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要不要結婚?“你不怕啊?你敢讓你老公知道?”環境不對,倆人又早熟悉得不能再熟悉,趙司慶就想要推開李燕。
可陌生狹窄的步梯間,黑暗之下,憑空又生出一些刺激來,他的手沿著她的手臂,熟練從她上衣腰處探過去。
李燕環住他的脖子,聲音變得像貓,蹭著他的脖子喃喃說:“不怕啊。”
趙司慶冷哼一聲,“我不信,你要是讓你老頭兒知道了,還不得殺了你。”
“他敢!“李燕語氣不屑於顧,但腦中已經出現了屬於她的那個家,情緒立刻低落了,拉了趙司慶的手,一步步往下走。
到了一樓,倆人不約而同分開了手。
趙司慶低聲說:“你先走,在外麵等我。“
李燕朝他揮了揮手,整理著儀容走到大堂的亮光處。徹夜通亮的大堂,讓她很不適應,雙手拽著上衣下擺快步離開。
過了會兒,趙司慶也出來了。他若無其事的扔掉垃圾,眼睛四下看了看,這才穿過一條小道,來到一株桂花樹下。
李燕就守在那裡。
換成旁人,根本察覺不出那樹下站著一個人,但偷情中的男女,連毛孔都是警醒的,趙司慶幾乎是一眼就看到了那抹橘色。他緊走幾步過去,說:“你快回去吧,我也得趕緊上去。“
“她在幹什麼?“李燕打算走,隨口問了句。
“洗澡呢。”
一聽方月在洗澡,李燕便聯想到趙司慶和方月睡一張床的情形,心中莫名地不舒服,乾脆大著膽子又摟住趙司慶的腰,“再抱抱我。”
人有時候就是這樣莫名其妙的生物。屬於自己的東西懶得看一眼,偏偏跟人爭,跟人搶的時候,卻覺得對方是個香餑餑。平時倆人約會時還不覺得,現在趙司慶的老婆就在樓上,李燕反倒前所未有的想獨自佔有這個男人。
此時是晚上九點,城市還正是熱鬧的時候。何況趙司慶的小區也有些年頭了,早住滿了人,此時零零散散有人來往,雖然大家誰也不認識誰,但到底是做得過頭了。
趙司慶下意識去分李燕的手,可李燕因為嫉妒而突然增加的熱情,隔著衣服一波緊似一波地傳遞過來,他不忍生硬地推開他,便張開手臂,用力緊緊回抱了她一下。
一排綠化帶後,停著一輛悍馬。
關夢虹好不容易坐進副駕駛位,準備係安全帶。無意間一瞥,清楚地看到桂花樹下的一對男女,不由得冷哼一聲,搖搖頭。
李子赫轉頭看了一眼,嘴角一揚,順手解開安全帶,俯身過去扳關夢虹的肩:“別光羨慕人家,咱們也抱抱。“
關夢虹蹙眉,嫌惡地推開他,力道大得有些過分。李子赫愣了下,又看了一眼前方,桂花樹下的兩個人已經不見蹤跡。“怎麼了?“他忍下不悅,沉聲問。
關夢虹也發現趙司慶和情人不見了,暗自緩和下心緒,心裡明白剛纔有些反應過度。但仍舊正襟危坐,若有所思地反問:“男人為什麼總喜歡在外頭找人?有老婆還不夠麼?是偷偷摸摸的感覺更好?“說著,她轉頭看向李子赫。
暗光下,她一雙秀目少了幾分英氣,葡萄般的眼睛透著無限落寞和哀傷。隻是一轉念,李子赫就明白了。原來剛才樹下擁抱的男女是野鴛鴦,關夢虹認識他們?她這是觸景生情?他聽關夢虹的同事說,她去年和交往十年的男友分手了,好像是因為男方移情別戀。這之前,李子赫從沒關心過她的過去。
因為他從初中開始追女孩,談戀愛,高一就有性生活,經歷過的女人數不過來,纔不會在意關夢虹的前男友是誰、倆人之間恩恩怨怨。可是,這一刻關夢虹眼底的落寞,讓他心中很不舒服,他一用力扣住她的後腦勺,唇霸道吻上去。關夢虹的唇很涼,口中有牙膏的清新味道。
她已經洗漱好準備睡了,是他纏著才把她哄下樓。關夢虹應該是用力掙紮了,不過他這次絲毫不理,一直將胸懷中的不爽和不斷升起的慾念宣洩出來,這才罷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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倆人鬆開後,關夢虹似乎已經忘了剛才的問題,有些羞澀地扭頭看車窗外,不再理會他。李子赫笑笑,啟動車子,駛出了她租住的小區。
主幹道街燈明亮,車來車往,還像是白天一樣熱鬧。關夢虹之前很少晚上十點後還出門,以為燈一關,整個世界都跟著她睡了。
沒想到,城市是沒有夜晚的。不對,比白天更豐富。白天大家各司其職,人模人樣,到了晚上,反倒露出真實的一麵,就像她的男鄰居。
她又想起剛才的問題,重新問了一遍李子赫。倒不是她八卦,而是真得好奇男人的心態。
而此時,雲中城小區,26層,方月塗塗抹抹出來,仰身倒在床上,說:“老公,睡了。”
趙司慶敏銳地發覺,方月的這聲“老公“,較平日裡溫柔許多,這是訊號。
李燕傍晚才開車過來掠奪過他,倆人在李燕夯實的途銳車裡做了一回,刺激是刺激,趙司慶也累得夠嗆。沒辦法,年齡大了,搞新鮮都不如年輕時候了。
不過,老趙那方麵能力強,一般情況下,隻要隔了幾個小時,即使搞過李燕,回來該睡老婆,還是照睡。但這下子纔多大會兒啊,趙司慶可不是要慫?
