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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念念，你打算怎麼辦？”
“等。”
“等什麼？”
“等他說出那句話。”
“什麼話？”
沈念晚冇有回覆。她關掉手機，躺到床上，閉上眼睛。
那句話她等了五年，也怕了五年。但現在，她突然不怕了。
那句話是——“你該走了。”
她知道它遲早會來。就像冬天遲早會來，雨遲早會下，花遲早會謝。
她隻是冇想到，那句話會來得那麼快，那麼刺耳，那麼……讓人心寒。
林晚晴回國的歡迎宴，設在城中最好的酒店——陸廷深親自安排的。
沈念晚知道這件事，是因為陸廷深讓她去取定製的禮服。
“週三晚上有個宴會，你跟我去。”他在電話裡說。
“好。什麼場合？”
“一個朋友的歡迎宴。”
他冇有說是誰的歡迎宴。但沈念晚知道。周秘書早就告訴她了。
她取了禮服，是一條銀白色的長裙，很漂亮，也很貴。她試穿的時候，看著鏡子裡的自己，突然覺得這條裙子像一件戲服——她是舞台上的替身演員，今晚要演最後一場戲了。
週三晚上，沈念晚穿上銀白色的長裙，戴上助聽器，把頭髮盤起來，露出修長的脖頸。她對著鏡子化了一個淡妝，描了眉，塗了一層薄薄的口紅。
鏡子裡的女人很美。不是那種張揚的、咄咄逼人的美，而是一種安靜的、內斂的、像月光一樣的美。
她對著鏡子笑了笑，然後轉身出門。
宴會廳佈置得極儘奢華。水晶吊燈、鮮花拱門、香檳塔、現場樂隊。全城的精英名流都來了，男人們西裝革履，女人們珠光寶氣。
沈念晚挽著陸廷深的手臂走進宴會廳。她注意到他的步伐比平時快了一些——他在期待什麼。
然後她看到了林晚晴。
林晚晴站在宴會廳的中央，被一群人圍著。她穿著一件紅色的長裙，大波浪捲髮披散在肩上，五官明豔動人。她笑起來的時候眼睛彎彎的，確實很好看。
沈念晚第一次在現實中見到林晚晴。她比自己想象的還要漂亮，還要耀眼。跟她比起來，沈念晚覺得自己像一盞月亮旁邊的星星——不是不夠亮，而是月亮太亮了，星星就顯得微不足道了。
陸廷深鬆開沈念晚的手，朝林晚晴走去。
沈念晚站在原地，看著他的背影。他走路的姿勢變了——肩膀放鬆了，步伐輕快了，甚至帶著一點……雀躍。
她從來冇有見過陸廷深這個樣子。
在她麵前，陸廷深永遠是冷的、硬的、疏離的。但在走向林晚晴的這短短幾秒鐘裡，他變成了另一個人——一個會期待、會緊張、會心跳加速的普通人。
沈念晚突然明白了：他不是不會愛，隻是不會愛她。
“廷深！”林晚晴看到陸廷深，眼睛亮了起來，朝他迎上去。
兩個人麵對麵站著，相隔不到一步的距離。陸廷深看著她，眼神裡有太多沈念晚讀不懂的東西——懷念、疼痛、不甘、還有……某種失而複得的慶幸。
“晚晴，好久不見。”他的聲音很輕，輕到像是怕驚動什麼。
“五年了。”林晚晴眼眶微紅，“你……還好嗎？”
“還好。”
“我聽說你……”林晚晴的目光越過陸廷深的肩膀，落在沈念晚身上，“你身邊有彆人了？”
全場安靜了。
所有人的目光都轉向沈念晚。她站在幾步之外，銀白色的裙子在燈光下泛著柔和的光。她的表情很平靜，像是什麼都冇聽到。
陸廷深轉過頭，看了沈念晚一眼。
那一眼讓沈念晚想起了一個詞——“審視”。他在審視她，像是在看一件用過的工具，評估它的剩餘價值。
然後他轉回頭，麵對著所有人，聲音清晰而冷淡：
“她不過是個替身。正主回來了，她該讓位了。”
宴會廳裡安靜得能聽到針落地的聲音。
沈念晚站在幾步之外，感覺時間凝固了。
她聽到這句話的時候，腦子裡第一個念頭不是憤怒，不是悲傷，而是一種奇怪的……解脫。
像是一個被判了死刑的囚犯，終於等到了執刑的日子。等待的過程比死亡本身更煎熬。而現在，刀終於落下來了。
她不用再等了。
她不用再猜了。
她不用再在每個深夜裡問自己“他會不會有一天看到我”。
答案已經出來了。不會。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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