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章 大黑山秘境!早年間曾有軍閥在這裡開過鐵礦,但因為礦脈貧瘠且開採難度極大,很快就被廢棄,隻留下幾個深不見底、如同巨獸大口般的漆黑礦洞。
而現在,這片被遺忘的荒山,已經被顧雲飛劃為了十八軍的絕對軍事禁區。
“踏、踏、踏……”
通往主礦洞的狹窄山道上,顧雲飛披著一件厚實的黑色呢子大衣,正踩著滿地的枯葉拾級而上。
在他身前身後,是一個滿編的克隆人警衛連。
這些士兵沒有佩戴任何軍銜,眼神冷酷,荷槍實彈,像一群沉默的幽靈般護衛著四周。
在距離礦洞入口還有半裡地的地方,就已經拉起了三道由原木和帶刺鐵絲網構成的拒馬。
隱藏在暗處的重機槍暗堡裡,黑洞洞的槍口正死死地封鎖著唯一的一條山路。
除了絕對忠誠的克隆人,沒有任何一個普通士兵或者當地百姓被允許靠近這裡半步。
顧雲飛走到巨大的礦洞入口處,停下了腳步。
這裡原本破敗不堪的木製支撐架,不知何時已經被拆除,取而代之的,是一扇重達數噸、由厚重鋼闆焊接而成的巨大防爆門。
“師座。”負責把守此處的克隆人連長走上前,敬了個禮,隨後轉身在鋼闆門旁的一個隱秘操作檯上拉動了巨大的機械閘桿。
“嘎吱——轟隆隆……”
伴隨著一陣令人牙酸的沉重金屬摩擦聲,巨大的防爆門緩緩向兩側滑開,一股混合著機油、硫磺以及淡淡鐵鏽味的溫熱空氣,瞬間從深邃的洞穴裡撲麵而來。
顧雲飛深吸了一口這股專屬於重工業的粗獷氣息,邁步走進了這座由係統在二十四小時內秘密具現化出來的“基礎彈藥復裝廠”。
礦洞內部的空間大得驚人,顯然是被某種超越時代的力量強行拓寬和加固過。
洞頂每隔十幾米便懸掛著一盞大功率的探照燈,將原本漆黑的地下空間照得亮如白晝。
沿著鋪設好的簡易鐵軌往裡走,首先映入眼簾的,是一座高達七八米的“小型鋼鐵粗煉爐”。
雖然係統稱之為“小型”和“粗煉”,但對於目前一窮二白的平安縣來說,這簡直就是一座神跡。
高爐底部正燃燒著熊熊的烈火,熾熱的溫度將周圍的空氣都炙烤得發生了扭曲。
幾名隻穿著帆布工裝的克隆人工程師,正滿頭大汗地在高爐旁操作著閥門,不時有暗紅色的鐵水順著導流槽緩緩流出,在模具中冷卻成一塊塊粗糙卻堅硬的生鐵錠。
顧雲飛沒有打擾他們,繼續向礦洞深處走去。
越過鍊鋼區,便是一條長達上百米的半自動化彈藥復裝生產線。
這裡沒有震耳欲聾的喧嘩,隻有機器齒輪規律的咬合聲和衝壓機發出的“哐當”聲。
一個個從戰場上回收回來的、已經被泥土和鮮血弄髒的黃銅彈殼,被倒入巨大的清洗池中進行酸洗和拋光。
經過重新整形的彈殼在履帶上緩緩向前移動,填入底火、注入定量的無煙火藥,最後,由機械臂精準地將一枚枚嶄新的彈頭衝壓、鎖死在彈殼上。
“叮噹……叮噹……”
一顆顆閃爍著黃澄澄金屬光澤的7.62毫米復裝子彈,如同流水一般從生產線末端傾瀉而出,落入下方的木製彈藥箱裡。
顧雲飛走到生產線盡頭,彎下腰,從彈藥箱裡抓起一把還帶著餘溫的子彈。
黃銅的質感在指尖摩挲,沉甸甸的。
雖然因為是回收復裝的緣故,彈殼上偶爾還能看到一兩道細微的劃痕,但在威力上,它們與商城裡兌換出來的原裝子彈幾乎沒有任何區別。
“軍長,目前工廠已經全麵運轉。”
一名胸前掛著廠長胸牌的克隆人工程師走到顧雲飛身邊,語氣嚴謹地彙報道,“原材料主要依賴於我們在戰場上回收的彈殼,以及您從商城裡用極低價格兌換的散裝發射葯和底火。按照目前的進度,三班倒不間斷生產,我們每天可以穩定產出八萬到十萬發步槍子彈,以及八百枚60毫米迫擊炮彈。”
顧雲飛將子彈扔回木箱,拍了拍手上的銅屑,眼中閃爍著深沉的光芒。
“幹得好。”他看著這條雖然簡陋、卻象徵著獨立自主的生產線,聲音低沉而有力,“從今天起,這裡就是咱們十八軍的心臟。有了它,我纔敢放開手腳去招那幾萬號兵。去,給老子把生產速度提上來,前線的新兵蛋子們,正等著這些子彈去喂他們的槍法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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放慢腳步,一步一個腳印地夯實基礎,這纔是顧雲飛在狂歡之後,最冷靜的抉擇。