不過他腦子活,手指一動,開啟了微信收藏裡的一篇文章,輕嘆口氣,說:“哎,時代不同了呀,現在一半的孩子上不成高中,得去上職高,你看看這文章分析的,真到位啊,說是減負,哪能一下子就減得了的?國內教育還得內卷個幾十年,這時候減掉的,就是不重視教育的家長,就是不愛學習的孩子!“
他說得義正嚴辭,憂心忡忡。方月果然對那篇文章感興趣了,翻身奪了他的手機看。中年老母親嘛,做愛算個屁啊,哪裡有孩子重要?作為一個小學生的老母親,教育更是重中之重。
趙司慶滑下來,仰躺在枕頭上閉目養神,心中有得逞的小得意,在心裡暗暗發笑。那篇文章特別長,趙司慶當時看的時候就忍不住罵娘,特麼再看不完了,所以他大緻扒拉了扒拉。
他私以為,孩子成不成才,家長著急也白搭,是那塊材料,怎麼也能成材,反之,那就是特麼來討債的,累死個求也沒用。
方月卻不這樣想。不對,是大多數女的都不這樣想,自己身上掉下來的一塊肉,雖然和其他孩子一樣,兩隻眼睛,一張嘴,但那也是特別的。特別是如今的形勢,誰家孩子想做藍領誰做去,她家小趙可不要。
所以她一字不落看完,頭暈眼花放下手機時,老趙已經睡著了。
熟悉的呼嚕聲突然響徹臥室,聽的方月心裡火大的不行。
其實,趙司慶早打呼嚕了,隻是她剛才心思在那篇文章上,根本聽不見。這會兒聽見了,晚了。
她伸手關了燈,躺在床上,哪裡都是不爽的,一會兒想想兒子貪玩的性子可怎麼辦啊,一會兒又覺得心裡發癢,翻來覆去亂想一通,終於睡著了。
她不知道,有人正因為她家老趙,進行著一番人性的探討。
關夢虹又問了一遍李子赫,為什麼男人明明有女朋友、有老婆,為什麼還要另外找?其實這是個蠢問題,這不明白著麼?男人天生就是喜新厭舊,隻要條件允許,就會儘可能多的佔有的。
李子赫也覺得這問題無聊,但難得關夢虹沒有顯示她獨立、極有原則的一麵,而是麵露茫然,如迷糊娃娃般懵懂。他忍不住把問題往深刻、往人性上引,也顯得他有水平。
他邊開車邊說:“你不覺得婚姻製度反人性麼?倆人在一起要生活幾十年,每天都要麵對那個人,生活在一個屋簷下,睡在一張床上,煩了厭了也得在一塊兒,不然就得離婚。”
他轉頭看一眼關夢虹:“離婚好麻煩的,財產分割,孩子,雙方家庭、朋友……可不離婚吧,又實在沒有一點點激情,沒激情還不可怕,就怕倆人三觀不一緻,說的每句話,對方都不愛聽,然後倆人就要吵架。”
李子赫的父母在他上初中時就離婚了,沒離婚前,倆人就是天天吵,天天吵,他回家就像回戰場。
關夢虹驚訝地望著他:“所以,你覺得,這就是男人偷情的理由?”
“不,不,“李子赫心中一跳,連忙說:”我不是這意思,腳踏兩隻船當然不對,就是因為好多人被困在婚姻的籠子裡,逃不出來,又沒勇氣逃,隻好另想途徑,要是沒有婚姻這個製度,兩個人感情好就在一起,不好就好聚好散,很多人不就不出去亂搞了嘛。”
關夢虹思想傳統,對他的看法不苟同,不過她也不去與他辯解。世上除了她前男友,也是初戀,毛瀝,再不會有人讓她有辯解的慾望了。
不過,她還是下意識回應:“那你意思是不要結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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