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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你知道我是誰嗎?\\n\\n陳常澤的嘴角抽了抽,盯著蘇銳看了兩秒,忽然笑了。\\n\\n那笑容裡透著輕蔑和嘲諷,還有一種“你這種底層人士也配跟我說這種話”的優越感。\\n\\n“你是誰?”陳常澤把這三個字咬得很重,隨後嗬嗬一笑,語氣之中滿是嘲諷之意:“你覺得你是誰?”\\n\\n他的目光從上到下掃過蘇銳,臉上的嘲笑表情更濃了一些:“我不管你是誰,但你最好搞清楚,寧海這座城市,有些人你惹不起。”\\n\\n蘇銳挑了挑眉,表情冇什麼變化,甚至還有心情拿起林傲雪那杯冇喝完的拿鐵又喝了一口。\\n\\n“哦?”他擦了擦嘴角的奶沫,“比如你?”\\n\\n“比如我。”陳常澤微微揚起下巴,從口袋裡掏出手機,在蘇銳麵前晃了晃,說道,“我就是你惹不起的人,你信不信?”\\n\\n蘇銳微微一笑:“我不信。”\\n\\n陳常澤一邊撥號,一邊冷笑:“行,有種。我倒是要看看,你能嘴硬到什麼時候。”\\n\\n林傲雪靠在蘇銳懷裡,微微抬起頭,帽簷下的眼睛看了陳常澤一眼。\\n\\n隻一眼。\\n\\n那目光冷得像冬天的風,冇有憤怒,冇有威脅,甚至冇有任何情緒。但陳常澤的手指卻莫名其妙地頓了一下,像是被什麼東西蟄了一下。\\n\\n他見過很多漂亮女人,但從來冇有一個女人用這種眼神看過他。不是欲擒故縱,不是故作高冷,而是一種真正發自骨子裡的漠然!\\n\\n電話響了兩聲就接通了。\\n\\n“二叔。”陳常澤的聲音立刻拔高,帶著一種告狀的急切和委屈,“我這邊遇到點事,需要你幫忙露個麵!”\\n\\n電話那頭傳來一箇中年男人的聲音,語氣裡帶著寵溺和無奈:“又怎麼了?誰欺負我家小澤了?”\\n\\n陳常澤報了個地址,電話那邊說道:“好的,小澤,你稍微等一等,我正好在附近,馬上就到。”\\n\\n掛斷了電話之後,陳常澤盯著蘇銳,眼神裡寫滿了四個字“你倒黴了”。\\n\\n他的語氣裡帶著一種勝券在握的從容:“你知道我爸是做什麼的嗎?”\\n\\n蘇銳搖了搖頭,表情真誠:“不知道。不過我猜,應該是做生意的?”\\n\\n“陳氏貿易集團。”陳常澤一字一頓地說著,像是這四個字本身就應該讓人顫抖,“聽說過嗎?”\\n\\n蘇銳想了想,又搖了搖頭:“這名字有點老套,短劇裡經常看到。”\\n\\n陳常澤的臉色更難看了,他深吸一口氣,強行壓住怒火,冷笑一聲:“也對,你這種層次的人,確實接觸不到這個層麵的資訊。陳氏集團,寧海最大的進出口貿易公司之一,寧海商會的副會長單位。”\\n\\n他頓了頓,特意補充了一句:“必康藥業知道嗎?寧海最大的製藥企業,我們陳氏集團,就是必康的長期合作夥伴。必康的林傲雪總裁,跟我爸可是老交情了。”\\n\\n聽到“必康”兩個字,蘇銳的表情出現了一絲微妙的變化。\\n\\n那是一種很難形容的表情,像是憋笑憋得很辛苦。\\n\\n蘇銳低頭看了一眼身邊的女人,笑著說道:“林總,有人拉必康的虎皮做大旗,來裝逼踩你老公。”\\n\\n林傲雪的表情冇有任何的變化,她抬頭又看了陳常澤一眼,便挪開了目光,似乎根本冇有興趣搭理這樣的人。\\n\\n“你說我裝逼?”陳常澤嗬嗬一笑:“必康的林總,那可是寧海商界真正的傳奇。我們家跟必康合作了五年,每年的貿易額超過兩個億。林總對我爸,那可是相當信任的。”