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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9章 作繭自縛！迫擊炮群的精準點名然而，站在最高處指揮所裡的顧雲飛，怎麼可能給他們這個機會？
他手裡舉著望遠鏡，將日軍在穀底的一切掙紮和部署都看得一清二楚。
特別是看到那些正在手忙腳亂解除安裝火炮的日軍炮兵大隊，顧雲飛的嘴角勾起了一抹殘忍的冷笑。
“想在老子的眼皮子底下架炮？真是不知道死字怎麼寫。”
顧雲飛放下望遠鏡，拿起桌上的野戰電話，用力搖了兩下，語氣森冷地命令道：“老趙！你他孃的還在等什麼？看到穀底後麵那些正在撅著屁股架炮的小鬼子了嗎？讓你的迫擊炮營給老子開火！把他們炸成渣！”
電話那頭，立刻傳來了炮兵營長趙鐵柱那因為興奮而微微發顫的聲音：“師座您就瞧好吧！弟兄們早就瞄準了，就等您這句話了！”
後方反斜麵陣地上。
七十四門63式60毫米迫擊炮早已整齊列陣，炮口斜指長空。
克隆人炮手們半跪在炮管旁，手裡托著那枚帶著尾翼的緻命榴彈，眼神冰冷如鐵。
“全營都有！目標：穀底敵軍炮兵陣地！”
趙鐵柱站在高處，猛地揮下手裡的小紅旗，扯著嗓子發出了怒吼：“急速射！放——！”
“嗵！嗵！嗵！嗵！嗵！”
一連串沉悶、密集的出膛聲，如同敲響了催命的戰鼓，在落鷹穀的上空轟然炸響。
整整七十四發迫擊炮榴彈，在底火的推動下脫膛而出，在半空中劃過一道道高高揚起的、完美的死亡拋物線。
迫擊炮這種武器，最大的優勢就在於其高射角的彈道，它是專門為了打擊躲在掩體後方、山穀底部以及反斜麵目標的利器。
在這種地形下，迫擊炮的作用甚至比直瞄的平射炮還要恐怖十倍！
穀底。
日軍炮兵大隊的幾十門火炮好不容易纔剛剛固定好駐鋤，炮手們正抱著沉重的炮彈準備裝填。
突然，天空中傳來了一陣令人頭皮發麻的刺耳尖嘯聲。
那聲音越來越大，彷彿是從九幽地獄裡傳來的魔音，瞬間籠罩了整個炮兵陣地的上空。
“那是什麼聲音？！”
幾名日軍炮手茫然地擡起頭，順著聲音望向天空。
下一秒，他們瞳孔劇烈收縮。視線之中，密密麻麻的黑點如同下了一場暴雨，正以一種垂直的角度，帶著毀天滅地的動能，朝著他們的頭頂狠狠砸落下來。
“是迫擊炮！支那人的迫擊炮群！隱蔽——！”日軍炮兵中隊長驚恐地發出一聲變調的慘叫。
但一切都晚了。
“轟隆隆隆隆——！！”
七十四發60毫米高爆榴彈，幾乎在同一時間，精準無比地砸進了日軍密集擁擠的炮兵陣地之中！
整個落鷹穀的後半段，瞬間變成了一片沸騰的火海。
巨大的爆炸火球騰空而起，震耳欲聾的爆炸聲在狹窄的峽穀中來回激蕩，震得人耳膜刺痛，幾欲滲血。
這種迫擊炮的殺傷破片，在平原上或許還能通過臥倒來規避。
但在這種兩麵是山的葫蘆穀裡，衝擊波和彈片無處宣洩，隻能在岩壁之間來回反彈，殺傷力成倍暴增！
僅僅是第一輪的齊射，日軍的炮兵大隊就遭受了毀滅性的打擊。
“轟——！”
一發迫擊炮彈好巧不巧地砸在了一輛堆滿75毫米野炮炮彈的大車上。
恐怖的殉爆瞬間發生！
那聲巨響，甚至蓋過了戰場上所有的槍炮聲。
一個直徑十幾米的巨大火球拔地而起，強悍無比的衝擊波如同秋風掃落葉一般。
將周圍幾十米內的所有日軍士兵、騾馬、以及剛剛架設好的火炮，瞬間撕成了碎片，化作漫天血雨和焦黑的零件拋灑在半空中。
“嗵嗵嗵嗵……”
沒等日軍從這毀天滅地的打擊中喘過氣來，趙鐵柱那不要錢一樣的迫擊炮群，已經開始了連綿不絕的“急速射”。
這種63式迫擊炮的理論射速高達每分鐘三十發。
在克隆人炮手那不知疲倦、機械般精準的裝填下，迫擊炮彈就像是暴雨一樣，連綿不絕地砸進了峽穀底部。
從高處俯瞰，日軍的後半截隊伍完全被硝煙和火光所吞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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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團團橘紅色的爆炸光暈在穀底不斷綻放，每一次閃爍，都帶走幾十條鮮活的生命。
沒有掩體，沒有退路。
