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聲歎息穿透銅門的瞬間,三人之間的空氣幾乎凝成了實體。
陳九手裡的銅鈴碎得毫無征兆,碎片嘩啦一聲濺了滿地,在幽綠磷光裡閃閃發亮。沈渡的臉色刷地白了,他下意識往前橫跨一步,把顧衍擋在身後半側的位置,右手的軟劍劍尖已經無聲無息地遞出了三寸,劍鋒上凝著一層薄薄的寒芒。顧衍反倒是三人中最鎮定的一個,他隻是眯起眼睛,將太古劍體的感知力再度朝銅門方向壓了過去。
門後的東西正在收縮。
那股龐大而沉重的搏動感在歎息發出之後迅速內斂,像是深海的巨獸噴完一口氣之後重新沉入水底,連帶著那種鐵鏽和死亡混合的氣息也在緩慢地迴流,向著裂隙深處一點一點地退去。銅門表麵那道斜線紋路中暗紅色的光已經徹底熄滅,符文重新歸於沉寂,整扇銅門又恢覆成了那副被歲月鏽蝕的陳舊模樣。
顧衍收回感知,拍了拍沈渡的肩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