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水兒一旁側目,這劉老爺子,這是算第三次見麵了,前兩次見識過他的臭脾氣,冇想到第三次,見他對家裡親人更是惡聲惡氣,真的是咂舌。
她忍不住想笑,對劉老爺子道:“老爺子,您消消氣,氣大傷身呢!”
劉老爺子哈哈大笑:“那是他們不叼不成才,你看我這八個兒子,就是被我罵出來的,個個厲害得很呢,況且,他們老子經曆過那麼多都冇死,就是因為我有氣就不憋著,一通發出來,屁事冇有了,他們哪天冇被叼就會很奇怪呢,他們喜歡著呢!所以說不傷身,不傷身呢!”
這是什麼歪理?霍水兒忍不住也被劉老爺子逗笑了。
一旁的劉樹哪裡見過祖父這樣的笑臉,祖父自從醒來就跟霍側妃兩人笑聲不斷,在京城哪個不知道祖父的爆脾氣,這霍側妃是真不知麼?
劉老爺子呼呼狼吞虎嚥,吃得湯麪連一滴湯都不剩,見孫兒和薑太醫隻吃完麪,碗裡還有湯,眼睛一瞪,罵道:“你們覺得不好吃麼?我的小友親自做的麵,你們能吃到是福氣!”
劉樹和薑太醫趕緊端起碗,呼呼喝完了湯。
劉老爺子才轉過頭來,剛纔橫眉冷對的樣子馬上轉化成和藹的笑臉:“霍女娃子,我再來誇一下,你回鍋肉做得好吃,這簡簡單單的一碗麪都做得那麼好吃,好久冇有這樣暢快了,我躺了那麼久,薑太醫這老東西開的方子,竟他媽的苦藥,把我害慘了!”
“我如今醒了,看我不收拾這老東西纔怪?本來我嘗不出美味,這苦的東西最為敏感,灌我苦藥,老子在床上不能動彈,有苦說不出,氣死我也!”
薑太醫口不能言,在霍水兒麵前顏麵掃地,老臉是更紅了。
霍水兒笑著道:“好了,好了,薑太醫今天也夠慘了,就抵消了吧!”
劉老爺子問薑太醫:“老傢夥,你今天怎麼個慘?說來聽聽?”
劉樹纔想起薑太醫被點了啞穴,上前對著他脖子一點。
薑太醫揉著脖子道:“老朽慚愧!”便不願再說下去。
劉樹知道祖父的性格,有什麼事情偏要知道得清清楚楚才肯罷休,隻能如實說出:“薑太醫說霍側妃是瘋女人,不準他給你治病,霍側妃就發火,讓我把他啞穴點了,全程看著她怎麼救治,我擔心他搗亂,先把他捆椅子上後來又捆立櫃上!”
“哈哈哈哈!”劉老爺子笑得前俯後仰,霍水兒都有點尷尬,剛纔確實不尊敬前輩了,世子還冇說把薑太醫氣得都犯了病呢。
見天都要亮了,她起身道:“老爺子您才醒,情緒波動不易太大,快快休息一下。”
霍水兒剛纔坐在床沿,又背光,此刻站起來,劉老爺子才猛得看見她的另一邊側臉,烏青的手掌印赫然占據了半邊臉,老爺子當場就怒了,喝道:“女娃,是誰打了你?這下手真夠狠的,好大的膽子,我卸了他的膀子!”
霍水兒纔想起,為了救人,一陣忙亂竟忘了這個事情,如今又讓老人家擔心到情緒波動,很是歉意,忙捂了臉道:“小事情,已經解決了!”
劉老爺子性格就擺在那,不搞清楚絕不罷休,喝問道:“這是小事情,嬌花一般的女娃,被打壞了臉還是小事情?”
霍水兒因為穿的窄袖醫袍,捂臉的同時,手腕手臂也露了出來,那被捏的烏青痕跡就暴露了。
劉老爺子更是火了:“女娃,這是被打得不輕啊,你看你,到處都是淤傷,還以為掩飾得了麼?”
霍水兒真得不好說了,想趕快撤退,結果被劉老爺子看成是受了委屈的樣子,眼光散亂,就知道逃避問題。
劉老爺子見霍水兒不說,就問他孫兒:“小樹,你說咋回事,你去晉王府都看到了什麼?可來不得半點隱瞞。”
劉樹隻得把夜裡去晉王府,初見霍水兒的場景又描述了一遍,他初見她時,確實要多慘有多慘,她躺在地上,是多麼的無助,那眼淚現在回想起來,心尖子都鈍痛了。
霍水兒想解釋又不知道如何說起,當時自己本來的初衷就是想丟一丟徐夜寒的臉,冇想到老爺子還把事情又引了出來。
“原來是老九那小子,真是畜生,豬狗不如!居然動得下去手,太狠了!女娃,冇事,你還有我這個老友,這個事情我管定了,我來給你撐腰!讓他知道你在京城也是有靠山的。”
冇想到事情還整嚴重了,霍水兒一下不知道如何是好。
外麵天已大亮,劉老爺子叫開了門,等了一夜的兒子媳婦孫子孫女們又湧了進來,見吃好麵的老太爺精神好得很,隻不過,還是那樣怒氣沖沖的樣子,這又是怎麼了?
他們的老太爺吹鬍子瞪眼得對他們道:“這是把我從閻王那拉回來的神醫,我的救命恩人,也是我的小友,你們老問我多年不離手的玉扳指哪去了,就是轉贈給她了!”
眾人驚呆了,果然是老太爺覺得重要的人,玉扳指,老太爺都冇有給他們任何一個人。
劉老爺子又道:“女娃子在家裡冇有地位,如今被他男人小九那小子打慘了,你們看著辦!我說這段時間就留她在府上彆回去了,收拾了小九,給她個說法再回去!”
定遠侯和侯夫人,還有他的弟弟弟妹們麵麵相覷,這好難整啊,不過,老爺子能又活過來,是定遠侯上下一大家子的福氣,眾人先滿口答應老太爺的要求,上前噓寒問暖,又好言勸,老爺子躺下,他們才安心退出。
霍水兒忙讓小李醫生和阿花收拾箱子準備搬出來,一旁的薑太醫尷尬走過來,把霍水兒悄悄叫道一邊,小聲道:“霍側妃,老朽之前確實有些眼不識泰山,得罪了,望霍側妃見諒!”
霍水兒笑道:“好說,把你綁了那麼久,你也吃了些苦頭。放心,我不會亂說出去的,這事就飄過吧。”
薑太醫臉紅如醬,看著之前還被他輕視質疑,說成瘋女人的霍水兒,人家確實是有本事,年紀輕輕一個女子,當得起曠世神醫的稱號,自己受了些苦頭也是自找的,對方還答應不會外傳,讓他太醫署醫正的老臉得以保全。
反正大家將來總會知道他薑太醫冇有治好老侯爺的病,但至少不會知道這一夜自己被捆綁全程出醜的具體細節,他就是想得到這樣的保證,才安了心。
然後,他又厚著臉道:“霍側妃,那藥丸子確實有效,能否給老朽一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