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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寧海的七月,日頭毒辣得像要把柏油路麵烤化。\\n\\n蟬鳴聲嘶力竭地從行道樹上擴散開來,空氣裡瀰漫著一股熱浪扭曲的光影。咖啡廳的玻璃門推開的一瞬間,冷氣裹著咖啡豆的醇香撲麵而來。\\n\\n一個青年大步流星地走進來,端起桌上那杯冰美式,仰頭一飲而儘。\\n\\n冰塊撞在杯壁上叮噹作響,他隨手一抹頭上的汗水,長出一口氣,那股從骨頭縫裡往外冒的燥熱感總算壓下去了一點。\\n\\n他穿著一件十塊錢在拚夕夕上買的T恤,是那種洗過幾次領口就會變形的布料質感,胸前印著一串褪色的英文字母,大概是某個拚寫錯誤的山寨品牌。\\n\\n下半身是一條從夜市地攤上十塊錢買來的黑色大褲衩,腳上蹬著一雙老式黑色涼鞋,關鍵是,他還穿著灰色的襪子。\\n\\n穿這種老式涼鞋配襪子,如果腰間再掛上一串鑰匙,那就登味兒太足了。\\n\\n咖啡廳裡坐著十幾個客人。有人無意間掃了蘇銳一眼,然後麵無表情地移開……這一身打扮,和寧海這處處都是精緻男女的大都市有些格格不入,讓人懶得再看第二眼。\\n\\n誰能把這個穿著拚夕夕三件套的青年,和那位從黑暗世界眾神之王位置上激流勇退的太陽神阿波羅聯絡在一起?\\n\\n同樣的,人們更不會把他和那位“最美的逆行”的年輕少將聯絡到一起。\\n\\n曾經,他站在阿爾卑斯的山巔,俯瞰十二神殿。一聲令下,萬千黑暗世界的強者俯首稱臣。\\n\\n對於很多人來說,他的名字本身就是一個傳奇,一個禁忌,一個夜不能寐的威懾。\\n\\n正是……蘇銳。\\n\\n此刻,他正用那雙沾過無數敵人鮮血的手,扣著涼鞋上快要脫落的鞋帶。\\n\\n桌子對麵,坐著一個漂亮到不像話的女人。\\n\\n白色運動T恤包裹著上身,料子輕薄得恰到好處,勾勒出一段堪稱犯規的曲線。鎖骨下方是令人屏息的弧度,腰線收得乾淨利落,彷彿造物主在捏她的時候格外花了心思。\\n\\n下半身是寬鬆的輕薄長褲,本該遮住一切,可她坐下來時褲腿自然垂落,大腿外側那道流暢的線條依然清晰可見,從髖骨一路延伸到膝蓋,再往下是小腿勻稱的弧度,線條無比的完美而健康。\\n\\n她戴著一頂黑色棒球帽,帽簷壓得很低,隻露出一部分雪白細膩的下巴。\\n\\n這女人的唇形飽滿,唇色是天生的淡粉,冇有任何塗抹的痕跡,卻比大多數精心描畫過的嘴唇更引人注目。\\n\\n偶爾,她微微抬頭,帽簷下的那雙眼睛便會短暫地暴露在光線中。那是一雙極冷的眼睛,像是冬天的湖水,表麵結了冰,任你投下什麼石頭都激不起半點漣漪。\\n\\n正是林傲雪。\\n\\n平時穿著職業套裝的林傲雪,是一座被玻璃幕牆包裹的摩天大樓,高不可攀,冷硬疏離,似乎其中的每一寸線條都在提醒著其他人:\\n\\n這是總裁,請保持距離。\\n\\n而此刻,穿著運動裝的林傲雪,卻像是把這座大樓搬到了雪山之巔,線條柔和了,顏色溫暖了,可海拔更高了,空氣更稀薄了,普通人連喘氣都費勁,更彆提攀登。\\n\\n前者讓人覺得“她好厲害,我好怕”,後者讓人覺得“她好美,我好怕”。\\n\\n怕的成分始終冇變。\\n\\n此刻,這座雪山之巔上唯一的常駐居民,剛剛扣好了涼鞋,正笑眯眯地看著林傲雪。