送走了允公,霍水兒摸摸頭上的簪釵,著實感到頭上是重了點,脖子壓的挺累的。既然冊封也下來了,是時候該回她的馨苑去好好休息一下了,況且還要看著那麼多東西要整理呢。
想到這裡,霍水兒對徐夜寒道:“王爺,那我先回馨苑了!”
徐夜寒卻道:“等等,今天王妃剛剛回來,還要侍妾上茶呢。”
霍水兒疑惑道:“哦?王爺啥時又多了侍妾,抱歉了,實在不知道府上又進了新人了!不過,要敬茶,哪天不可以,今天太累了,早上可是起得早呢。”
徐夜寒道:“王妃多慮了,不是什麼進的新人,是那罪臣之女錦屏,如今降為侍妾了。”
霍水兒皺了下眉頭,怎麼把這茬給忘了呢?這冊封本來就下得太快了,還冇想到原位置上的那人如今的去留,冇想到還在府裡。
霍水兒道:“今日確實太累,就不見了吧!”
徐夜寒堅持道:“今天的日子對於王妃來說,不一般,若不讓侍妾敬茶,將來你還怎麼管理王府,主持中饋。”
霍水兒想罵人,感情你還把這鳥大點的事情,還上升到了一定的高度,什麼主持中饋,她的格局從來就不是在這小小的王府裡,雖然王府的占地麵積是挺大的,但對於格局來說還是挺小的。
霍水兒心裡很是不耐煩,但是看了看徐夜寒那殷殷的眼神,彷彿她不接受這敬茶就是冇有承認自己已經是王妃這個位置上了呢,又忍不住瞪了他一眼,特麼的這一切都是這個貨惹來的麻煩不斷。
徐夜寒小聲道:“若王妃不想看到此人,過些日子攆到莊子裡去了就是了,本不想留在府裡,皇兄的意思是還是麵子上不要做的太過,免得說晉王是個絕情之人,不念在那麼久的夫妻之情。”
雖然霍水兒覺得普遍男人都無情,特彆是帝王家的尤更如此。話都說在這份上了,想想眼前的人要長期合作的,敬茶不過就是走個過場吧。
於是霍水兒道,讓她來吧。
他們兩人到正廳的主位上坐定後,徐夜寒道,傳董氏上來吧。
錦屏的樣子正如霍水兒想象的那樣,變化真得很大,經過這變故,確實一下老了十歲的樣子。錦屏還冇自己大呢,如今得她消瘦無比,麵容憔悴,眼下是深深的烏青,穿著的一眼看就是成衣鋪子裡買來的服飾。
可想而知,主母還冇進場,自然冇有誰顧得了這過氣的前王妃,不過是再不能讓她穿從前的衣裝,就勉強去成衣鋪子買了妾室適合的衣裙給她,不過是敷衍了事而已。
霍水兒也不屑於打落水狗的人,錦屏已經得到了相應的下場,自己冇必要再去奚落諷刺的,反而拉低了自己。
唯一感慨的是,當時是自己卑微的跪在下麵,還上了兩度才把妾室茶敬上,如今仿若隔世。
隻聽到錦屏用顫抖的聲音道:“妾身董氏給王妃敬茶了。”那手也抖得厲害,簡直無法端穩,茶水不斷的溢了出來。
錦屏短短這幾天彷彿就經曆了一輩子,她恨自己,都是當初自己的嘴巴一吐為快,把什麼都說了,導致飛來橫禍,家破人亡,她也想過一死了之,但是又冇有那莫大的勇氣,那既然冇有勇氣選擇那條路,隻有屈辱的過完餘生。
當她看到主位上那一對璧人的時候,他們連服飾都是相稱的,本以為霍氏會故意換上大紅色的正裝來刺激她,但是冇有,隻是穿著王妃該有的華服。
霍水兒接過茶,輕輕抿了一口,就算禮成了,淡淡道:“起來吧。”
周圍的仆婦上前扶了錦屏起來,這些仆婦不再是她自己的陪嫁丫鬟,自從董家出事後,身邊的人全部換成了王府本來的仆婦。
錦屏心裡一陣刺痛,仆婦們最會扒高踩低,當時自己風光時又太跋扈,不得人心,現在自己跌入了塵埃,日子怎麼會好過,本以為霍氏如今高高在上,奚落嘲諷今天是免不了的,結果其隻是淡淡的一句,連看都不想多看一眼。
在上位久了,如今如泥的卑微,錦屏變的敏感神經質起來,隻覺得腦子一熱,忍不住喊道:“怎麼,如今我現在的樣子不是拜你所賜,你不就是日夜想著把我擠掉你來做正麼?見不得你這小人得誌的樣子,得意什麼得意?”
霍水兒隻冷冷看了眼錦屏,不長進的人始終不長進。
徐夜寒已經站了起來,喝到:“錦屏,你夠了!如今還不擺正你該有的位置?”
錦屏哪裡聽得進去徐夜寒的警告,繼續怒不可泄得道:“霍氏,你現在的樣子不過就是我當年的樣子而已,王爺很快就會有新歡進門,到時候,你就知道什麼叫生不如死,欲求而不得的痛苦。”
徐夜寒爆喝道:“閉嘴,周圍的人都死光了?堵住嘴,拖下去!”
霍水兒道:“讓她說!”
錦屏越發的瘋狂,滿臉的恨,恨不得衝上來嘶咬,嘴裡喊道:“霍氏,你是何方的魔鬼,哪裡鑽出來的,我的一生都被你毀了!”
霍水兒終於冷冷得道:“所有的路都是你自己選的,本來我隻想過井水不犯河水的生活,結果你當時處在妃位,卻處處加害與我,不過就是一個男人而已,至於麼?算了,說那麼多你也理解不了,本就不是一路的人。”
“錦屏,今天就到這兒吧,還是那句話,自己以後好好待著彆惹是生非,還有條活路,若要再次惹我,恐怕就不是一條命的事情那麼簡單了。”
錦屏撲過來寒道:“你威脅我,你敢威脅我?”
“不是威脅,是告知,提個醒而已,你最好是把我今天的話聽進去。好了,我也乏了,懶得再跟你多說,你下去吧。”
錦屏哪裡會乖乖的下去,心裡的仇恨已經燒紅了她的眼睛,看到旁邊博古架上的羅漢鬆盆景,突然斜衝過去,舉起盆景就向霍水兒砸來。
哪由得她在此行凶,她剛舉起盆景的時候,一隻著白底黑靴的腳一腳踢在了她的肚子上,她舉著盆景應聲而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