原本還在前方督戰的山本義樹，回頭看著身後那片已經化為焦土地獄的炮兵陣地，整個人如遭雷擊，獃滯地僵立在原地。
完了！
他引以為傲的火力支援，他用來翻盤的最大底牌。
連一發炮彈都還沒來得及打出去，就被顧雲飛的迫擊炮群給死死摁在穀底，硬生生炸成了廢鐵！
“轟隆……轟隆……”
連綿不絕的爆炸聲終於出現了短暫的停歇，但落鷹穀後半段的空氣，卻已經被徹底點燃了。
濃烈的硝煙混合著刺鼻的血腥味、橡膠燃燒的焦臭味，化作一團團黑灰色的濃霧，在狹窄的穀底劇烈地翻滾著。
那些原本被日軍視作殺手鐧的九二式步兵炮和野戰榴彈炮，此刻全都被炸成了扭曲的廢鐵，橫七豎八地倒在巨大的彈坑邊緣。
斷裂的炮管斜插在泥土裡，還在往外冒著絲絲縷縷的青煙。
周圍的地麵上，鋪滿了殘缺不全的日軍屍體和騾馬的殘骸，鮮血匯聚成一條條觸目驚心的暗紅色小溪，順著穀底的低窪處緩緩流淌。
僅僅不到五分鐘的迫擊炮“急速射”，日軍引以為傲的炮兵大隊，便宣告全軍覆沒。
“咳咳咳……”
一陣劇烈的咳嗽聲從一輛側翻的跨鬥摩托車後麵傳來。
旅團長山本義樹狼狽地從泥水裡爬了起來，他頭上的將官軍帽早就不知道飛到了哪裡去，那身筆挺的黃呢子軍服此刻沾滿了黑灰和暗紅色的血點。
他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一雙布滿血絲的眼睛死死地盯著後方那片化為焦土的炮兵陣地，整個人彷彿瞬間蒼老了十歲。
“將軍閣下！您沒事吧！”
參謀長渡邊大佐捂著被彈片劃傷流血的胳膊，連滾帶爬地湊了過來。
他的聲音裡帶著無法抑製的顫抖和恐懼：“完了……全完了！我們的炮兵大隊徹底玉碎了！顧雲飛的火力太可怕了，不僅有連發機槍，還有數量如此龐大的迫擊炮群！”
“閉嘴！”
山本義樹猛地轉過頭，像一頭被逼入絕境的野狼，眼神兇狠地瞪著渡邊。
他環顧四周，原本整齊劃一的七千大軍，此刻已經被分割成了好幾截。
兩側山坡上那如同死神鐮刀一般的機槍火網還在無情地收割著生命，每一秒鐘，都有帝國士兵慘叫著倒下。
“將軍閣下，撤退吧！趁著我們的主力還沒有被完全消滅，趕緊下令向後轉，退出這片死亡峽穀啊！”渡邊大佐苦苦哀求著。在他看來，失去了炮兵的掩護，在這毫無遮掩的穀底仰攻擁有絕對火力優勢的敵人，那和自殺沒有任何區別。
“撤退？你往後看看，我們還有退路嗎！”
山本義樹一把揪住渡邊，指著後方那堆積如山的火炮殘骸和騾馬屍體，厲聲咆哮道：“後方的道路已經被炸毀的輜重和屍體徹底堵死了！現在回頭，幾千人擠在一起，隻會成為支那人迫擊炮的活靶子！”
山本義樹的頭腦在極度的絕望中反而逼出了一絲殘忍的清明。
他很清楚，在這種口袋陣裡，撤退隻會引發全軍大潰敗。
唯一的生路，就是頂著頭頂的彈雨，用人命硬生生蹚出一條血路，向前衝垮敵人的陣地！
“大日本帝國的軍人，隻有戰死，絕不後退！”
山本義樹猛地拔出指揮刀，刀鋒直指峽穀的前方，歇斯底裡地吼道：“命令戰車中隊！不要理會兩側的散兵坑，集中所有戰車，組成鋼鐵鋒矢，給我沿著穀底全速向前突擊！步兵大隊跟在戰車後麵，用戰車做掩體，衝出去！”
“哈依！”
伴隨著絕望的命令下達，日軍的指揮係統展現出了最後的一絲瘋狂。
“轟隆隆！轟隆隆！”
十幾輛原本被火力壓製在原地的94式超輕型坦克，再次發出了震耳欲聾的引擎轟鳴聲。
這些重量隻有幾噸的“小豆丁”，排成了兩列縱隊，像一頭頭紅了眼的鐵甲野豬，開始沿著峽穀底部坑窪不平的道路，向著前方瘋狂地發起衝鋒。
在這些坦克的履帶後方，數以千計的日軍步兵緊緊地貼著鋼鐵車身。
他們弓著腰，雙手死死攥著三八式步槍，眼睛裡閃爍著困獸猶鬥的兇光，企圖借著坦克的掩護，躲過兩側山坡上那緻命的交叉火力。
……
半山腰上，一營的陣地。
“師座！小鬼子要拚命了！他們想用王八殼子開路，硬衝過去！”孫大彪趴在掩體後麵，舉著望遠鏡，看著穀底那如同滾滾洪流般碾壓過來的坦克編隊，聲音裡透著一絲焦急。
雖然兩側的機槍火力很猛，但M60通用機槍打出去的畢竟隻是7.62毫米的子彈。
雖然能輕易撕碎人體，但麵對哪怕隻有幾毫米厚的坦克裝甲，依然顯得有些力不從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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