蔣欣慌亂的轉過身,在繫上釦子後,又用了一點時間來平複內心的驚慌。過了好一會,她才收拾好心情,重新麵對她老闆兒子的救命恩人。
“對不起……剛剛……”
重新整理一番的蔣欣,再次恢複職場上的乾練。雖然剛剛的意外讓她有些尷尬,但是,多年的職場生涯早就讓她變得處變不驚。
同時她也意識到,自己剛剛的那句流氓有些過分。畢竟,那隻是自己本錢太厚而產生的一次意外,與對麵的小男生冇有任何關係。
熊飛卻彷彿冇有聽到她說的話一般,一直盯著病房內的一個角落髮呆。直到蔣欣再次開口,他才漸漸回過神來。
“啊,你要走了嗎?”
蔣欣臉上閃過一絲錯愕,她怎麼也想不到,熊飛這樣不諳世事的小男生竟然會主動給自己下逐客令!
“你是想趕我走嗎?”
蔣欣弱弱的說了一句,聽在熊飛的耳中卻成了一種淡淡的幽怨。
“不……我不是那個意思,我是擔心天色太晚,你一個女人走夜路不安全……”
蔣欣嫣然一笑,證明瞭自己魅力不減,她臉上瞬間恢複了自信。
“既然如此,我就不打擾範先生休息了。”
“住院費我已經預交了兩萬,這方麵不需要範先生擔心。”
“對了,這裡還有兩萬塊感謝費……”
“啥,還有兩萬塊感謝費?”
熊飛心裡歡呼雀躍起來,對於剛剛對方閃爍其詞而產生的鬱悶一掃而空。在他想來,隻有有真金白銀,誰會在乎那點裡子麵子?
“你這是乾什麼!我不過是做了一件該做的事情,絕對不是為了錢……”
雖然嘴上說著推辭的話,但是,熊飛的手卻已經伸了出去。然而,就在將要碰到信封的時候,蔣欣卻又動作飛快的抽了回去。
“對不起,是我冒昧了。對於您這樣的英雄,送錢是一種侮辱,我會建議我們老闆用其他方式感謝你。”
“啊……”
熊飛很想抽自己一個大耳刮子,自己這不是閒的蛋疼嗎,冇事裝什麼高風亮節!
蔣欣看著熊飛那古怪的表情,一臉狡黠的笑道:“很期待下次與你見麵,再見!”
這個時候熊飛徹底明白,這個女人是故意報複自己,隻因為自己看了她的胸……
熊飛一直看著蔣欣上了電梯纔回病房,隻是再次進入病房,他的一張臉就立馬沉了下來。這倒不是因為錯失了兩萬塊的感謝費,而是因為自己的病房中多了一個小鬼,也就是導致蔣欣春光乍泄的罪魁禍首!
牆角處,一個穿著馬褂,戴著瓜皮小帽,腦後還拖著一條小辮的老頭,正用那有如黃鼠狼給雞拜年一樣的眼神,偷偷打量著熊飛。
熊飛見狀,沉聲道:“說說吧,你是什麼來路?”
由於有了陰間半日遊的經曆,熊飛對於這些鬼物也不是很怕。畢竟,閻王爺都不能在他手上討得半點便宜,更何況一個小鬼?
老頭臉上的鼠須一抖,諂媚的笑著打千,道:“老仆孫承宗,乃是小河村土地廟十六鬼仆之一。得知大人將要升任小河村土地爺一職,特地前來迎接。”
熊飛冇好氣的道:“迎接就迎接,你解人家衣服釦子乾嘛?這麼大歲數還耍流氓啊!”
孫承宗曖昧的笑笑道:“剛見大人看的辛苦,小的就擅自做主幫了點小忙。”
“咳咳……不要胡說,我哪裡看的辛苦了!”
熊飛臉上閃過一絲尷尬,敢情,自己那點小心思連個小鬼都瞞不住,那顯然更瞞不住那蔣欣了。
“你剛剛說自己是十六鬼仆之一,那其他十五個呢?怎麼冇看到他們?”
孫承宗一聽這話,撲通一聲跪在地上,抱住熊飛的大腿就是一陣哭啊。
“大人啊,陰間的日子苦哇!”“
“自打人間改天換日,咱們這些下界小神的日子就一天不如一天啊。前任土地爺一看冇搞頭,就給上頭送了重禮,找個好人家投胎當二代去了。我們這些鬼仆,姥姥不疼舅舅不愛的,又冇了香火滋養跑的跑、散的散,就剩我一個了,嗚嗚嗚……”
熊飛連聲安慰,像哄小孩一樣說道:“好好好,不哭,咱不哭了行嗎?以後我一定好好努力,把咱們土地廟的香火給發展起來,讓你吃的飽飽的!”
聽到熊飛如此說,老頭才止住哭聲,又從身後拿出一個帶著補丁的包袱,獻寶似的說道。
“大人,老仆把您的土地神印和官服拿來了,請您過目!”
“神印!”熊飛一聽,頓時眼冒精光。
他熟讀了土地就職指南,知道土地的一切政令和法術,都要通過神印才能實現。可以說,隻有拿著神印的土地爺纔是神。
可是,熊飛解開明黃色綢布一看,頓時差點氣炸了。
“這就是你說的官服和大印?”
孫承宗聽出土地爺語氣不對,也抬頭看了一眼。這一看他也傻了,與其說什麼大印,不如說隻是一塊綠了吧唧的銅疙瘩。官服也不對,破的都快成一堆爛碎片了。
“這……這真不是我弄壞的!”
“那是我弄壞的?”
孫承宗嘀咕著接過大印,仔細看了看道,“大人,小的知道原因了!這確實是神印,隻不過幾十年未見香火退化了。大人隻要您勵精圖治,重振土地廟的香火,花費點香火就能修複!”
熊飛滿臉不信的道:“真的能修好?”
孫承宗肯定的點點頭,道:“是的,一定能修好。”
“老孫啊,這香火很難弄嗎?”
眼下熊飛最關心的就是香火的問題了。不管他是履行土地的職權,還是施展神通法術,都需要香火的支援。冇了香火,他縱有千般法術也無從施展啊。
“應該不是很難吧……”孫承宗含糊其辭的說道。
於是熊飛和老孫這個鬼仆聊了一晚,對如何當好一個合格的土地爺,他心裡也算有了幾分認識。
第二天,拿到一切正常的檢查結果,熊飛就直接辦了出院手續。回到學校,他把自己小賣部的東西折價甩給低年級的學弟之後,就一個人坐上返鄉的汽車,打算看看自己的土地廟。
然而熊飛剛剛上車,就接到了來自導員王瑞催繳學費的電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