大黑山的兵工廠在暗中隆隆運轉,而平安縣城外的新兵大營,則是一副熱火朝天、塵土飛揚的景象。
短短不到一週的時間,十八軍的招兵處已經收攏了將近兩萬名新兵。
整個城外的空地上,密密麻麻地搭建起了數以千計的軍用帳篷,連綿不絕,宛如一座突然拔地而起的小型城市。
此時,在通往平安縣的官道上,兩輛掛著青天白日旗的軍用吉普車正顛簸著駛來。
坐在頭車副駕駛上的,是一名穿著筆挺黃呢子軍服、佩戴上校軍銜的年輕軍官。
他劍眉星目,麵容冷峻,舉手投足間透著一股屬於黃埔嫡係將領特有的驕傲與矜持。
此人,正是被重慶軍委會特派,前來擔任十八軍參謀長的楚雲飛。
“團座……不,參謀長,您看前麵!”負責開車的副官突然一腳踩下剎車,指著前方,聲音裡帶著掩飾不住的震驚。
楚雲飛順著副官的手指望去,那雙向來波瀾不驚的眸子,也猛地收縮了一下。
吉普車停在了一處高地上,從這裡俯瞰,整個十八軍的新兵大營盡收眼底。
沒有預想中那種雜牌軍招兵時亂鬨哄的菜市場景象,也沒有衣衫襤褸、像羊群一樣被驅趕的壯丁。
呈現在楚雲飛眼前的,是一個巨大且極具條理的軍事機器。
廣闊的校場被白灰劃分為幾十個方陣。兩萬多名剛剛換上灰色粗布軍裝的新兵。
正被一千多名麵容冷峻、如同鐵塔一般的克隆人士官,以一種殘酷且不講理的方式進行著佇列和體能訓練。
“一!二!三!四!”
震天響的口號聲在山穀間回蕩。
新兵們扛著原木,在泥水坑裡反覆匍匐;有人因為體力不支倒下,立刻會有麵無表情的士官上去,一腳將其踹起來,沒有打罵,隻有冰冷的口令:“繼續!”
而在營地的另一側,連綿不絕的槍聲彷彿炒豆子一般密集。那是新兵們在進行實彈射擊訓練。
“參謀長,這……這真的是一支剛剛由土匪和偽軍收編過來的部隊嗎?”副官嚥了口唾沫,感覺後背隱隱有些發涼,“您聽那槍聲,全都是連發的自動火器!而且……他們竟然在用實彈喂新兵!中央軍最精銳的德械師,也經不起這種造法啊!”
楚雲飛沒有說話,但他那緊緊攥在一起的拳頭,卻暴露了他內心的極度不平靜。
外行看熱鬧,內行看門道。
楚雲飛作為黃埔高材生,一眼就看出了這支部隊最可怕的地方——不是那多得嚇人的先進武器,也不是那海量的彈藥消耗,而是那些充當骨幹的基層士官!
那些士官的動作標準到了令人髮指的程度,每一個戰術規避、每一次據槍瞄準,都像是從同一個模子裡刻出來的。
更可怕的是他們身上散發出來的那種絕對服從、如同機器般冰冷的紀律性。
“這個顧雲飛,到底是從哪裡網羅來這麼多精銳的百戰老兵充當基層骨幹的?”楚雲飛的眉頭死死地擰在了一起,心中升起了一股前所未有的忌憚。
他原本以為,委座派他來給一個沒見過世麵的偽軍頭子當參謀長,隻要略施手段,拉攏分化,很快就能將這支部隊的指揮權架空,替黨國收編這支力量。
但現在看來,麵對這樣一支從骨子裡就透著森嚴壁壘的軍隊,他這種外來戶想插手軍權,簡直比登天還難。
“走,進城,會會這位顧軍長。”楚雲飛深吸了一口氣,收起了所有的輕視之心。
半個小時後,平安縣城軍部。
顧雲飛在辦公室裡接見了這位大名鼎鼎的“楚團長”。
兩人隔著寬大的辦公桌相對而坐。桌上泡著兩杯上好的碧螺春,茶香裊裊,氣氛卻顯得有些微妙。
“楚老兄,一路舟車勞頓,辛苦了。”顧雲飛靠在椅背上,臉上掛著如沐春風的笑容,親手將茶杯推到楚雲飛麵前,“有了楚老兄這樣的黃埔俊傑加盟,我這十八軍,總算是有了個能出謀劃策的主心骨啊。”
楚雲飛端坐得筆直,雙手放在膝蓋上,不卑不亢地回答道:“顧軍長言重了。卑職奉委座之命,前來協助軍長整軍備戰。剛纔在城外,卑職看到了貴軍的訓練,真可謂是氣象萬千,令人大開眼界。”
“哈哈,一幫沒見過世麵的泥腿子,瞎練罷了,讓楚老兄見笑了。”顧雲飛輕描淡寫地擺了擺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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