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水兒剛纔整出那麼大的動靜,高度集中過後,現在在人多勢眾的大殿上,感覺有些缺氧,聽那趙尚書的長篇的分析總結,打起了盹兒。
本來一早就起來,趕到宮裡,熬到中午的宮宴。她坐的位置又是靠大殿門口的,冷颼颼的,把菜都吹涼了不說,況且說是宮宴,其實有很多華而不實的糕點,冰冷的水果,要顧忌形象,哪裡能吃飽。
霍水兒迷迷糊糊聽著,盼著著長篇大論快些結束,皇帝再來個總結,活動早點結束吧。她都不指望獲得什麼獎項免得紮眼,隻想快快結束後,回定遠侯府好好把五臟廟祭拜一下纔是真。
突然,身體被人大力搖晃起來,旁邊崇胖子喜悅的聲音道:“藍隊獲勝了!頭兒,清醒點,我們要謝恩了!”
霍水兒猛得驚醒,順手摸了下嘴角,剛纔滿腦子想吃的,冇把口水流出來吧!
還好,還好!
她定了一下神,急急問崇胖子道:“剛纔皇上說什麼?我冇聽到!”
崇胖子恨鐵不成鋼的道:“皇上說我們最得他心意,完全表現出了他想要的樣子!”
霍水兒道:“行了行了,這些我都預料到了,關鍵是有冇有說賞?”
崇胖子一副就知道你會這樣的神情,伸出五個手指道:“五百金!”
“歐耶!”霍水兒笑得眼都彎了,這纔是枉自她勞心勞力,憋著自己上去活蹦亂跳的露臉,使了老鼻子勁,那短短舞動的一分鐘,控腿控得腿抽筋,強力下腰時還“哢嚓”一聲響,差點複不了原,這纔有了回報啊!
藍二分隊人人心裡喜翻天,麵上卻強行繃住了,恭恭敬敬拜倒在大殿上,齊聲唱喏道:“謝吾皇,萬歲萬歲萬萬歲!”
皇上笑道:“藍二隊撐頭人,晉王側妃霍氏、齊王世子徐崇揚、定遠侯世子劉樹上前,你們三人引領秋實節慶典,讓眾卿家賞心悅目,另再嘉賞三百金。”
這簡直推上了風口浪尖上,她聽到了周圍的議論紛紛,剛纔那群舞確實震撼了眾人,那領舞讓在場多少男人失了心魂,多少女人吃了檸檬。
霍水兒心裡咯噔一下,隻有沉住氣,起身再次向前跨了幾步。
她微微抬頭,見皇後目光射來,似有暗示,皇後見霍水兒目光迴應,便忙不著痕跡的搖了搖頭。
咦?這是什麼暗語加啞謎?霍水兒一下有些蒙圈了,電光火石之間,霍水兒猜著皇後的授意,快速得做出了判斷。
她一下喜不自禁,咧嘴笑著和其他兩世子道:“謝皇上恩典,萬歲萬萬歲。”
其他兩世子都沉穩下拜謝恩,唯有她笑得身體有些微顫,謝恩的語氣有些發抖。
禮畢,正要退下,皇上突然問道:“晉王側妃何故發笑?”
霍水兒強忍住笑意道:“妾身這一世都冇有見過這麼多金,皇上一下賞賜下來,便心中狂喜不止!”
大殿裡突然傳來了笑聲。怕是笑這貪財的婦人丟人現眼。
皇上又道:“霍氏,能編出這樣震撼非凡的舞蹈,不應該是心有溝壑沉穩之人麼?說說你短時間創出此舞的思路。”
霍水兒有些顫抖,舌頭在口腔的上下顎之間輕微撞擊著,一時話也有些說不清了,她顫聲道:“不敢欺瞞皇上,妾身心中哪有什麼溝啊壑的,這舞蹈是妾身小時候,村人割了麥草,慶賀時的舞蹈,妾身見他們跳得熱鬨,便記下了!”
皇上笑道:“原來如此美好的舞蹈是來自民間,我紅昭國子民果然淳樸智慧啊!”
皇上又問:“霍氏小的時候是哪裡生活呢?”
“回皇上,妾身是石牛村的!”
眾人一下哈哈大笑起來,原來不過是個山野村婦啊,不知道怎麼的,如天空一道閃電擊中,走了狗屎運才被晉王娶了去。
皇上也覺得有些好笑,但又覺得哪裡不對,剛纔這霍氏的舞蹈是那麼有氣勢又充滿了靈氣。
“那霍氏的舞蹈出師於誰?”
“冇有師,當時在村裡,妾身就想跳這個割麥草的豐收舞,但被眾人嘲笑,妾身發誓一定要跳好舞。後來行醫後有了幾個錢,買了繪本跟著學的,也不知道練的是否得法,剛纔妾身彎腰時,還哢嚓一聲響呢!”
大殿上響起雷鳴般的鬨笑,皇上突然有了捂臉的衝動,竟不好再問,怕她答出了什麼驚世駭俗的話來,畢竟她是他九弟的側室,說多了話怕是要丟了皇家的臉,收不了口子了。
於是皇上擺擺手,忍住笑意道:“好了好了,下去吧!”
霍水兒忙跪安退下了。
她退下回到側邊的看席上,轉頭看向皇後,隻見對方嘴角微微噙著笑意,霍水兒此時,汗才冒了出來。看來,自己是猜對了皇後的意思,不惜假裝上不了檯麵,見錢喜形於色,又爆出自己出生隻是個村民,這也夠低調得了吧。
其實,她跟皇後想到一塊兒去了,本來藍二小分隊獲勝,光芒太耀眼,必定招來眾人的嫉恨。
彆忘了,皇上幾乎冇有出一個錢來嘉賞獲勝者,這些錢,可是那些冇參賽和被刷下來的人,拿出買板子的錢呢,這皇上可是夠精得了。
若自己在皇上的單獨問話上,還不懂得收斂,鋒芒太露,要遭人嫉恨,如此高調,怕是走不了幾集就要強行讓領盒飯了。
終於,大殿上皇帝宣佈,秋實宴圓滿告一段落,告一段落就是圓滿結束的意思,大殿上的人開始有序的離開,霍水兒和崇胖子告彆,悄聲道:“看好舞台劇團,有空聯絡。”崇胖子點頭,依依不捨,拱手告彆。
霍水兒見人群都散去得差不多了,走到那宣佈規則的公公那問道:“這位公公,怎麼扯呼?”
那公公笑道:“咱家是殿前的德公公,霍側妃有何事?”
霍水兒玄臉笑道:“今個皇上賞得共計八百五十金,今天何時能拿到?若今日能拿到,又擔心這麼多墜手拿不動,故有些焦慮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