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亮之前顧衍眯了一個時辰。
東宮舊邸正屋的床板硬得像塊鐵板,但大成境界的太古劍體讓他的身體在淺眠中也保持著自動淬鍊的狀態,金青色的劍脈在閉眼期間依然按著固定的軌跡緩慢循環,把昨夜裡奔襲行宮消耗的那一部分靈氣重新補了回來。他醒來時院子裡已經有麻雀在石榴樹上叫了,晨光從窗紙的裂縫裡鑽進來,在枕頭旁邊畫了一條細細的金線。
他翻身坐起,把青灰劍重新背好,走出正屋時陳九已經在院子裡的小灶上燒好了一壺熱水。老宦官昨晚冇有去行宮,守在院子裡看家,一夜間眼底下添了兩道更深的青痕,但手還是穩的,把倒好的熱茶端到石桌上時一滴都冇灑。
沈渡也從西廂房裡出來了,他昨夜回來得比顧衍更晚,又去柳河鎮走了一趟確認周奎那邊的駐防狀態,此刻身上還帶著清晨曠野裡的露水氣。他接過陳九遞來的茶碗喝了一口,對顧衍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