\\n\\n後者從包裡抽出一張摺疊的設計圖,在桌麵上鋪平。\\n\\n“熱壞了吧?這是養老院的設計圖,你要的細節都已經加上了。”林傲雪的聲音和她的人一樣,清清冷冷的,像山澗裡流過的泉水,好聽,但有些涼。\\n\\n不過,隻有在麵對蘇銳的時候,這種涼意纔會有些許的升溫。\\n\\n蘇銳湊過來看,腦袋幾乎要貼到林傲雪的肩膀上,那股熟悉的冷香鑽進鼻腔,讓他不自覺地深吸了一口氣。\\n\\n其實,此刻,處在蘇銳的角度,隻要微微一瞥,視線完全可以從領口滑進去,看到雪山的峽穀。\\n\\n不過,現在,他已經不是當年初進必康集團、初見林傲雪的那個毛頭小夥子了,他早已經對這雪穀攻城略地無數次了。\\n\\n蘇銳的目光在圖紙上掃了一圈,伸手指著東南角的一塊區域:“物業中心要再擴大一些,監控大廳必須寬敞些……嗯,再擴大一倍。”\\n\\n“這個監控大廳,已經是能把幾百塊監控螢幕放進去的麵積了。”林傲雪微微偏頭,帽簷下的眼睛看向他,“你還要擴大一倍?要在裡麵打籃球嗎?”\\n\\n“不打籃球。”蘇銳咧嘴一笑,笑容裡有種懶洋洋的感覺,和曾經那個在黑暗世界裡翻雲覆雨的太陽神判若兩人,“打牌。”\\n\\n林傲雪沉默了兩秒,嘴角動了動,難得地彎出了一線弧度。\\n\\n她低下頭,在圖紙邊角用鉛筆做了個標記。\\n\\n“準備讓咱爸也住在這裡嗎?”她問道。\\n\\n這聲音裡的涼意退了幾分,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柔軟而又剋製的溫度,像春天到來前最後一場雪,表麵還是白的,但底下已經滲出了水。\\n\\n“當然。”蘇銳的目光落在圖紙中央那棟獨立小樓的輪廓上,聲音忽然低了一些,“老爺子現在的身體,應該能從必康醫院裡出來了……唉,其實老爺子不止一次地跟我說過,他是想要自然老去的。我這麼自作主張地幫他延長生命……”\\n\\n他冇有說下去。\\n\\n咖啡廳裡的背景音樂正巧換了一首,舒緩的鋼琴曲,就像悠長的生命之章。\\n\\n林傲雪輕輕伸出手來,握住了他的手。\\n\\n她的手指修長,掌心溫熱。\\n\\n“彆給自己太大的壓力了,這是咱們全家人的決定。”林傲雪的聲音不大,但每個字都很穩,帶著一股讓身邊男人安心的力量,“大哥二哥和姐姐也是同意的。”\\n\\n頓了頓,她補充道:“最主要的……這是好事呀。”\\n\\n最後三個字,尾音微微上揚,帶著一點幾乎難以察覺到的軟意。\\n\\n如果讓必康集團那些習慣了傲雪總裁冷臉的高管聽到這個語氣,大概會以為大家已經集體出現了幻覺。\\n\\n蘇銳笑了笑,他翻過手來,反握住林傲雪的手,拇指在她的掌心上慢慢摩挲了兩下。\\n\\n“冇辦法,我雖然每次見到老爺子都能插科打諢,但兒子對老子的畏懼,真是刻在骨子裡的。”\\n\\n他頓了頓,又笑了,這次的笑容輕鬆了一些:“他藏的那些有年份的茅台酒,都被我給偷來了……我下手的速度比大哥可快的多。”\\n\\n林傲雪輕輕笑了一下,冇說什麼,隨後便把注意力重新放回圖紙上,手指沿著養老院的主乾道滑過去,輕聲說道:“路口的這兩個房間,以及院子裡,你還準備安兩個翻轉機槍?”\\n\\n蘇銳點點頭,說道:“嗯,用六管的加特林,不僅院子裡要裝,每個路口的樓頂也要藏兩挺機槍,以形成交叉火力……”\\n\\n林傲雪一邊用鉛筆標記,一邊問道:“那後院這邊呢?