儘管在長生不老,成仙做祖的大道上走出了第一步,可現在的處境依舊冇有太多改變。
這一兩門神通既不能讓他無視大軍,也不能讓他生活無憂,還得努力呀。
為了後續的發展,要發揮金手指的作用,至少金釵和賈府是賈苮繞不開的。
跟隨著玄真觀上下忙忙碌碌,各種事宜有條序的進行著,倒也冇有出什麼紕漏。
隻是忙到了中午,太醫等人來檢查了一遍屍體後,總算是把賈苮叫去問話了。
方丈寮中,閒雜人等已然退避。
在一旁隨案旁聽的賈珍,看到跨門而入的賈苮,多少有些意外的打量了兩眼。
對於自己父親在玄真觀裡麵是個什麼情況,賈珍向來不敢多問,隻管自己在府中作威作福,驕淫奢侈。
還真不知道父親手底下的童子當中,居然有一個這般俊俏的人物。
相比於家中的賈薔,外貌柔弱,形似女子,這個賈苮在模樣俊俏的同時又多了一份出塵與陽剛,讓人一看便心生好感。
且眉清目秀,皮膚潤澤,如同上好的潤玉,可見內外調理得當,把賈珍這個色中饕餮看得心癢癢。
眼珠子微微轉了轉,嘴角掛上些許微笑,倒是冇先說啥。
隻等旁邊太醫以及天文生等人問話。
賈苮早有腹稿,自然不會慌亂,對答得體,毫無破綻可言。
唯一讓他有些彆扭的,就是賈珍的眼光。
噁心啊!
如此目光,他總在趙師兄等人眼中察覺。
隻不過如此世風時下,好男風對於這些達官顯貴來說,又不是什麼事,反倒被認為是雅事。
至少寶玉、薛蟠這些人,就挺好這一口。
難繃。
賈苮儘量不和賈珍對上眼神,一直都是恭敬的半低著頭,避免接觸。
至於太醫和天文生所詢問的問題,不出意料,就是賈敬平日的生活作息以及金丹的分量等等。
這些事情眾所周知,也冇什麼好隱瞞的。
賈苮回道:“真人鍊金丹,求仙道,玄真觀上下皆有耳聞。
可近些年來,金丹用度頗為巨大,我們這做童子的,位卑言輕,勸他,他也聽不進去。
且這一次真人說要以血入丹,又找賈芪說了一些話。
之後換班,我便冇有再見過賈芪了......”
太醫和天文生等人倒是附和地點點頭,這些事情與他們所探查出來的並未有什麼差別。
從賈敬的死狀上就能看得出來是怎麼回事,詢問賈苮,不過是走個流程罷了。
恐怕那賈芪,就是因為以血入丹之事而心生憤恨,乾脆撈了好處就跑路了。
不過這些事兒不歸他們管,自有刑部去查案。
而賈珍則是在旁邊越看越喜愛。
這般靈巧的人兒,還是他們賈家子弟,以前咋就冇發現?
可惜了,讓父親給撈來玄真觀裡當童子。
和麪前這談吐不凡、有條有理的賈苮比起來,家中那些妻妾和賈薔都顯得有些平庸了。
再加上自從兒媳過門,就一直帶病在身,他愣是冇找到下手的機會,憋得滿身慾火。
等到太醫問完之後,賈珍摸著鬍鬚端著架子哼聲道:“嗯,倒是難得的忠孝人。”
賈苮也不好假裝冇聽見,隻能勉強回禮:“真人對弟子有再造之恩,不然當年冬天就凍死餓死在家中了,為真人儘心儘孝是應該的。”
場麵話嘛,那不張口就來?
賈珍一聽更加滿意了,當著那些還未走的太醫就安排起來。
“既如此,就隨我回到東府,在後院搭個小觀,為我父日夜誦經納福吧。”
這般做法倒也並不奇怪。
大戶人家也經常如此,冇條件的就掛名在外,讓外邊寺廟的和尚道士,給家中的誰誰誰祈福保佑。
如賈寶玉的乾爹乾娘就是這麼來的,也算是討個吉利心安。
而有條件的,更是直接把寺廟修到家裡去,把人請來,直接在家中供著。
嗯,至於是真的用來祈福,還是主人家自個兒玩製服誘惑,那就自家人知自家事了。
賈苮本來第一反應就想拒絕來著,畢竟對方肯定冇抱啥好想法。
但隨即轉念一想,好歹也有神通傍身,還能讓賈珍得逞了?
再加上他和東府西府早就隔了十萬八千裡,連點親戚關係都攀不上。
按照正常的途徑,他想要接觸到大門不出,二門不邁的金釵們,那可得等到猴年馬月去了。
甚至對於外男來說,基本冇機會見麵。
現在直接把他安置到後院,這機會不就來了嗎?
於是乎,臨到嘴邊的拒絕也是轉變了說法。
“弟子自然是想為真人誦經納福,奈何道德福祿,不及大師前輩,怎敢......”
“好了好了,外麵什麼大師,什麼高僧,哪有親近人來的誠心!騙些香油錢,真當我們傻了不成?”
賈珍一副大家長做派,直接揮手敲定。
“聽觀中上下都說,你深得先父喜愛,想必由你來為他祈福,再合適不過。
等到這邊事了,你就隨著靈柩一同回府。”
“是。”
賈苮都有些意外這麼輕鬆混入賈府,連忙應是。
畢竟錯過了這次機會,再想去混入賈府,那就困難百倍了。
而且這一回他能夠進到賈府,身份還和之前不同。
如果是當年他隻拿幾兩銀子混到賈府的話,最多是下人,毫無身份可言。
現在他可是自由身,而且深受賈敬賈老爺“信任”,是忠義之後。
等到寧府當中的道觀落成,即便是一進小觀,他也大小算個觀主了嘿!
唔,好像他現在還隻是個童子籙來著,等有機會看看能不能提一點。
商定了賈苮去向,賈珍也冇有閒著,收斂了心中的高興,換上一副悲哭的表情,繼續守在賈敬屍體邊,等著後續事宜處理。
賈苮被賈珍看重,自然也被提了一些身位,從擁擠的人群當中站到前列,侍候在旁,倒是讓觀中那些師兄弟們暗自羨慕嫉妒。
死了老的又來小的,恩寵不斷,真是邪門兒了。
隨著時間漸漸流逝,事情逐漸走向正軌,有條不紊地處理著喪事,天色也逐漸向黃昏。
刑部這邊本來隻是走個流程,冇想到逛了一圈之後得到外邊的匯報,找到了逃跑的賈芪等人屍體。
經過現場勘查,不僅找到了煉丹房裡的各種器具,更是發現這些人實為內訌鬥毆致死。
並且在趙師兄四人體內還發現了迷藥的痕跡,唯獨賈芪冇有。
如此場麵,自然而然地推斷是內訌。
反正是怎麼也懷疑不到賈苮頭上,畢竟冇有動手的理由。
就算有些蹊蹺,但上報之後,賈珍聽聞,根本就不當一回事。
能夠追回這些東西,高興還來不及呢,事情拖得越久,反倒越發不喜。
刑部的人也冇有查出其他的情況來,乾脆也就賣了賈珍一個麵子,草草結案。
左右不過是幾個道士而已,他們死了,又有誰會在乎呢?
何況,賈芪他們還是犯下案子後逃跑的。
旁邊的賈苮從頭聽到尾,鬆了一口氣,又對於這些大家族於人命的看法有了更深一層認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