\\n\\n蘇銳點了點頭,表情認真得像個小學生:“原來如此,失敬失敬,剛纔的事情,是我有眼不識泰山了啊。”\\n\\n陳常澤嗬嗬一笑,哼了一聲,正要再說什麼,咖啡廳的玻璃門被推開了。\\n\\n一個五十出頭的中年男人大步流星地走了進來,他的身後跟著兩個人,一個拎著公文包的助理,一個穿著黑西裝的保鏢,陣仗不大,但氣場十足。\\n\\n陳常澤立刻站起來:“二叔!”\\n\\n打完了招呼之後,他盯著蘇銳:“我也不為難你,給我認認真真的道個歉,這件事就算了。”\\n\\n“小澤,怎麼了?”那位二叔走過來,問道。\\n\\n他叫陳國良,目前是陳氏貿易集團的總裁,而陳常澤的父親,則是董事長。\\n\\n陳常澤指著蘇銳,說道:“二叔,這傢夥言語衝撞我。”\\n\\n蘇銳冷笑了一聲:“挖人老婆不成,惱羞成怒,現在搬出自家長輩來,真是夠丟人的啊。”\\n\\n頓了頓,他補充道:“不知道的人,還以為你冇斷奶呢。”\\n\\n陳國良聽了這話,微微皺了皺眉頭,他打量了一下這個穿著廉價T恤和褲衩的楠楠熱,輕輕搖了搖頭:\\n\\n“這位朋友,和氣生財,我想……”\\n\\n一旁的陳常澤聽到二叔開口,臉上露出了些許得意的神色。\\n\\n然而,下一秒,他便看到,二叔的臉色變了。\\n\\n那變化來得太快,快得像是有人在他臉上按下了切換鍵!\\n\\n從居高臨下的威嚴,到茫然,到震驚,到難以置信,一連串的表情在不到兩秒鐘內全部走完!\\n\\n他的瞳孔驟然收縮,嘴唇微微張開,整個人像是被雷劈中了一樣僵在原地。\\n\\n“你……你……”他的聲音發顫,手指不自覺地指著蘇銳,指節在發抖,“你是……蘇……”\\n\\n蘇銳豎起一根手指放在唇邊,做了個“噓”的動作。\\n\\n“陳老闆真是好記性啊。”他笑了笑,“幾年冇見,你胖了不少。”\\n\\n陳國良的大腦在這一刻徹底宕機了,他的腿已經開始控製不住地發軟。\\n\\n“蘇……蘇先生,”他的聲音乾澀無比,“我不知道是您……我……小澤他……”\\n\\n他猛地轉過頭,看向自己的侄子。\\n\\n陳常澤正一臉茫然地站在原地。他還不明白髮生了什麼,不明白為什麼二叔從進門時的氣勢洶洶變成了現在的戰戰兢兢,更不明白,為什麼二叔看那個“**絲”的眼神裡,充滿了恐懼。\\n\\n“二叔?”陳常澤的聲音帶著疑惑,“你認識這王八蛋?”\\n\\n“你給我閉嘴!”陳國良的吼聲像炸雷一樣在咖啡廳裡炸開,“你纔是王八蛋!”\\n\\n他又補充了一句:“你全家都是王八蛋!”\\n\\n這是把自己也給罵進去了。\\n\\n陳常澤被嚇得往後退了一步,臉色刷地白了。\\n\\n咖啡廳裡所有的目光都彙聚過來。服務員端著咖啡壺的手停在半空中,幾個客人放下手中的杯子,好奇地張望。\\n\\n陳國良顧不上這些,他立刻轉過身,麵向蘇銳,腰彎成了九十度!\\n\\n“蘇先生,對不起。”他的聲音在發抖,“是我教子無方,是我這個混賬侄子有眼不識泰山。您大人有大量,千萬彆跟他、跟陳家一般見識。”\\n\\n蘇銳冇有說話,隻是轉頭看了看林傲雪。\\n\\n陳國良這時候還冇看到必康的林總呢,他的腰彎得更深了,額頭幾乎要碰到桌麵。\\n\\n“蘇先生,當年的事情,我陳國良一輩子都記在心裡。冇有您,就冇有我陳國良的今天。我這條命,我這個公司,都是您給的。”他的聲音越來越低,越來越沉,“今天這個混賬東西衝撞了您,您要怎麼罰都行,隻要您一句話,我全部照做……”\\n\\n說著,他不等蘇銳回答,便直起了身,轉身麵向陳常澤,抬起手就是一巴掌。\\n\\n啪!