也用機槍嗎?”\\n\\n兩人的語調非常平靜,像是在討論一個再普通不過的商業項目。\\n\\n蘇銳的手指在圖紙上點了點:“後院這邊就彆用機槍了,主要距離稍微有點長,機槍冇那麼精準……用大口徑的反器材狙擊槍。”\\n\\n大口徑反器材狙擊槍!\\n\\n蘇銳接著說道:“把狙擊位佈置在製高點,每個點位配兩名觀察手,實行三班倒輪值。另外,後山的樹林要清出三百米的射界,灌木叢全部剷掉,一棵樹都不能留,那是最好的滲透路線。”\\n\\n“好。”不管多離譜的提議,林傲雪都認真答應。\\n\\n“前門的主路,地下的承重要重新做,我準備埋一組遙控反坦克雷,密度要保證每一平方米都能覆蓋到。萬一有人從正麵強攻,至少能爭取三到五分鐘的反應時間。”\\n\\n林傲雪飛快地在圖紙邊緣記錄,筆跡清秀而淩厲,每一筆都乾淨利落,冇有多餘的彎折,字跡極為有力。\\n\\n“另外,為了確保各個火力點的火力足夠猛,彈藥一定要管夠。每隔兩百米,造一個小型彈藥庫,每個彈藥庫存放至少五千發機槍彈、兩百發高爆彈、五十發穿甲燃燒彈。彈藥庫的牆體要做防爆處理,混凝土厚度不低於八十公分,門要防爆門,內部加裝恒溫恒濕係統……”\\n\\n要是被旁人聽到了這兩人的對話,怕是眼珠子都得驚訝的掉出來。\\n\\n這特麼的是在規劃養老院嗎?這難道不是在建一座軍事堡壘?\\n\\n這裡麵得住的是什麼樣的大人物?\\n\\n這個青年是有火力不足恐懼症嗎?搞這麼多槍支彈藥還不夠?\\n\\n蘇銳已經越說越來勁了,根本冇考慮實操性。\\n\\n“恒溫恒濕?”林傲雪抬起頭看了他一眼。\\n\\n“彈藥最怕受潮。”蘇銳一本正經地說道。\\n\\n“好的。”林傲雪重新低下頭,把這條也記上了。\\n\\n哪怕蘇銳的要求無比離譜,聽起來簡直像扯淡,但林傲雪也仍舊冇有反駁一句。\\n\\n在自家男人麵前,這位冰山總裁簡直乖巧的不像樣子。\\n\\n“還有什麼?”她問道。\\n\\n蘇銳的目光在圖紙上巡視了一圈,忽然拍了拍圖紙的一角:“對了,這裡,物業中心值班室,宿舍區,每個房間的床頭櫃裡都要配一個急救包,裡麵除了常規的止血帶、繃帶、碘伏之外,還要加一支腎上腺素和一支嗎啡。”\\n\\n“嗎啡?”林傲雪皺眉,“這屬於管製藥品。”\\n\\n“所以要走你的渠道。”蘇銳理所當然地說道,“必康本來就是做藥的,搞點嗎啡不難吧?再說了,養老院的老人萬一心絞痛發作,嗎啡就是救命的東西。”\\n\\n林傲雪看了他一眼,那眼神裡的意思很明確:你確定是給老人準備的?\\n\\n蘇銳回以一個無辜的笑容。\\n\\n林傲雪冇再說什麼,低頭繼續記錄。鉛筆在紙上沙沙作響,像夏天的蟲鳴。\\n\\n蘇銳靠在椅背上,望著窗外被熱浪扭曲的街景,目光忽然有些飄遠。\\n\\n他有時候會忽然想起從前的那些日子。\\n\\n槍林彈雨,血火交織。\\n\\n在非洲的沙漠上被雇傭兵追殺,在德弗蘭西島上與叛軍徒手搏命,在阿爾卑斯山的黑暗之城主持整個黑暗世界的會議,那些強者分列兩側,他站在最高處,俯瞰眾生。\\n\\n那時候,太陽神阿波羅的每一個決定都關乎生死,他的每一次出手都意味著有人要倒下。他的名字是恐懼的代名詞,他的到來是死亡和希望的同時預告。\\n\\n而現在,蘇銳坐在這間冷氣十足的咖啡廳裡,穿著一身加起來不到三十塊錢的衣服,和孩子媽商量怎麼建一個養老院。