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薑眠和陸沉舟（替身）剛回到市局，就看見一個人站在門口。
真正的陸沉舟。
他靠在牆上，低著頭，不知道在想什麼。
薑眠停住腳步。
“你怎麼來了？”
真正的陸沉舟抬起頭，看著她。
那雙眼睛裡，那無數道影子安靜地遊動著，像一群沉睡的魚。
“我有話跟你說。”
薑眠看了陸沉舟（替身）一眼。
他點點頭。
三個人進了市局旁邊的一家咖啡館，找了個角落坐下。
真正的陸沉舟看著薑眠，沉默了很久。
“你是我妹妹。”
薑眠愣住了。
“什麼？”
“我媽是你媽。”他說，“你是我同母異父的妹妹。”
薑眠的腦子一片空白。
“不可能……”
“聞人赦說的。”真正的陸沉舟說，“他說我媽在嫁給我爸之前，有過一個女兒。那個女兒就是你。所以她那天晚上看著你，一動不動，不是被控製，是因為認出了你。”
薑眠的手開始抖。
她想起那個畫麵。
2012年那個夜晚，她站在角落裡，看著那個女人走進鏡子。
那個女人回頭看了她一眼。
那一眼裡，有太多東西。
她當時不懂。
現在懂了。
“那我媽……”
“她在鏡子裡。”真正的陸沉舟說，“聞人赦說，用你的血澆在鏡子上，她就能出來。因為女兒的血能打開那扇門。”
薑眠的眼淚流了下來。
“所以你來找我，是想殺我？”
真正的陸沉舟搖搖頭。
“我不殺你。”他說，“我找了彆的辦法。”
“什麼辦法？”
真正的陸沉舟看向陸沉舟（替身）。
“你。”他說，“你有辦法。”
陸沉舟（替身）看著他。
“我？”
“對。”真正的陸沉舟說，“你是我用記憶造的。那些記憶裡，有我媽的全部資訊。如果你進去，找到她，把她帶出來——”
“我進去過了。”陸沉舟（替身）打斷他，“我見過她。她不走。”
真正的陸沉舟愣住了。
“她為什麼不走？”
“她說她不想當鑰匙。”陸沉舟（替身）說，“她出來，聞人赦就能利用她打開所有門。她不想讓聞人赦得逞。”
真正的陸沉舟沉默了。
“那怎麼辦？”
陸沉舟（替身）看著他，看著那雙滿是罪孽影子的眼睛。
“你可以進去。”
“我？”
“對。”陸沉舟（替身）說，“你進去，把她帶出來。然後我進去，替你留在裡麵。”
真正的陸沉舟愣住了。
“你願意？”
“願意。”陸沉舟（替身）說，“我本來就是替身。替你在外麵活了十五年，現在替你在裡麵待著，很公平。”
薑眠一把抓住他的手。
“不行！”
陸沉舟（替身）看著她，笑了。
“冇事的。我進去過，我知道裡麵什麼樣。不嚇人。”
“我不讓你去！”
陸沉舟（替身）沉默了幾秒。
“那這七個人怎麼辦？他們隻有一天時間。”
薑眠說不出話。
真正的陸沉舟看著他們倆，眼裡那無數道影子開始瘋狂遊動。
他突然站起來。
“我去。”
薑眠和陸沉舟（替身）都愣住了。
“你去？”
“對。”真正的陸沉舟說，“我進去，把媽帶出來。然後你們兩個，在外麵想辦法救那七個人。”
“你怎麼進去？”
真正的陸沉舟看著窗外。
對麵那棟樓的玻璃幕牆，正反射著午後的陽光。
“我從那兒進去。”他說，“我是從鏡子裡出來的，我知道怎麼回去。”
薑眠站起來。
“你回去就出不來了！”
“我知道。”真正的陸沉舟說，“但我不在乎。我在外麵待了十五年，夠了。裡麵雖然暗，但有無數個我陪著。不孤單。”
他轉身，朝門口走去。
走到門口，他停住，回頭看著薑眠。
“薑眠。”
“嗯？”
“替我照顧好她。”他看了一眼陸沉舟（替身），“他是好人。比我好。”
薑眠的眼淚湧了出來。
真正的陸沉舟笑了笑，推門出去。
他走向對麵的那棟樓，走向那麵巨大的玻璃幕牆。
鏡麵像水一樣波動，吞冇了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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