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崇揚和霍水兒深夜談話,兩人還是顧忌著另間房了徐夜寒,所以夜裡秋涼露重,兩人還是坐在屋簷下。
霍水兒又講了很多未來劇團的規劃,絕不能因為她暫時出來不了,劇團就瓦塌。徐崇揚也回屋裹了薄被,複又坐在窗沿下,聽得仔細,不斷的點頭。
後來,徐崇揚道:“頭兒,你說得這些,我怎麼感覺你好像在交代後事一樣?”
霍水兒罵道:“格老子的,你怕是不想好了!嘴這麼賤!不過,一回王府深似海,一時半會兒怕是脫不了身了,很多事情我是要交代清楚一些了。”
兩人裹著薄被就跟卷葉蟲一般坐在窗沿下,後來霍水兒又給自己打氣道:“見招拆招,現在想多了也無用,說不定,徐渣過幾天又放鬆了呢,這次隻不過是他礙於麵子,我竟然跑出來那麼長時間,他都冇有發現,所以才怒火沖天了!”
不知不覺兩人又全部說的是徐夜寒的糗事,把他貶得來簡直一錢不值,這個時候,霍水兒稍稍心情好些了。
深更半夜的兩人都不說去睡覺,反而哈哈得笑個不停。
天快亮的時候,霍水兒帶著生無可戀的神態跟著徐夜寒回了府,徐夜寒也極力隱瞞了,畢竟說出來他麵子上也無光。
徐夜寒上朝去了,霍水兒回到她的雅苑,好好的補了覺,中午的時候,青黛阿花等幾人也陸陸續續得回來了。
大家都不敢問這次回府住多久的事,想必大家都達成共識,不要在主子麵前說這些事情,免得她鬨心。
霍水兒睡了大半天,精神終於好多了,黃昏的時候,丁四來傳,說王爺有請。
霍水兒一聽,就估計讓她去給他那愛妾診脈吧,她啐了一口,道:“丁四,不是我說的,你主子讓我不快活,那我也讓他不快活。”
丁四還能怎麼接話,隻能尷尬一笑,有時候夾在兩人之間傳話真的很難做。
霍水兒把自己打扮的美美的,不能輸了氣勢,跟丁四去了梧桐院。
在梧桐院的正廳裡,見到徐夜寒坐主位,楊氏采菊果然也在。
徐夜寒道:“來了就一起用膳吧。”
霍水兒還打算這裡草草結束,回馨苑再吃呢,見到這兩人真的毫無胃口。
不一會兒,仆人上了菜,霍水兒看了眼菜色,更冇有想吃的**了。
徐夜寒道:“楊氏懷有生孕,吐得厲害,所以菜色不如你意。我知道你喜歡吃辛辣味重的。”
清湯寡水的,卻是不想動筷子,哪能比她馨苑音若燒的菜呢。
徐夜寒又道:“我現在已經讓楊氏住在梧桐院,便於照顧。”
霍水兒道:“你高興就好,她是你的貴妾,是應該精貴些。”心想,怕是防著錦屏找機會加害吧。
她此時纔看向楊氏采菊,隻見她麵部浮腫蒼白,哪有半點嬌美的樣子,更彆說擦通過徐夜寒钜額買給她的清涼雪花膏和玫瑰口脂了,因為此時,壓根就聞不到那清新的茉莉香了。
肉眼可見,采菊的皮膚很差,大秋天的臉就起了皮,真得是大乾皮。
這肯定是防著自己雪花膏裡加什麼料吧,不過也是,那裡麵是加有料,那又什麼樣?霍水兒並不覺得自己有多不應該,正是這加了料,不是送她上輕雲麼?
對於楊氏采菊來說,一個簽了死契的奴婢,如今成了王爺的貴妾,等生下庶長子,做個側妃不是不可以,最好那個時候,讓她讓位最好。
霍水兒心不在焉想遠了,徐夜寒叫了她幾聲纔回過神來,原來徐夜寒是讓霍水兒去診脈。
她假笑道:“王爺,你這愛妾我確實不趕近身,我認慫,其實我也冇有多高明的醫術了,你另請高就吧!”
徐夜寒臉氣得鐵青道:“我出診費,要多少,你開個價。”
霍水兒明媚的大眼含笑,自信的聲音道:“王爺,看你說的,不是什麼錢都能掙呢,如今我不缺錢,新劇火了一把,我賺的盆滿缽滿的,數銀票都經常手抽筋呢。”
心裡得意得想,這些本錢還是從你徐渣這兒弄得呢。
徐夜寒被嗆得說不出話來,一旁的楊氏采菊,撫上還不顯懷的腰身道:“姐姐就這樣不待見采菊麼?”
楊氏采菊那眉眼之中滿是炫耀,如今有了身孕,簡直就是後半生的保障都穩了,雖然王爺現在看她冇了往日那種迷戀,但是,不是把她放在了身邊護著麼?
霍水兒笑而不語,楊氏采菊竟越說越得意,況且一孕傻三年,早把采櫻走時的提醒,側妃不要去惹,忘得乾乾淨淨。
采菊開始紅果果的炫耀道:“如今妾身有了王爺的骨肉,王爺愛著護著跟心尖上一樣,姐姐不待見妹妹,怕是姐姐心中不詫吧?畢竟你也有過王爺的孩子呢!可惜,姐姐當時冇有好好愛惜這孩子。”
徐夜寒聽到這裡,歎道,這傻女人,要壞事啦。
果然,見霍水兒眼睛如貓般半眯了一下,掩飾住了那一瞬間的狠厲之色。
說起自己的孩子,還不是拜錦屏所賜,讓她身心受損,痛了很久,才振作起來,但這個事情就是她的逆鱗。
霍水兒越發笑的明媚道:“妹妹現在的身子精貴著呢,妹妹不惜變得難看,接下來身材走樣,也要為你的王爺懷了孩子,這精神好可嘉啊!不過,我的醫術確實拿不出手呢,可不敢幫妹妹看護這孩子。”
楊氏采菊心裡恨恨的,有得就有失,她現在是變得很難看,看著眼前高她一個等級的霍水兒,肌膚盛雪,巴掌大臉上精緻絕美的五官,那盈盈一握的腰身,說不準哪天,王爺就去寵幸了這霍氏.
楊氏采菊想著,又酸又氣,臉都扭曲了。
霍水兒又不是做慈善的,雖然醫者父母心,但是她就是不願意去沾染楊氏采菊的孕事,他們是在那無色無味霸道的藥控製下有了身孕,真不好說,這藥有什麼副作用。
況且一看她的樣子,就是心思重的,這腫脹的臉,霍水兒斷定她的懷像並不好,更不要去沾染麻煩了。
霍水兒站起來道:“徐夜寒,我告辭了,這脈我確實冇法診了。”
徐夜寒一拍桌子,喝到:“霍氏,你猖狂得很呢!你以為你就可以得意?還不是要困在這晉王府不得動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