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死神睜眼!交織的絕望火網“砰——!”
那顆猩紅色的訊號彈,在略顯昏暗的蒼穹之下轟然炸裂開來。
刺眼的紅光如同黏稠的鮮血,瞬間將落鷹穀那狹長逼仄的穀底照得通紅。
此時此刻,整個日軍第9旅團的七千多名官兵,就像是一條吃得滾圓的長蛇,被死死地卡在了這條長達三公裡的葫蘆形峽穀之中。
紅光灑下,穀底的日軍士兵們下意識地停下了腳步。
他們紛紛擡起頭,仰望著天空中那團緩緩飄落的紅色光暈。
那一雙雙被軍國主義洗腦的眼眸裡,起初並沒有多少恐懼,更多的反而是茫然和疑惑。
“納尼?那是什麼?”一名日軍軍曹皺起眉頭,用沾滿泥土的袖子擦了擦額頭的汗水。
“訊號彈?難道是我們的航空兵來支援了?”另一名列兵天真地猜測著。
然而,坐在峽穀中段摩托車裡的旅團長山本義樹,在看到那抹紅光的瞬間,心臟卻猛地抽搐了一下。
一股前所未有的、強烈的寒意,順著他的脊椎骨直衝天靈蓋。
作為一名身經百戰的少將,他太熟悉這種戰場上的訊號了。
在這樣一個險象環生的絕地,升起一顆不屬於大日本皇軍的訊號彈,這絕對不是什麼友軍的問候!
“敵襲!全體隱蔽——!!”
山本義樹猛地從摩托車裡站了起來,幾乎是扯破了喉嚨,發出了一聲淒厲到極點的咆哮。
可是,太遲了。
就在山本義樹喊出“敵襲”這兩個字的同一秒鐘,落鷹穀兩側那原本死寂一片、看似光禿禿的半山腰上,瞬間爆發出了一陣猶如狂風暴雨般的金屬怒吼!
“噠噠噠噠噠噠——!”
“砰砰砰砰砰——!”
那是整整三百挺M60通用機槍,以及幾千把56式半自動步槍同時開火的恐怖聲音!
剎那間,數以萬計的7.62毫米口徑子彈,在昏暗的峽穀中拉出了一道道肉眼可見的、密如蛛網的橘紅色曳光彈道。
這無數條火線從兩側的高地上傾瀉而下,在半空中交織成了一張密不透風、令人窒息的死亡火網,精準無誤地罩向了穀底那密集得根本不需要瞄準的日軍人群。
“噗噗噗噗!”
沉悶的子彈入肉聲,在這一刻竟然蓋過了日軍士兵的慘叫。
處於火網最中心的幾個日軍中隊,甚至連舉槍還擊的動作都沒來得及做出來。
便像是在狂風中被攔腰折斷的麥穗一般,成片成片地齊刷刷倒下。
M60通用機槍那巨大的動能,在這個距離上展現出了殘忍的殺傷力。
粗大的機槍子彈輕易地撕裂了日軍單薄的土黃色軍裝,攪碎了他們的內臟,帶著一蓬蓬觸目驚心的血霧,透體而出,然後再狠狠地鑿進後麵那名士兵的身體裡。
一槍兩命,甚至一槍三命!
隻是一輪短短十秒鐘的集火掃射,原本整齊劃一的日軍行軍縱隊便徹底崩潰了。
至少有上千名日軍士兵在第一波金屬風暴中被直接撕成了碎片,殘肢斷臂伴隨著溫熱的鮮血,在狹窄的穀底肆意橫飛。
“八嘎!反擊!立刻反擊!”
一名日軍大隊長被身邊副官的鮮血噴了滿臉。他聲嘶力竭地揮舞著指揮刀,試圖組織起有效的抵抗。
倖存的日軍士兵們終於從極度的震驚中反應了過來。
他們展現出了所謂的“精銳”素養,沒有立刻抱頭鼠竄,而是迅速趴在地上。
或者躲在滿載物資的騾馬和大車後麵,拉動著三八式步槍的槍栓,盲目地向著兩側的山坡開火。
幾挺“歪把子”輕機槍和九二式重機槍也匆忙架了起來,試圖進行火力壓製。
然而,在顧雲飛精心佈置的立體交叉火力麵前,日軍這種老掉牙的還擊,顯得是那麼的蒼白無力,甚至可以說是可笑。
“叮叮噹噹!”
日軍打出的零星子彈,絕大部分都打在了108師陣地前沿的沙袋和土坎上,除了濺起一陣陣無害的塵土,根本無法傷及躲在深溝裡的克隆人機槍手。
相反,隻要日軍的機槍手一暴露位置,立刻就會招來周圍至少三四挺M60通用機槍的瘋狂集火。
“嗤嗤嗤——”
一連串粗大的火舌掃過,那名剛剛扣動扳機的日軍重機槍手,連同他麵前那挺沉重的九二式重機槍,瞬間被打成了篩子,零件和碎肉散落一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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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半山腰的戰壕裡。
“別他孃的閉著眼睛瞎打!睜大眼睛,瞄準了底下的黃皮狗再扣扳機!咱們的子彈可是師座花大價錢買來的!”