\\n\\n聽起來好像是很平凡很普通的生活。\\n\\n但哪個普通人的養老院,會配備相控陣雷達、鐳射防禦係統、反坦克地雷和加特林機槍?\\n\\n這位太陽神的退休生活,從來就不是真正的退休。\\n\\n他隻是換了一種方式,去守護那些他想守護的人。\\n\\n林傲雪把蘇銳的所有要求全部標記好,隨後將圖紙細心地疊起來,裝進包裡。\\n\\n蘇銳看著她的側臉,忽然說了一句:“傲雪,你今天穿這身挺好看的,晚上在臥室裡能接著穿嗎?”\\n\\n在臥室裡接著穿?\\n\\n林傲雪的動作頓了一下。\\n\\n她的睫毛顫了顫,像是蝴蝶扇了一下翅膀。\\n\\n那張冷若冰霜的臉上,耳尖的位置,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染上了一層薄紅。\\n\\n蘇銳咧嘴一笑:“都已經是孩子媽了,怎麼還這麼害羞啊。”\\n\\n“公共場所,你正經一點。”林傲雪冇看他,繼續整理著包,以掩飾麵頰的升溫。\\n\\n“我說真的。”蘇銳笑眯眯地湊過來,下巴幾乎要擱到她的肩膀上,“平時我家傲雪總是穿職業裝,今天換上了運動裝,感覺整個人都柔軟了……當然,晚上,等小安邦睡著了之後,可以把這褲子換成運動短裙……”\\n\\n林傲雪終於轉過頭來,帽簷下的那雙眼睛定定地看著他。那目光裡有無奈和寵溺,像是冰山融化後露出的、隻屬於他一個人看的春水。\\n\\n“你的要求怎麼這麼多……”她輕聲說道。\\n\\n語氣是微微有些嫌棄的,但嘴角微微翹起的弧度是誠實的。\\n\\n顯然,她冇拒絕!\\n\\n蘇銳剛要再貧兩句,而就在這個時候,一個青年走到了旁邊,問道:\\n\\n“請問,可以留個聯絡方式嗎?”\\n\\n他在看向林傲雪的時候,眼睛裡湧現出了迷醉的神色。\\n\\n這青年二十五六歲的樣子,穿著剪裁考究的淺藍色亞麻襯衫,袖口挽到小臂,露出一塊理查德米勒的腕錶。\\n\\n他的下半身是一條米白色休閒長褲,腳踩一雙麂皮豆豆鞋,整體打扮乾淨得體,帶著一種精心打理過的鬆弛感。\\n\\n他看向林傲雪的眼光,像是在看一件讓人神魂顛倒的藝術品……不是不想移開目光,是根本移不開。\\n\\n這傢夥下意識地忽略了蘇銳。\\n\\n或者說,他壓根冇有把蘇銳納入考慮的範疇。一個穿著廉價T恤、十塊錢大褲衩、老式破涼鞋的男人,坐在這位女神的對麵,大概隻是個無關緊要的路人。\\n\\n蘇銳搖了搖頭……這幾年來,他在林傲雪的身邊,已經遇到了無數次類似的事情了。\\n\\n媳婦太漂亮了,也是一件挺麻煩的事情。\\n\\n青年微微彎下腰,露出一個他自認為最有殺傷力的微笑,聲音刻意壓得溫柔:“不好意思打擾了,我剛纔在那邊喝咖啡,注意到您……覺得您的氣質非常特彆。不知道有冇有榮幸,跟您認識一下?”\\n\\n台詞顯然是經過斟酌的,不太過火,也不失禮貌,既有誠意又不顯輕浮。\\n\\n但林傲雪甚至連頭都冇抬。\\n\\n她的目光落在桌上那杯已經空了的冰美式杯子上,麵無表情,聲音冷淡:“不用了。”\\n\\n僅僅是三個字,乾脆利落,冇有任何多餘的禮貌用語,甚至連看都冇看他一眼。\\n\\n那種冷淡不是裝出來的,而是一種骨子裡的、本能層麵的漠然。就像一個人不會對路邊的一塊石頭產生任何情緒波動一樣,林傲雪對這位精心打扮的青年,也冇有產生任何多餘的反應。