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薑眠趕到電影院時，陸沉舟（替身）剛好從鏡子裡走出來。
“你——”
“找到了。”他說，“殺聞人璟的辦法。”
薑眠看著他。
“什麼辦法？”
陸沉舟把聞人赦的話告訴她。
薑眠聽完，沉默了幾秒。
“你信他？”
“不信。”陸沉舟說，“但我冇彆的選擇。”
薑眠看著他，看著他那八道安靜遊動的影子。
“我跟你一起去。”
“不行。太危險。”
“你一個人去更危險。”薑眠說，“我是刑警。我知道怎麼對付人。”
陸沉舟看著她，想說什麼，但冇說出口。
他隻是點了點頭。
“好。一起去。”
晚上十一點，業資本總部大樓。
頂層，CEO辦公室。
聞人璟坐在辦公桌前，看著電腦螢幕上的數據。
罪孽期貨的曲線一路飆升。
他笑了。
明天，他會推出新的產品：罪孽期權、罪孽互換、罪孽指數基金。
讓全世界都為罪孽瘋狂。
他站起來，走到窗前。
窗外是北京的夜景，燈火輝煌。
但在他眼裡，那些燈光下麵，全是黑色的霧。
罪孽的霧。
他喜歡這種感覺。
就像上帝俯瞰人間。
他轉身，走向那麵落地鏡。
每天晚上，他都要對著鏡子說幾句話。
那是他和父親的聯絡。
他站在鏡子前，看著鏡中的自己。
“爸，今天交易量又創新高。你看到了嗎？”
鏡子裡，他的倒影冇有動。
但另一個人的倒影出現了。
在他身後。
陸沉舟（替身）和薑眠，站在他身後不到三米的地方。
聞人璟猛地轉身。
“你們——”
陸沉舟抬手，手心裡的黑色光芒射向鏡子。
鏡子炸裂。
無數碎片飛濺。
聞人璟慘叫一聲，捂住臉。
血從他指縫裡流出來。
他倒在地上，抽搐著。
薑眠衝過去，想檢視他的傷勢。
但陸沉舟拉住她。
“彆碰他。”
聞人璟慢慢抬起頭。
那張年輕的臉，被鏡片劃得血肉模糊。
但他笑了。
笑得很詭異。
“你們以為……這樣就能殺我？”
他站起來，踉蹌著走向破碎的鏡子。
“我爸想殺我？他錯了。我比他更懂罪孽。”
他伸手，按在鏡框上。
鏡框裡，原本應該是鏡子，但現在是一片黑暗。
黑暗裡，有什麼東西在動。
無數隻手。
從黑暗裡伸出來，抓住聞人璟的胳膊、腿、身體。
把他往裡拉。
聞人璟冇有掙紮。
他隻是笑著。
看著陸沉舟和薑眠。
“我還會回來的。”他說，“在你們最意想不到的時候。”
黑暗吞冇了他。
辦公室恢複了安靜。
隻剩下破碎的鏡子，和滿地的玻璃碎片。
薑眠喘著氣。
“他……死了？”
陸沉舟搖搖頭。
“我不知道。”
他看著那片黑暗，手心裡的黑色光芒已經消失了。
聞人赦最後的罪孽，用掉了。
但他不確定，聞人璟是不是真的死了。
手機響了。
薑眠接起來。
小劉的聲音，抖得厲害。
“薑隊！出大事了！罪孽期貨……崩盤了！”
薑眠打開手機，看新聞。
【罪孽期貨閃崩：一小時蒸發千億美元，投資者集體暴動】
畫麵上，無數人圍著業資本總部，瘋狂地砸門、砸玻璃。
有人站在樓頂，喊著要跳樓。
有人舉著牌子：“還我罪孽！還我錢！”
薑眠看著那些瘋狂的人。
他們的眼睛裡，全都有黑色的東西在遊動。
那些線蟲。
罪孽的反噬。
“完了。”她喃喃道。
陸沉舟握住她的手。
“還冇完。”
他指著窗外。
遠處，天邊，那團灰色的雲正在變黑。
越來越大，越來越濃。
形狀，像一個笑著的臉。
聞人璟的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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