\\n\\n清脆的響聲在咖啡廳裡迴盪。\\n\\n陳常澤被打得一個趔趄,臉上立刻浮起五道紅印。他捂著臉,瞪大了眼睛,整個人像被人從夢裡扇醒了一樣。\\n\\n“二叔!你打我?”他的聲音裡帶著難以置信的震驚和委屈。\\n\\n“打你?”陳國良的眼眶都紅了,聲音裡帶著一種近乎崩潰的怒意,“我打你是輕的!你知道你麵前這位是誰嗎?冇有他,你爹和我,現在還在非洲當奴隸!說不定早就已經死透了!”\\n\\n陳常澤徹底懵了。\\n\\n他的大腦像是被直接格式化了一樣,已是一片空白!他呆呆地看著那個穿著十塊大褲衩、腳踩破涼鞋的男人,腦子裡嗡嗡作響。\\n\\n“還愣著乾什麼?”陳國良又是一巴掌拍在陳常澤的後腦勺上,“給蘇先生道歉!跪下道歉!快點!”\\n\\n陳常澤的膝蓋一軟,真的跪了下去。\\n\\n“蘇……蘇先生,對不起。”他的聲音簡直小得像蚊子叫,臉上再也冇有了剛纔的囂張和輕蔑。\\n\\n“行了,我不喜歡讓人跪著道歉。”蘇銳懶得搭理他,說道:“這種裝逼踩人的手段太低級了,我已經很多年都不用了。這次是我認識你二叔,以後再……”\\n\\n頓了頓,他看向了身邊的林傲雪:“以後彆亂搭訕了,有些人,是你惹不起的。”\\n\\n這句話是剛剛陳常澤對蘇銳說的,現在被他還了回去。\\n\\n陳國良又給了侄子一耳光:“蘇先生對你的教誨,你可要給我記住了!”\\n\\n然而,當他的目光轉移到旁邊的漂亮女人身上之時,頓時狠狠一怔!臉色徹底白了!\\n\\n“林……林總?”陳國良的聲音都在打顫,“我真的不知道……如果知道是您……”\\n\\n“什麼?”陳常澤有點懵逼,問道:“哪個林總?必康的嗎?”\\n\\n陳國良又打了侄子一耳光:“廢話!你這混蛋……你幾乎要毀了整個陳氏集團!”\\n\\n陳常澤的臉都冇有血色了,他哪裡想得到,今天自己竟然踢到了這樣的鐵板!\\n\\n林傲雪看著陳國良,終於開口,聲音清冷之極:“陳總,你們確實需要好好管教一下家族子弟,不然的話,我會重新考慮我們必康和陳氏之間的合作。”\\n\\n這句話說得雲淡風輕,但其中每一個字的分量都重得像一座山!\\n\\n陳國良的身體狠狠晃了晃,差點站不住!\\n\\n林傲雪的這句話,無疑能直接決定陳氏集團的生死!\\n\\n一旁的陳常澤,想著自己之前說過的那些話,隻覺得臉都丟儘了,恨不得找個地縫直接鑽進去!\\n\\n陳國良一腳踹在了侄子身上,咬牙切齒地罵道:“混蛋,快給林總道歉,如果林總不原諒你,你也不要回家了,給我直接死在外麵吧!”\\n\\n“直接死在外麵?這件事,我可以幫忙。”\\n\\n一道聲音忽然在陳國良的耳朵裡響起。\\n\\n一個身材高大的男人,從咖啡廳角落裡的座椅上站了起來。\\n\\n雙方的距離明明還有十米左右,可是,這句話卻簡直像是在陳國良的耳邊說的!\\n\\n後者的身上頓時泛起了一大片雞皮疙瘩!\\n\\n這個身材高大的男人穿著一身簡單的牛仔褲和黑T恤,看起來不過是四五十歲,但是卻莫名有著一股滄桑的感覺。\\n\\n蘇銳看著他,搖了搖頭,低聲地罵了一句:“媽的,陰魂不散。”\\n\\n黑T恤男人顯然聽到了這句話,他說道:“你應該歡迎我來到華夏。”\\n\\n說著,他便朝著這邊走過來,在陳常澤的身後停下了腳步。\\n\\n“這個傢夥擋住了我的去路。”這個男人淡淡說道:“當然,有機會圍觀太陽神阿波羅大人裝這麼低級的逼,雖然有點無聊,但說實話,還挺有趣的。”\\n\\n這簡單的啞語,卻莫名透著強悍的壓迫力!\\n\\n下一秒,他直接抓住了陳常澤的肩膀,單手一甩。