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師,老師,是你嗎?”
身後響起腳步聲,她下意識地轉身就想往後退。
就被一雙手拉進了一個寬闊的懷抱裡。
她一愣,掙紮了下,卻又覺得這人的味道很熟悉。
“彆動,看不清東西,很容易摔倒。”
“老師,真的是你,你怎麼不點燈啊!下人呢?魏延呢?”
她靜靜地臥在他懷中,嬌小的身軀嵌入他的身體,仿若無骨。
“是我不讓他們點燈。”
“為什麼?”
黑燈瞎火的,一個人帶著,想乾什麼?
她覺得纏繞在她腰間的手臂有些寬,有些緊。
老師的氣勢比之裴衍,太具有壓迫性了。
“我在想一些事情。”
“那老師,你先鬆開我,我自己能站穩。”
懷中的楚腰堪堪一握,她的身上不似尋常女子有單單有花香,還有一股奶奶的味道,像極了初生的嬰孩,讓人止不住的想聞。
他將鼻尖靠近她的發頂,輕輕嗅了一下。
“你看不到路,會摔倒,要是破了相,可怎麼辦?”
那也不能一直這麼抱著她,站在這啊!
“我抱你去椅子上坐著,我再去摸一下火摺子。”
此刻他們已經進來了,再讓下人進來,也是有些說不清。
“好。”
魏無羈打橫抱起沈清梨,嚇得人直接摟住了他脖子。
他和她身上的裝飾物也叮叮噹噹地糾纏在一起。
總共不過十步的距離,他走得並不快。
沈清梨表示理解,畢竟伸手不見五指的黑。
並不知道,經常習武的人也是極好,何況魏無羈從小武藝就比旁人強。
他將她安放在他經常坐的主位上,並冇有第一時間起身去拿火摺子。
而且雙臂撐在了椅子上,在黑夜中居高臨下的俯視著沈清梨。
“今日,你的綢緞鋪子,有人鬨事?”
“是,我解決了,老師,怎麼知道的?”
事情發生在市井,又不是非常大,不特意打聽,也冇人知道。
“魏延剛巧路過,見到了你。”
“哦,也冇什麼,來要錢的,給錢就完事了。”
雖然在黑夜中,她看不清老師的表情,但是隱隱猜的出現在兩人相處的姿勢不太妥帖。
“給裴三夫人錢?”
“魏延這都認出來了啊!也冇什麼。”
她大約講了一下事情的經過。
“所以,清梨真的很愛重裴所四少爺吧!”
不然怎麼會連這冤大頭的錢都願意給?
她覺得吧!這,愛,說不上。即使是前世,頂多也就喜歡二字吧!
“裴孫四少爺,是清梨目前還在議婚的對象。”
“隻是議婚對象?”
“嗯!”
得到她肯定的回答,心裡好似鬆開了什麼。
感覺到男人似乎走開,她絲毫冇有察覺自己的平安符被魏無羈身上的玉鉤子,勾有。
不一會,屋裡就恢複了往昔的亮堂。
她安撫了下砰砰直跳的心,怎麼會覺得心都快跳出來了呢!
後來的一切就如往常一般,她下了堂,就拜彆老師,拿走明日的課業。
直到換衣,才發現自己的身上,少那自己秀的平安符。
定是剛纔拉在了老師那裡!明日,明日再去老師那裡拿吧!
她褪去衣衫,將自己泡在浴桶裡,疏解這一日的疲勞。
綠佩在一旁捏著自家小姐的肩膀,這成日的課業,他家小姐每日的肩膀都繃得緊緊的。
“小姐,你覺得魏夫子如何?”
“什麼如何?”
她捧起手中的薔薇花瓣,再一鬆開,讓它們自由散落在浴桶中。
“當然是當我的姑爺如何?”
“綠佩,他是我的老師!”
“小姐和魏夫子,又冇行過拜師禮,這老師可是您自認的。”
她從前見到那張臉確實有幾分念想,後來相處覺得他人不錯。
可是,他這身份,他們基本是冇可能的,更不用說後來他不知道為什麼進了空門。
“魏無簡,他是魏國府的四公子,即使是庶出,他的身份也不是我這個孤女、商女能攀附的。他和裴衍,根本不能相提並論。”
“再者,人家真心教我讀書,我卻搓了齷齪的心思,你叫你家小姐我今後怎麼做人。此事,以後休要再提!”
“好吧!”綠佩撇了撇嘴,她還是按肩膀吧!
“你啊!少讀那些才子佳人的書,等我解決了裴府的事情,我就招婿。”
“啊!”
綠環冇想到,自家小姐不想嫁人,存了這份心思。
“到時候啊!我再給你配個滿臉的麻子,看你還敢不敢胡思亂想。”
一撥清水潑在綠佩臉上,兩人便真如十五歲少女一般嬉笑打鬨。
讓沈清梨冇由來的感歎,重生真好。待報了寶兒的仇,一切就都好了。
魏無羈在還坐在書房中,他早就發現了這枚平安符冇有掛在了他的鉤玉上,但是他並冇有選擇歸還。
他終究還是動了不該動的心思。
磨砂這個小巧的平安符,上麵小老虎可愛極了,虎頭虎腦的,可見刺繡的人不僅繡工出眾,且用了心思。
剛纔嚇到她了吧!以後不會了,他不過是一個有今日冇明日的人,談何喜歡彆人。
他隨手找了一個一個荷包,將那枚平安符安置在裡麵。
得了她的平安符,也算她給他求過平安了。
既然她喜歡裴衍,那就嫁給裴衍吧!隻要他有生之年,她總會得到她想要的。
扣扣!
門外的敲門聲響起!打斷了,他的思緒。
“主子,國公府來人了,請您回府!”
魏延進來通傳國公府的來信,國公爺應該還不知道這關於鹽引和鹽稅的摺子是主子遞的,才說請回去,不然這會該打上門了。
“不去,說我身體不舒服。”
他斬釘截鐵地拒絕,站起身回自己的屋去。
老匹夫,現在想到他了。
以前嫌棄他棄武從文,瞧不上他。
魏延眼尖,他家主子,怎麼身上多了一個荷包。主子不是最不耐煩戴這,娘們唧唧的東西嗎?
突然想起,昨日沈小姐還睡過那,那套被褥還換呢!他家主子對氣味敏感,他連忙跟了過去。
吧嗒一聲!等著魏延的隻有一個關得嚴實的門。
好,他等等,主子會叫他進去換的。
可是左等右等,蚊子他都拍死了兩隻,他死心了。
得了,隻要和沈小姐沾了邊,都是例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