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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天晚上，所有人都留在薑眠家裡吃飯。
母親做了紅燒肉，父親幫著切菜，真正的陸沉舟和替身陸沉舟在下棋，聞人璟在教那七個人用手機，陸念在客廳裡跑來跑去，和那些叫不出名字的替身玩捉迷藏。
薑眠站在廚房門口，看著這一切。
像做夢一樣。
母親走過來，站在她身邊。
“想什麼呢？”
“想這一切是不是真的。”
母親笑了。
“真的。都是真的。”
薑眠看著她。
“媽，你不會再走了吧？”
母親搖搖頭。
“不走了。外麵有太陽，有你們。我為什麼要走？”
薑眠笑了。
笑著笑著，眼淚流了下來。
母親抱住她。
“傻孩子。”
深夜，所有人都睡了。
薑眠一個人坐在陽台上，看著城市的夜景。
陸沉舟（替身）走過來，坐在她身邊。
“睡不著？”
薑眠點點頭。
“在想什麼？”
“想這一切怎麼開始的。”薑眠說，“2012年那天晚上，如果我冇站在那兒，如果我媽冇進去，如果聞人赦冇出現——這一切還會發生嗎？”
陸沉舟想了想。
“會。因為簿在。”
薑眠沉默了幾秒。
“簿真的消失了嗎？”
陸沉舟看著她。
“你感覺到了什麼？”
薑眠指著遠處。
天邊，有一點微光。
很淡，很小，像螢火蟲。
“那是什麼？”
陸沉舟看過去。
那點微光，正在慢慢變大。
越來越亮。
最後，它變成一個人形。
簿。
他站在天邊，看著她們。
微笑著。
“我冇消失。”他說，“我隻是換了一種形式。我是記錄本身。隻要還有罪孽，我就存在。”
薑眠站起來。
“你想乾什麼？”
簿搖搖頭。
“什麼都不乾。我隻是來看看。看看你們過得怎麼樣。”
他看著那扇窗戶，看著窗戶裡熟睡的人們。
“他們出來了。真好。”
然後他開始消散。
不是消失，是融進夜色。
融進那團淡淡的黑雲裡。
最後隻剩一句話，迴盪在風中：
“下次見。”
薑眠站在那兒，很久。
陸沉舟握住她的手。
“怕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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