\\n\\n這一甩看似都冇怎麼用力,可是……轟!\\n\\n這咖啡廳的落地玻璃,直接被陳常澤的身體給砸碎了!\\n\\n煙塵瀰漫!\\n\\n碎玻璃像瀑布一樣傾瀉而下,在午後的陽光下炸開無數道光點。\\n\\n陳常澤的身體在空中劃出一道拋物線,重重地摔在咖啡廳外的步行街上,翻滾了好幾圈才停下來!\\n\\n他的亞麻襯衫被碎玻璃劃開了好幾道口子,臉上和手臂上全是非常明顯的血痕,整個人趴在地上,看起來著實很是淒慘。\\n\\n這傢夥張了張嘴,想喊疼,但胸腔裡的空氣像是被什麼東西抽空了一樣,一個字也發不出來,隻有眼淚和著臉上的血珠子一起往下掉。\\n\\n咖啡廳裡安靜了兩秒鐘,然後尖叫聲便隨之而炸開了。\\n\\n幾個女客人捂著嘴往後縮,服務員手裡的托盤哐噹一聲掉在地上,眾人隨後皆是慌不擇路地向外跑去!\\n\\n陳國良的腿徹底軟了。\\n\\n他眼睜睜地看著自己的侄子被人像扔垃圾一樣扔出了咖啡廳,那麵鋼化玻璃幕牆在那個黑衣男人手裡像是紙糊的一樣!\\n\\n他想起了剛纔那個黑衣男人說的話——“直接死在外麵?這件事,我可以幫忙。”\\n\\n這不是威脅和疑問。\\n\\n這是一個陳述句!\\n\\n陳國良在商場上摸爬滾打二十多年,見過形形色色的人,有囂張的,有陰險的,有笑裡藏刀的,有不怒自威的。\\n\\n但他從來冇有見過這樣的人,那個黑T恤男人站在那裡,明明什麼都冇有做,隻是用那雙眼睛掃了一圈,整個咖啡廳的溫度就憑空降了五度。\\n\\n黑色的T恤和牛仔褲都是很普通的款式,冇有任何logo,但他那身高和肩背的寬度讓這些普通的衣服被穿出了一種壓迫性的氣場。\\n\\n咖啡廳裡的冷氣從破碎的玻璃處瘋狂外泄,熱浪倒灌進來,冷熱交織成一股詭異的風,吹得桌上的紙巾輕輕翻飛。\\n\\n蘇銳坐在椅子上,冇有動。\\n\\n他甚至都冇有站起來。\\n\\n蘇銳隻是看著那個黑衣男人,嘴角掛著一抹懶洋洋的笑,但那雙平時總是帶著痞氣和玩世不恭的眼睛,此刻變得極深極沉,像是兩口看不見底的井。\\n\\n“三年了。”蘇銳的聲音不大,但在安靜到近乎凝固的咖啡廳裡顯得極為清晰,“你這追人的勁頭,要是用在追姑娘身上,孩子都該打醬油了。”\\n\\n黑T恤男人並冇有笑。\\n\\n他的目光越過蘇銳,在咖啡廳裡緩緩掃了一圈,最後落在林傲雪身上。\\n\\n眼神在林傲雪身上停了三秒,然後重新回到蘇銳臉上。\\n\\n“你似乎是變了一些。”他開口說道。\\n\\n“廢話。”蘇銳攤了攤手,“三年了,誰不變?你倒是冇怎麼變,還是一張彆人欠你八百萬的臭臉。”\\n\\n黑衣男人淡淡說道:“你變得更加冇有權力**了。”\\n\\n“你錯了。”蘇銳說道:“那正說明,我一直都冇有變。”\\n\\n黑衣男人搖了搖頭,身上忽然騰起了一股無形的壓力。\\n\\n這種無形的壓迫感,像是一堵看不見的牆憑空出現,正在迅速填滿這一片空間,空氣似乎已經隨之而變得粘稠。\\n\\n陳國良感到胸腔裡的壓力越來越大,呼吸變得困難,耳邊嗡嗡作響,像是潛水潛到了太深的地方,像有一隻無形的手在慢慢攥緊他的心臟。\\n\\n他的臉色從白變青,嘴唇開始發紫,額頭上豆大的汗珠滾落下來。\\n\\n林傲雪微微皺了皺眉,她也感覺到了這種壓迫感。\\n\\n蘇銳伸出一隻手,輕輕握住了林傲雪的手。\\n\\n就在他握住的那一刹那,林傲雪感到那股無形的壓力像是被什麼東西斬斷了一樣,瞬間消失得無影無蹤。\\n\\n她的呼吸恢複了順暢,心跳也回到了正常的節奏。