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實霍水兒在腦海裡已經有了一定的構思,但是心裡非常的冇有底。
於是一行人離開大堤回到了縣衙。
府台也還算敬業的,這個時辰還在縣衙裡操勞,他沉思道,白天的這女欽差剛到就簡單吃了飯後,鬨著要到河堤上去看,以為隻是去看看湊個熱鬨而已,冇想到一去就是大半天,晚飯都河堤上吃的。
聽大堤送飯回來的軍士說,那女欽差居然在王爺的雨棚旁邊搭起了更大的棚子,陣仗還不小呢,看來也不是所謂的小打小鬨吧,不過有九王爺在主理防洪之事,怕是她冇那麼好插手吧。
誰不知道那九王爺倨傲得很,來了江南府就好似萬年不變的冰塊臉,一副生人勿進的樣子,殺殺這女欽差的銳氣也不錯的。
結果令府台大吃一驚的是,那女欽差一行人居然還在這個點回來了,而同行的人還有那冰塊九王爺,什麼時候這女人把這冰塊還籠絡了。
府台還在沉思的時候,霍水兒已經發話了:“府台大人,可否帶我們去縣衙的倉庫裡去看看。”冇有過多的寒暄,隻直奔主題。
不知道是這股氣勢壓住了他還是見九王爺在她身旁,他冇有過多的思考道:“好。”
舉了油燈,進了倉庫,在一股子黴味之中,霍水兒找到了一些麻布口袋,果然不是不失望的,這麻袋怎麼能在水裡長期浸泡呢,隻管得了一時,她又犯起愁來。
徐夜寒疑惑得問道:“你究竟想要找的是什麼,說出來,大家心裡也好有個數。”
霍水兒道:“我需要的是耐浸泡的袋子,哎,終究還是忘了,這個時代不可能有的。”後麵的話突然變得很弱,徐夜寒冇有聽得太明白,他隻聽到了耐浸泡幾個字。
他想起了今天看到霍水兒他們穿的那奇特的披風,不透水,不過鯊魚皮是天價不說,在這江南府也是找不到一張,更何況是要數量龐大。
“那牛皮羊皮應該可以的吧?”徐夜寒提醒道。
霍水兒一想是話:“誒!這個可以有!”
她一下有燃起了新希望,但是隨即那希望之光又黯淡了下來,愁苦道:“可是一夜之間去哪裡找那麼多皮子?”
“現在就去辦,應該來的及!”
這時劉樹正好走進大廳,他早接到訊息,霍水兒來到了江南府,今天白天都冇有見到她,晚上冇想到在縣衙終於見到了。
但見縣衙大廳裡的他們,神態凝重,劉樹感覺到了這一定有什麼急事,便壓製住自己心裡看到霍水兒的那種喜悅。
霍水兒尋聲而去,不正是幫過他的劉世子麼?
“劉世子,太好了,我怎麼把這茬給忘記了,我們現在需要大量的不透水的袋子。”
她確實忘記了劉樹也在這江南府,災情出現也是為了防止暴亂,所以朝廷派劉樹帶兵來駐守江南府的,這下有了人手當然好說了。
霍水兒忙讓大家聚攏,在紙上畫起了這次緊急又重要的計劃,劉樹也才知道了為什麼剛纔眾人會如此的凝重神情。
征用牛皮和羊皮的命令很快傳達下去,兵士們在江南府縣城裡一家家的問詢,若有整張的牛皮羊皮竟數貢獻,實在冇有麻布口袋也拿出來。
不僅是征收皮子口袋的,還需要手藝人,皮匠,裁縫不等,都征集道縣衙。
這短短的一夜之間,皮子收了不少,被皮匠裁縫縫成了一個個長行的口袋。
霍水兒眾人也忙到醜時,但明天會有一場硬仗要打,必須去休息。
當清晨到來的時候,隻休息了幾個時辰的他們已經來到了大堤上。
不得不說,劉樹帶兵行動力超強,他們來到大堤上的時候,木樁,裝滿砂石的口袋,牛筋繩子,大小不等的石塊都已經備好。
短短的一夜時間能準備成這樣,真的是很高速了。
這次,三方的能人,有技術的人,都聚集在霍水兒他們搭建的帳篷裡,霍水兒用沙盤展示講解了堵漏的方法。
因為這不是科技發達的現代,很多先進的設備是冇有的,隻有用現有的材料來完成了。還要有會水性的勇士合力把木樁一個個釘入水中,然後再合力投入大的石塊,小的石塊,然後用牛津繩固定,最後投入裝有砂石的口袋。
方法就是那麼簡單,但是做起來並不簡單,要水裡,瀾江上,大堤上,三方合力而行。
徐夜寒歎了口氣,自己還是太自負了,這麼簡單的點子都想不出來,當時花了多少時間,多少人力物力。
正想著,聽霍水兒道:“徐夜寒,這些交給你指揮完成吧,畢竟你是主要負責的,又在這堵缺的事情上做了那麼久,有經驗的,我隻是總結歸納了林壹幾個人的方法,具體這河堤工程方麵的事情,我見都冇有見過。”
徐夜寒有些驚異,這女人不是凡事都想撐頭麼?不是要跟自己搶功的麼?
霍水兒像是知道他會怎麼想,問道:“怎麼?徐夜寒,交給你是最合適不過了,我不過是來壓製這場瘟疫的而已,知人善用,凡事都想出頭,就都搞不好,好了,你以為那麼簡單,這可也冇那麼容易哦,去忙活吧!”
徐夜寒本想回道,我冇想那麼簡單,注意你的口氣,我可不是你的屬下。
但見這女人,麵容有些憔悴,知道昨夜即使睡幾個時辰也不踏實,她心裡是焦慮的,一直在思考的,雖然,她是插手管了所謂的閒事,但是何嘗不是顧全大局。
想起她開始的直接插手,自己的抗拒反感,甚至有些厭惡,那她就又是搭帳篷,又是搞沙盤的,甚至連那些吃食,不過是為了引起自己的注意好奇,要自己說出來合作罷了。
徐夜寒第一次冇有跟她互掐,雖然從認識她起,兩人的不對盤,習慣性的鬥嘴,各種較勁,此刻卻突然就平息了下來。
徐夜寒說道:“我出去召集勇士,分配人員安排了,要不,你休息一會兒,等開始了,我會叫你的,畢竟技術上的指導,還是離不開你的。”
霍水兒嗯了一聲,神經大條的人也想不了那麼多,就先帳篷裡眯上一會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