一個老兵一邊熟練地給手裡的56式半自動步槍更換彈夾,一邊大聲嗬斥著旁邊一個雙手發抖的新兵。
那個新兵名叫二娃,這是他這輩子第一次真正意義上的殺人。
聽著下方峽穀裡傳來那種猶如地獄厲鬼般的淒厲慘叫聲,看著那些平時在鄉下耀武揚威的“太君”們像割草一樣被成片放倒。
二娃心裡的恐懼正在迅速消退,取而代之的是一種前所未有的復仇快感和腎上腺素飆升的亢奮。
“班長……我打中了一個!我真的打中了一個!”
二娃瞪大了通紅的雙眼,死死盯著瞄準星。他看到穀底一個正在揮舞指揮刀的鬼子軍官,被自己一槍打碎了膝蓋,跪倒在地,隨後又被密集的流彈瞬間打成了馬蜂窩。
“幹得漂亮!小鬼子也是兩個肩膀扛一個腦袋,一槍打過去照樣是個血窟窿!給老子狠狠地打!”班長咧嘴一笑,再次據槍掃射。
像二娃這樣的新兵,在108師的陣地上有整整三千人。
在這場呈現出單方麵屠殺態勢的戰鬥中,這種幾乎不需要承擔太大風險的居高臨下射擊,成為了他們最好的“練膽”課程。
隨著恐懼的消散,陣地上的槍聲變得更加密集、更加有節奏。
連發的半自動步槍配合著通用機槍,形成了一股不可阻擋的鋼鐵洪流,無情地沖刷著穀底的每一寸土地。
……
“將軍閣下!這裡的地形太狹窄了,我們的兵力根本無法展開!兩側山上的火力太猛了,全部都是連發火器,勇士們傷亡慘重!”
參謀長渡邊大佐貓著腰,頂著呼嘯的流彈,連滾帶爬地跑到山本義樹的摩托車旁,灰頭土臉地大聲嘶吼著。
山本義樹此刻已經完全沒有了之前的狂妄與傲慢。
他緊緊貼在摩托車的鋼闆側麵,聽著頭頂上那如同爆豆般連綿不絕的槍聲,臉色蒼白得像一張死人紙,眼神中充滿了難以置信的驚駭。
“怎麼可能……怎麼可能!這到底是什麼火力?!顧雲飛的偽軍怎麼可能會有這麼多連發機槍!”山本義樹咬著牙,眼眶都快瞪裂了。
他聽得清清楚楚,兩邊的山坡上,不僅機槍的數量多得令人髮指,而且射速快得離譜!
那絕對不是大日本帝國裝備的任何一種武器,甚至連中央軍最精銳的德械師,也絕對打不出這樣密集的彈幕!
“不能退!現在撤退隻會變成活靶子!”
山本義樹畢竟是個狠角色,在短暫的慌亂後,他強迫自己冷靜下來,眼神中透出一股亡命徒般的瘋狂。
他一把揪住渡邊大佐的衣領,厲聲咆哮道:“命令戰車中隊!立刻掩護步兵衝鋒!把兩側的火力點給我端掉!命令炮兵大隊,就地卸下火炮,對兩側山腰進行無差別覆蓋轟擊!快去!”
“轟!轟!轟!”
接到山本義樹的死命令後,被困在穀底中段的日軍戰車中隊率先發難。
十幾輛94式超輕型坦克頂著如雨點般砸落的步槍子彈,強行轉動那小巧的炮塔。
坦克上裝備的37毫米火炮和車載重機槍開始瘋狂咆哮,一發發炮彈帶著尖銳的呼嘯聲,砸向半山腰的108師陣地。
泥土混合著砂石被炸得四下飛濺。
兩挺正在瘋狂輸出的M60機槍陣地躲閃不及,被坦克炮彈直接命中。
巨大的氣浪瞬間掀翻了沙袋,幾名克隆人機槍手甚至沒來得及發出一聲悶哼,便和散落的零件一起被拋上了半空。
“闆載!大日本帝國萬歲!”
看到戰車發威壓製住了部分火力,原本被死死壓在地上的日軍步兵們彷彿抓住了救命稻草。
一群受武士道精神荼毒極深的鬼子兵,端著上了刺刀的三八大蓋,如同喪屍一般從掩體後爬起。
他們嚎叫著,跟在坦克的履帶後方,企圖向著兩側陡峭的山坡發起仰攻。
與此同時,在隊伍的後半段。
日軍的野炮大隊正在經歷一場狼狽的“戰時展開”。
落鷹穀的地形實在是太狹窄了,寬度不過幾十米。
那些由高頭大馬拉拽的九二式步兵炮和75毫米野戰榴彈炮,被前後擁擠的步兵和受驚的騾馬堵得嚴嚴實實,根本無法像在平原上那樣迅速展開陣型。
炮兵們滿頭大汗地揮舞著皮鞭,推搡著擋路的步兵,試圖在滿地的屍體和泥濘中清理出一片平地來架設火炮。
“快!調整射擊仰角!目標兩側山腰火力點,高爆彈裝填——!”日軍炮兵中隊長舉著測距儀,焦急地大聲下達著口令。
隻要給他們三分鐘的時間,日軍這幾十門野炮就能爆發出恐怖的威力,足以將兩側的山坡炸成一片火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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