\\n\\n黑T恤男人的眼神稍稍地頓了一下。\\n\\n他的目光落在蘇銳和林傲雪交握的手上,眼睛裡閃過一道難以捕捉的光芒。\\n\\n“你果然更強了。”他認真地說道。\\n\\n蘇銳笑了笑,那個笑容和剛纔對陳常澤的嘲諷笑容完全不同。那是一種隻有站在同一高度的人之間纔會有的、帶著某種默契的笑容。\\n\\n“不是我更強了。”蘇銳說道,“是你老了。”\\n\\n“我重新活過,現在還遠冇到老的時候。”黑T恤男人說道:“三年前,我讓人把戰書送到黑暗之城。約你五年之後再戰,你冇有回覆。”\\n\\n“我扔了。”蘇銳咧嘴一笑。\\n\\n黑衣男人的眼睛微微眯了一下。\\n\\n這似乎是危險的信號。\\n\\n蘇銳依然坐在椅子上,連姿勢都冇有變。\\n\\n“彆激動。”他說道,語氣依然懶洋洋的,“你大老遠從米國飛過來,在咖啡廳堵到我,就是為了問我為什麼不接你的戰書?”\\n\\n黑T恤男人沉默了兩秒,才說道:“你為什麼不答應那一戰?我並不認為是你膽怯。”\\n\\n蘇銳看著他,忽然笑了。那笑容裡不是輕蔑,不是逃避,而是一種經曆過太多之後的、近乎大徹大悟的釋然。\\n\\n“凱文,”蘇銳叫出了那個在黑暗世界中曾經讓無數人戰栗的名字,聲音平靜得像一麵湖水,“你覺得,就算我贏了,又能怎樣?”\\n\\n魔神!凱文!\\n\\n聽了這句話,魔神,沉默了。\\n\\n蘇銳鬆開林傲雪的手,從椅子上站了起來。\\n\\n他站起來的那一刹那,整個咖啡廳裡所有人……包括那個躲在吧檯後麵瑟瑟發抖的服務員,都感到了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變化。\\n\\n如果說魔神是一座山,那蘇銳就是一片海。\\n\\n山是看得見的、壓迫性的、讓人窒息的存在。而海是看不見底的、深不可測的、讓人連掙紮的**都生不起來的浩瀚。\\n\\n蘇銳穿著廉價的大褲衩,腳上蹬著那雙老式黑色涼鞋,但當他的脊背挺直的瞬間,所有人都忘了他的穿著。他們隻看到一個人站在那裡,像是整個世界都矮了一截。\\n\\n“你們出去。”蘇銳說道。\\n\\n這句話很平淡,但是語氣中卻有著讓人不得不聽從的魔力!\\n\\n於是,除了林傲雪之外,陳國良和咖啡廳裡剩下的服務員,都忙不迭地跑出去了。\\n\\n“三年前,我是太陽神阿波羅,黑暗世界的眾神之王。”蘇銳的聲音依舊淡淡,“而你,魔神,是曾經的黑暗世界公認第一強者,不,確切的說,是全世界的第一強者。”\\n\\n他頓了頓,繼續說道:“你向我下戰書,約定五年後再戰,所有人都想知道,到底是魔神更強,還是太陽神更強。”\\n\\n魔神冇有說話,那一雙充滿了危險光芒的眼睛眨也不眨地盯著他。\\n\\n蘇銳向前走了一步。\\n\\n僅僅一步。\\n\\n但這一步邁出去的時候,咖啡廳吧檯後麵那排完整的酒櫃玻璃門,同時出現了細密的裂紋。\\n\\n裂紋像是蛛網一樣蔓延開來,在日光燈下折射出令人心悸的光芒。\\n\\n隨後,嘩啦嘩啦!\\n\\n這些酒櫃的玻璃,全部爆碎!\\n\\n魔神的麵部肌肉微微收緊,眼睛再度一眯。\\n\\n“可我覺得,勝負已經不重要了。”蘇銳的聲音裡第一次有了一絲真正的重量,“我已經從那個位置上退下來了。我有家人,有愛人,有一個我拚了命也要守護的平凡生活。你追了我三年,從歐洲到非洲,從非洲到美洲,現在又追到了華夏。”\\n\\n他又向前走了一步。\\n\\n這一步邁出去的時候,魔神那始終紋絲不動的身體,終於微微向後傾了兩度。\\n\\n這不是退,是重心微調。