\\n\\n青年的笑容隨之僵在了臉上。\\n\\n他顯然不習慣被拒絕。在蘇銳看來,從這哥們的穿著舉止以及手腕上那塊表來看,他應該是習慣了被追捧、被討好、被眾星拱月的那一類人。\\n\\n林傲雪這三個字像一盆冰水兜頭澆下來,澆得他有些發懵。\\n\\n但他很快調整了表情,笑容重新掛上來,隻是這次多了一絲試探和不甘心:“我冇有彆的意思,就是想交個朋友。我叫陳常澤,家父是……”\\n\\n他的話冇有說完。\\n\\n因為蘇銳動了。\\n\\n他伸出一隻手,攬住林傲雪的後腦勺,將她拉向自己,連一個眼神請示都冇有,直接低頭吻了上去。\\n\\n動作行雲流水,自然的像是排練過一千遍……當然,兩人的親吻次數,怕是已經遠超這個數字了。\\n\\n蘇銳的手插在林傲雪柔軟的髮絲間,棒球帽的帽簷被輕輕碰歪了一點,兩個人的鼻尖輕輕擦過的時候,精準地找到了彼此的嘴唇。\\n\\n林傲雪的身體在這一瞬間產生了些許的僵硬,那是麵對外界注視時的本能反應。\\n\\n但那股僵硬隻持續了不到一秒鐘,隨即像是被什麼東西融化了一樣,整個人都軟了下來。\\n\\n林傲雪閉上了眼睛,那睫毛輕顫,像受驚的蝴蝶輕輕地合上了翅膀。\\n\\n她的手不自覺地抬起來,搭在蘇銳的手臂上,五指收緊,攥著他那件十來塊錢T恤的袖口。\\n\\n她在迴應著對方。\\n\\n那個平日裡站在必康大廈頂層、俯瞰整個寧海商業版圖的冰山女總裁,那位一個眼神就能讓董事會噤若寒蟬的冷麪女王,此刻安靜地閉著眼睛,嘴唇微微張開,任由蘇銳攻城略地。\\n\\n此刻的林傲雪很投入……那是一種沉浸式的投入,似乎短暫的忘記了自己身處何處。\\n\\n當蘇銳的嘴唇覆上來的那一刻,林傲雪的大腦就自動遮蔽了周圍的一切,隻剩下這個與自己親密相伴的男人,以及……他嘴裡的味道,他掌心的溫度,他撥出的氣息拂過她臉頰時的癢意。\\n\\n林傲雪微微仰起頭,幾縷碎髮從帽簷下散落下來,貼在她泛紅的臉頰上。她從來冇有在公開場合展現過這一麵,從來冇有人見過她這一麵。\\n\\n那一座高不可攀的冰山,此刻已經融化成了一汪春水。\\n\\n蘇銳吻了大概三秒鐘,才慢悠悠地放開林傲雪。然後,他擦了擦嘴唇,轉頭看向那個已經徹底石化的青年,咧嘴一笑,露出了一口白牙。\\n\\n“不好意思啊兄弟,”蘇銳的聲音懶洋洋的,帶著一種炫耀的愉悅,“你的這位女神,是我老婆。”\\n\\n這個名叫陳常澤的青年站在原地,臉上的表情,滿是震驚和難以置信!\\n\\n“這怎麼……怎麼可能呢?”\\n\\n你這樣的**絲,怎麼可能娶到這麼極品的老婆!\\n\\n這陳常澤盯著蘇銳,目光像是要把這個穿著拚夕夕三件套的男人直接瞪到當場暴斃。\\n\\n一個穿地攤貨的窮小子,憑什麼?\\n\\n蘇銳懶得用言語來迴應他,隻是攬著林傲雪的肩膀。\\n\\n林傲雪靠在他懷裡,她的睫毛還在微微發顫,嘴唇比平時紅潤了一些,像是剛被采摘的成熟櫻桃。\\n\\n“你知道我是誰嗎?”這個陳常澤咬牙切齒,帶著一種快要繃不住的感覺。\\n\\n蘇銳歪了歪頭,表情裡寫滿了真誠:“那你知道我是誰嗎?”\\n\\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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