眼滴溜溜一轉,賊光閃爍,湊上前幾步,壓低聲音,臉上露出一個極其陰損的笑容:“世子爺,您放心!這等小事,何須勞神?依小的看,咱們還用那老法子……那多刺激啊!”他做了個猥瑣的手勢。

宇文庭信腳步猛地一頓,臉上瞬間陰轉晴,露出一個極度殘忍而滿意的扭曲笑容,彷彿已經看到那隻無助的小羊羔自動走入他的獵網。

他拍了拍邢老三乾瘦的肩膀,力道大得讓對方齜牙咧嘴:“好!就照你說的辦,讓你也加一棒!三天之內辦來,否則,仔細你的皮!”

“好嘞!世子爺放心!小的辦事,保管讓您稱心如意!”邢老三忍著肩膀的痛,臉上笑開了花,眼中閃過一抹毒蛇般的陰狠光芒……

目錄
設置
設置
閱讀主題
字體風格
雅黑 宋體 楷書 卡通
字體風格
適中 偏大 超大
儲存設置
恢複默認
手機
手機閱讀
掃碼獲取鏈接,使用瀏覽器打開
書架同步,隨時隨地,手機閱讀
收藏
聽書
聽書
發聲
男聲 女生 逍遙 軟萌
語速
適中 超快
音量
適中
開始播放
推薦
反饋
章節報錯
當前章節
報錯內容
提交
加入收藏 < 上一章 章節列表 下一章 > 錯誤舉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