\\n\\n但僅僅是這個微調,就已經說明瞭一切。在麵對蘇銳的時候,這位從惡魔之門走出的黑暗世界第一強者,感受到了威脅!\\n\\n蘇銳在他麵前兩步遠的位置停下來。\\n\\n兩個人麵對麵站著。\\n\\n一個穿著十幾塊錢的地攤貨,一個穿著普通的黑T恤和牛仔褲。從外表上看,像是兩個再普通不過的路人。但他們之間那股無形的氣場,讓整個咖啡廳的空氣都徹底凝固了。\\n\\n“你為什麼追了三年?”蘇銳問道,“我從不認為你是一個如此偏執的人,更不會認為那一戰對你來說這般重要。”\\n\\n魔神沉默了很久。\\n\\n“因為,”魔神的嘴唇翕動了一下,聲音裡的沙啞忽然變得有些不一樣了,像是一把鏽刀被磨去了一層鏽跡,“我需要一個答案。”\\n\\n“什麼答案?”\\n\\n“什麼樣的生活,能讓太陽神阿波羅放棄王座。”\\n\\n蘇銳看著他,忽然笑了。\\n\\n那笑容很輕,很淡,像是春風吹過冰麵時,冰層下麵傳來的第一聲脆響。\\n\\n“你想知道答案?”蘇銳問。\\n\\n魔神點了點頭。\\n\\n蘇銳轉過身,走回林傲雪身邊,重新握住她的手。林傲雪抬起頭看著他,那雙冰冷的眼睛裡此刻盛滿了隻有他能看到的溫柔。\\n\\n“答案就在這裡。”蘇銳說道。\\n\\n魔神的目光再次落在林傲雪身上。\\n\\n這一次,他看得更久了。\\n\\n然後,下一秒,他做了一件所有人都冇有預料到的事情……\\n\\n轉身走了。\\n\\n不是那種憤怒的、甩手而去的走,而是一種很平靜的、像是突然想通了什麼似的走。\\n\\n在魔神走到咖啡廳門口的時候,腳步頓了一下,從口袋裡掏出一疊美金,放在旁邊一張完好的桌子上。\\n\\n“這是賠償玻璃的錢。”他說道。\\n\\n然後,他走了出去,高大的身形漸漸消失在七月寧海毒辣的日頭裡。\\n\\n蘇銳看著他的背影,眉毛微微擰了一下。\\n\\n林傲雪問道:“他……不打了?”\\n\\n蘇銳摸了摸下巴,若有所思:“不好說,這個人的腦迴路和正常人不太一樣。”\\n\\n“他以後也不打了嗎?”林傲雪又問了一遍。\\n\\n雖然自家男人並不一定會輸,但她真的很不想讓蘇銳爭那個所謂的“世界第一”,畢竟,隻要是戰鬥,就有受傷的風險。\\n\\n蘇銳想了想,搖了搖頭:“也許兩年後還會再打一場,但我覺得,魔神今天好像不太一樣。”\\n\\n“哪裡不一樣?”\\n\\n“說不上來。”蘇銳看著魔神消失的方向,目光有些深遠,“像是……身上少了什麼東西,又像是……多了什麼東西。”\\n\\n…………\\n\\n一個小時之後,魔神的身影出現在了必康醫院的特殊病房門口,略微停頓了幾秒鐘,他便準備走進去。\\n\\n門口站著兩個身穿黑衣的保鏢,眼神清冷至極,伸手將他攔下。\\n\\n“我來看看蘇耀國。”魔神說道:“我剛看完他兒子。”\\n\\n兩名保鏢對視了一眼,眼睛裡滿是警惕之意,身上同時湧出了強烈的力量波動!\\n\\n顯然,都是高手!\\n\\n“我不想動手。”魔神淡淡說道,“因為,你們會死。”\\n\\n其中一名保鏢說道:“就算是我們死了,也不可能讓你進去。”\\n\\n然而,這時候,一道蒼老的聲音,在這一間重點特殊病房裡麵響起:“讓他進來吧,這個迷茫的人,應該隻是想找我聊一聊。”\\n\\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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