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水兒一直懂得,敵人還是少少得,朋友還是多多得好,這薑太醫受辱還冇有生怨恨,已是難得,順水人情還是可以做的。
就從箱子裡拿出那藥瓶道:“薑太醫,以後也不可太過動氣,回頭有機會,我再給你說你這毛病注意哪些事情吧。”
薑太醫忙紅著老臉謝過,很是希望有這個機會的,還有好多事情想向她討教一番呢。
霍水兒搬了箱子出來,眾人已經散去,定遠侯和夫人居然還在廳堂裡等著她,夫妻二人麵色尷尬,定遠侯上前誠懇道:“要多謝霍側妃深夜來府,救了我家老太爺一命,之前得罪了,忘見諒了!”
霍水兒忙還禮說,應該的,當不得謝。本來自己之前那樣子,確實形象不佳,讓人質疑也是正常不過的事了。
定遠侯夫人忙小心翼翼得說:“霍側妃,要不先在府上多住些日子,你看,老太爺的病情不知道是否還穩定不,霍側妃在,我們也放心呢。”
霍水兒真是個尷尬呀,自己被打的樣子,定遠侯一家子昨夜就看到了,現在老爺子又要發動全家給她撐腰,害他兒子媳婦難做,隻好以老太爺病情為由,先留下她,按理說很不合規矩的。
定遠侯夫婦擔心也是有道理的,兩家非親帶故的,就要強留晉王爺的側妃在府,本來深夜把人請出來就夠不好意思了,但當時情急救人還說的過去,現在老太爺也救醒了,還不放人家的側妃回去?真得難辦啊,定遠侯府是紅昭國的世族門閥,說出去,真怕人詬病啊。
不過,對霍水兒來說,好像也不是件壞事,反正丟臉的是徐夜寒,她至少是暫時不要回那鳥籠子般的晉王府了。
定遠候夫人把霍水兒和阿花幾個安排在最好的客院,又撥了好多丫鬟婆子,小心翼翼視為上賓對待,連助手小李醫生也安排了其他地方先做休息,丁四也乘機賴著跟小李醫生同住了一個院子不走了。
霍水兒從整治那侍衛長起,又在徐夜寒的梧桐院看戲演戲,到後來出府救人,這一晚上的,真做了好多事情啊,弄得體力嚴重透支,用腦過度,先好好洗個澡睡一覺再說吧。
阿花負責回晉王府拿霍水惡的生活用品,定遠侯又命兒子劉樹再親自跑一趟,還是要給晉王徐夜寒打聲招呼的,雖然,這晉王他們現在很是不恥,接下來還不知道怎麼個找他的麻煩,但是,總要先禮後兵吧。
這邊,徐夜寒這一夜也不安生,在廳堂裡呆坐了半晌,越想越怒不可泄,都是這楊氏膽子肥,居然敢亂傳命令,自己何時要折磨死霍氏了,霍氏好像並冇有為難她吧,隻是不肯為她診脈,就心生怨恨,楊氏惹出事端,那侍衛長才膽大妄為,這家醜正好被外人撞見,楊氏真是不可饒恕。
徐夜寒怒氣匆匆回了寢室,見楊氏采菊已睡得香甜,想著她懷了孩子,暫時不好弄醒責問,隻好在旁睡下,想著待明日沐休,霍氏回來,再幾人當麵解決。
但後半夜,他就冇怎麼睡踏實,又想到霍氏頂著大巴掌印子,跟著劉樹那傢夥去了定遠侯府救人。
救人是小事,他還是相信霍氏的本事的,但最令他不安的是,這女人最愛無事生非的,他有強烈的預感,霍氏一定給他攪出事端在等著他呢。
果不其然,清晨剛剛睡著一會兒,就聽仆人來報,定遠侯世子帶霍氏的嬤嬤回來搬東西了。
搬東西,搬東西乾嘛?側妃的生活用品,說是在外麵不回了!徐夜寒又上火了,他的女人都是不安生的,一個楊氏亂傳命令還冇有解決,另個霍氏,怕是被打被辱,賭氣乾脆就不回來了。
看來才被禁足了幾日憋得很了,這反彈的效應更是驚人啊,咦,不對,她命嬤嬤回來搬東西,劉世子帶著回來的,徐夜寒氣得從床上彈了起來,回想劉樹這廝當時扶走霍氏那鹹豬手特彆刺眼。
他來乾什麼?管他什麼事?難道霍氏不是去他兄長哪兒了,感情是要住定遠侯府?
徐夜寒本來就冇怎麼睡,此時的眼睛更是充滿了血絲,鐵青著臉來到了廳堂。
兩個男人再次見麵,都不對付,隱約充滿了火藥味。
劉樹看著徐夜寒想到,人模人樣的,一表人才,對自己的女人如此虐待,不愛為什麼又要娶回來?不恥!
徐夜寒看著眼前擁有成熟男人魅力的定遠侯世子,跟自己比,他也不差,甚至男人氣概更足,同樣是習武之人,那氣宇軒昂,實在是刺眼。
劉樹穩了穩情緒,畢竟是自家不太合規矩,氣勢矮了些道:“晉王,昨夜造訪,請走側妃去給家中祖父診病,多有叨擾,實在是不好意思!”
徐夜寒也隻得寒暄了兩句,問了些對方祖父的情況。
劉樹順勢說:“多虧側妃妙手回春,救了祖父,所以擔心祖父病情不穩,又留側妃在府上,為的是,多觀察幾日祖父的病情還穩定否?”
徐夜寒都想氣笑了,他的女人又不太醫,人救好了就行了,現在把人扣下了什麼意思?也許那女人正好乘勢就不回了,畢竟是定遠侯府老侯爺的救命恩人,還不被這家拿神一般的供著?
劉樹這廝,老男人一個,還是鰥夫,彆真對那可惡的女人動了情了吧?霍氏太招人了,前一向,不是把自己侄兒徐崇揚整得神魂顛倒麼?還說出讓自己讓出嬸子的無理的話來!
徐夜寒道:“霍氏在你們府上叨擾,確實太麻煩了,我今日還是去接她回來吧?”
劉樹一急,晉王這廝,現在滿眼的紅血絲,怕是爆戾還冇有消退,那嬌弱的霍側妃被接回還有活命麼?辣手摧花,花兒經不得折磨,必然香消玉損。況且祖父不是說了要給她撐腰麼?
劉樹強烈的保護欲升起,凜然道:“其實霍側妃是祖父幾個月結交的小友,祖父甚至把先皇送給他的玉扳指轉贈給了霍側妃。”
劉樹的意思已經很明確了,你丫的要強行到定遠侯府接人,就是跟老侯爺過不去,老侯爺可是先皇都敬重看重的人,兩人亦君臣亦好友,你個先皇的最小兒子,難道還忤逆質疑先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