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氏想起來點燈,可是陰風吹得更烈。
突然,窗戶被風吹得大開,隻見窗外一女人披著長髮,穿著白袍從視窗劃過。趙氏以為自己眼花了,複又看到那身影又飄了一次。
同樣的場景看到兩次,那定不是眼花了,趙氏發出了撕心裂肺的尖叫聲。
她嚇得六神無主,想把王大孃兒子推醒,王大孃兒子還是軟得成一灘爛泥。
趙氏覺得不對,仔細一模,王大孃兒子一身已經冰冷,趙氏再藉著微弱的光細看,王大孃兒子眼睛瞪得大大的,一動不動,赤條條的已經死去多時了。
“啊!”趙氏嚇得滾下了床,抓起一件衣服,踏起鞋,就往外衝。屋裡待不得,屋外也待不得,但也比跟死人一個屋子裡強。
趙氏裹上衣服來到院子裡,叫著婆子和丫鬟,哪有人應,當即就想往門口衝。
可是,不遠處,剛纔在視窗看到的長髮白衣女人又出現了,那女人漸漸飄到眼前,此時又陰風大作。
趙氏嚇得來軟倒在地:“彆過來,你是誰?”
那白衣女人幽幽的歎了口氣,把臉前的頭髮,向兩旁順了順,輕聲笑道:“怎麼,我的趙姐姐,你竟認不得我了?我是王瑤啊!”
趙氏氏仔細一看,果然是麵色青白的王瑤,她的櫻桃小口凃的嬌豔欲滴,這欲滴下的怕是鮮血吧。
嚇得她真得很想昏過去,但不知道為什麼就昏不過去。當時明明看到王瑤被沉了河,想必王瑤一定是化了厲鬼來尋仇了,趙氏隻能愣愣得看著王瑤這支厲鬼。
王瑤哭道:“趙姐姐,你知道嗎?水裡好冷好冷啊,我沉了下去就再冇有起來,後來被魚吃了個乾緊,隻有一副骨架子,我天天在想,天天在怨,到底是誰害了我,是趙姐姐你麼?”
“後來可能是我想得太多,怨的太重,這股氣就慢慢凝聚成型,就成了我現在這個樣子,哈哈,我當然就從那河底爬了起來,首先來問一下我的好姐姐了。”
趙氏簌簌發抖,不知識嚇得還是冷得,死死咬住嘴,不發出聲音。
“趙姐姐,我在河底終於想明白了,就是你害得我!我希望你最好說實話。”
“趙姐姐,你為什麼要害我?我自認為我冇有得罪過你,也冇有勾引你家的鐵柱。”
趙氏嘴巴緊閉,還是瞪著大大的眼看著王瑤。
好吧。你不說是吧,王瑤從袖中掏出血淋淋的兩個物事,道:“這是你那婆子和丫鬟的肝,你也想嘗一下嘛?”
看著王瑤就要逼來,趙氏驚恐的大叫:“我說,我全都說。”
“還不是因為你長得美,你長得比我美。”趙氏切斯底裡的大叫。
又是一個美,難道生得比人家好,就該被彆人害嗎?王瑤氣憤不已。
隻聽到趙氏又說:“就因為你比我美,淨空那禿驢纔對你念念不忘,跟我提了多好回,讓我引你過去。”
“我怎麼不記得誰是淨空?”
“上次我讓你賠我去法華寺,結果你亂走,被幾個潑皮纏上,是淨空為你解了圍,至此,淨空就常提到你,還要把寺裡的針線活讓你做。”
“我跟淨空相好了那麼久,也給他引了無數的想求子的小媳婦,就冇有看他對誰上了心,所以要怪救怪你長得美,礙了我的眼。”
王瑤噁心的想吐,冇想到真正的淫婦是眼前的趙氏,還跟和尚有了首尾,王瑤感到自己簡直演不下去了。
她靜了一會,又強打起精神問道:“那鐵柱再怎麼是你的男人,你怎麼也害了他?”
趙氏冷笑一聲:“那癆病鬼,我當年怎麼眼瞎了要嫁給他,我那短命的兒也是體了他的身子,才活幾歲就冇了。那癆病鬼的身子那麼差,又不能再生養了。”
“後來我也想開了,不生孩子我還樂得輕鬆。直到遇到了淨空,才知道什麼叫人間的快活,那癆病鬼簡直不能比的,又不中用又要老孃掙錢來養。”
“我跟著淨空,又白得了不少銀子,難道拿這銀子養那癆病鬼,隻有那癆病鬼死了,我纔好搬到城裡來,跟淨空隔得近,經常才能在一起。”
“所以你就一箭雙鵰把我們一併解決了!”王瑤氣得發抖,怎麼也說不出話來,現場就這樣僵持著。
這邊趙氏的膽子好像要恢複了點,正要慢慢爬起,欲撲王瑤,那一模到王瑤,豈不是就穿幫了?
躲在暗中的霍水兒有些著急,還好童球機靈,適時上前補了刀。
事前就裝扮好的童球,及時的出現在了王瑤身後,用沙啞的聲音恨聲道:“你這個婆娘,好狠的心!”
那趙氏見自己的死鬼男人出現在王瑤身後,才死灰複燃的膽子又嚇的破裂,再次軟倒在地上。
隻見她那死鬼男人瘦弱的身軀,還是那搖搖欲墜的模樣,一臉蒼白無血色,哪當得了淨空的高大健美。
趙氏聽到死鬼男人道:“你給我吃了什麼毒藥?害得我嗓子也沙啞了,下麵的判官問我咋死的,我也說不清是吃了什麼藥,所以,今天特彆來問下你這惡毒的婆娘。”
趙氏隻得道出真相:“給你喝得就淨空房裡的茶,那些來求子的媳婦們,都是喝得這個茶,有的來了一次回去就有了,有的來一次,冇有得成,又來個幾次,最後誰不是滿意而歸?”
霍水兒聽到想:“恐怕這茶裡放了迷人心智的藥物,而且相當高階霸道,無色無味,不留痕跡,不然怎麼連仵作在鐵柱身上都查不出。”
此時扮做鐵柱的童球怒道:“淨空是誰?你在外麵的野男人?就是你給我吃了這虎狼之藥,讓我本就虧空的身子,急劇燃儘了!”
“你這歹毒的淫婦,你讓我怎麼在判官麵前說的清,臉都被丟儘了,來,跟我一起去判官那裡說去!”
趙氏隻見自家的癆病鬼已經撲到眼前,用冰冷的手一把掐在了自己的脖子上,力大無比,掙也掙不脫,不一會就暈了過去。
此時,眾人才從暗中走出,真像總算大白,唏噓不已。
霍水兒笑道:“瑤姐是本色出演,不錯不錯,就是最後還需沉得住氣。童球,你小子演技不錯啊,不愧是我霍水兒帶出的人,堪以大用!”
童球哈哈一笑,撓撓腦袋:“那是姑娘給弄的裝扮,出神入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