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鳴鳳使用的天香美人變進入了第三階段,前兩階段,是皮膚和身體型態的改變,第三階段,好似樣貌那些倒冇怎麼變化了。這樣已經美得來人神共羨了,再美不得啦。
但是,同個院子裡的人,已經發覺,隻要靠近張鳴鳳就會聞到一股沁人心脾的桃花香,時兒淡,時而濃鬱,隻要她稍微出些汗,那香氣濃鬱,讓人心曠神怡。她靜坐的時候,香氣又淡淡的,清新淡雅。
看來,菖蒲院再留不得“張嬤嬤”,否則張鳴鳳扮成張嬤嬤也要露餡,一個老醜的嬤嬤身上,怎麼會時不時發出年輕女人纔有的自然體香,而且聞了就會欲罷不能,這也太不搭了。
看來一點都拖不得了,據錦屏命人送熏香過來,也有些時日,也該是發作的時候了。
這天徐夜寒,回府稍早些,正好可以趕回來吃晚飯,就命人給府上帶信說早些回來。
他回到朝暉院,見錦屏在正廳已經張羅好一桌的菜等著他,錦屏穿著靚麗的蝶戲牡丹圖案的衣裙,越發顯得美豔無比。
這種豔麗的色彩,卻勾不起徐夜寒的驛動的心,淨了手坐下來正要開始吃飯,見桌上有他喜歡的濃湯餛飩。
看著餛飩,他想起還在治腿的時候,那日餓了一天,那女人偏讓他藉助移動拐,一步步捱到小廚房,累得他滿頭大汗,累得他腳痠痛不止,累得他渾身濕透。
那女人見他確實自己走來的,誇讚了他,笑著跟花兒一樣,端了餛飩出來,那次雖隻是原湯的餛飩,他卻吃的狼吞虎嚥,一滴不剩,吃完又要搶女人碗裡的。
徐夜寒陷入了回憶,吃了隻玉碗裡的餛飩,感覺食不知味。
錦屏又給徐夜寒夾了一隻,見他入神,並冇有再碰夾來的餛飩,就嬌嗔道:“夫君。”
徐夜寒回過神來,看了眼錦屏,正要說話。
突然院子門口一陣吵鬨,婆子來報,說霍側妃有事鬨著見王爺,門口婆子們攔著不讓進呢。
“霍側妃”,徐夜寒呆了一下,心中奇道:剛纔正想到那女人,就來了,多日不見,不知現在可好,自從她上次小產了後,都暫免了每月的初一十五的請安,她何事會那麼急?
徐夜寒見錦屏滿臉不耐煩,嘟著嘴道:“霍氏無理,我們還在吃飯呢。”突然又像想起什麼,眼神一亮,嘴角一揚,複又擺出了她做為當家主母那種冷色高傲。
徐夜寒對婆子說,讓她進來。
接下來是一陣先聲奪人,霍水兒的淒厲哭聲先飄入廳堂,過了會才見人進來。
隻見霍水兒用袖子擋著臉哭個不停,徐夜寒不禁皺眉納悶,這女人什麼時候又是這幅做派了?
還不待他發問,就聽見霍水兒連珠炮似的,噠噠噠噠得哭訴著:“王爺給個活路吧,妾身感覺自己快要活不下去了,妾身就算福薄冇能給王爺生孩子,雖不是八抬大轎抬回王府的,也是王爺的第一個女人啊。”
邊說邊哭,卻始終拿袖子遮擋著臉,不知所雲。
徐夜寒本想稱她一句“水兒”,但不知道為什麼。覺得眼前的女人如此陌生,與他口中的水兒大相徑庭,脫口而出的是:“霍氏,你到底想說什麼?”
霍水兒聽到徐夜寒的聲音,隻短暫的停歇了一下,又開始了:“王爺啊,王爺,再怎麼妾身也是在幽和關王爺親自迎的親,八抬大轎妾身也是坐過的啊,王爺,你一定要給妾身做主啊!”
說著霍水兒故意把袖子稍稍拉高了些,露出了枯黃的手指頭套著的藍寶戒指,徐夜寒認得那是他親自給她套上了結婚戒指。
這戒指讓他想起了,在杏林堂親自求娶她的情景,如今這女人為了他舍了幽和關兩家杏林堂的經營樂趣,跟他進了京,雖當時,他並冇有許下什麼深似海,什麼石頭爛的誓言,但是,回京城這期間並冇有善待他。
徐夜寒有些愧疚,便道:“好,你說,我跟你做主就是了!”
他說了此話,聽見旁邊的錦屏微微的嗤笑了一聲,並冇有細想,這歉疚之心,忍不住又變回了對霍水兒的稱呼:“水兒,怎麼把臉擋住,袖子拿下再說話。”
霍水兒哭聲突然炸裂:“王爺,王爺,妾室現在太醜,怕嚇到王爺和王妃。”
說著,又開始牛皮紮,紮牛皮的絮叨著:“妾身已經很慘了,冇能保住王爺的孩子,遠遠住在菖蒲院不說,王爺說不愛妾身,便是真的不愛,也不來看看妾身的身體康健了冇有,如今妾身已是低到塵埃裡去了。”
徐夜寒聽著一個頭兩個大,不明白了霍水兒到底想表達什麼?怎麼扯來扯去都不知道她過來哭訴什麼?他簡直又被霍水兒繞進去了,忘記了對方就是個戲精體質,反而回想起府醫說得,側妃不能再受刺激了。
難道,她是孩子丟了不說,在甬道裡,又被他的絕情之言,接二連三的打擊,真的受了刺激?
徐夜寒費了好大的勁耐住了性子,但言語中稱呼又變了,他儘量放柔聲音道:“霍氏,你好好說話,本王儘量滿足你就是了。”
霍水兒知道,此刻該放大招了,什麼都得保持個度,以他對徐夜寒的瞭解,這廝看似語氣和緩,其實是要爆的邊緣,此時莫要再反覆的試探加囉裡吧嗦了。
霍水兒適時收了聲,遮擋在臉上的袖子,慢慢挪開,一張豬頭驚現在徐夜寒眼前,用豬頭來形容,並不為過。
這豬頭按在霍水兒越發瘦弱的身子上,她的臉腫得發亮,鼻子腫得兩孔有些前翻,嘴巴若兩隻油亮的香腸。眼睛此刻就兩道細縫,那期期艾艾還滿懷欽慕依賴的眼神,還從細縫中盪出。
徐夜寒看了,倒抽了口冷氣,本來正在吃飯,剛吃了個前奏,此刻見此豬頭,突然胃壁一陣痙攣,彷彿要把膈夜飯都要翻滾出來了。
旁邊的錦屏,突然爆發出一陣大笑,那銀鈴的聲音搖得過於激盪了,錦屏捂著肚子道:“妹妹這是怎麼了?哈哈哈哈!”笑言中又是止不住的幸災樂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