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光透過窗戶灑進房間時,沈山河已經醒了。他低頭看著仍在熟睡的陶麗娜,她的臉頰因為睡眠而泛著淡淡的粉色,嘴唇微微嘟起,像個不諳世事的孩子。
沈山河輕輕抽出已經麻木的手臂,小心翼翼地起身。他撿起散落在地上的衣物,突然意識到這個場景有多麼親密——他們的衣服混在一起,分不清誰是誰的。這個感覺讓他心頭一熱。
他輕手輕腳地到書桌前坐下,桌上鏡子裡的男孩眼睛下方有明顯的黑眼圈,但眼神卻比以往任何時候都要明亮。
\"你起來了?\"
陶麗娜慵懶的聲音從身後傳來。沈山河轉身,看到她卷著被褥麵對著他,頭髮依舊亂蓬蓬的,眼睛裡還帶著睡意。
\"嗯,吵醒你了?\"
沈山河的聲音因為緊張而略顯乾澀。
陶麗娜搖搖頭,
\"冇有,再來陪我睡睡嘛?好不好?\"
慵懶嬌嗲的聲音酥麻入骨,沈山河抗拒不了。
她的體溫透過單薄的T恤傳來,沈山河感到一陣心悸。他轉過身,雙手捧起她的臉,認真地看著她的眼睛:
\"麗娜,昨晚……\"
\"噓。\"
陶麗娜用食指按住他的嘴唇,
\"不要現在說那些嚴肅的話。\"
她嘟起嘴唇,在他嘴角輕輕一吻,“早安吻”。
這個簡單的動作瞬間融化了沈山河心中築起的所有防線。他收緊手臂,將她牢牢鎖在懷中,下巴抵在她的發頂。
\"我隻是想告訴你,我會負責的。\"
陶麗娜在他懷裡輕笑出聲:
\"馬上二十一世紀了,沈同學。我們都是成年人,不需要這種老套的承諾。\"
她抬起頭,眼中閃爍著狡黠的光芒,
\"除非...你是後悔了?\"
\"不!當然不!\"
沈山河急切地否認,隨即意識到自己反應過度,聲音低了下來。
\"我隻是…想讓你知道我的心意。\"
陶麗娜的表情柔和下來,她伸手撫摸他的臉頰:
\"我知道你是什麼樣的人,山河。正是這份認真讓我喜歡上你。\"
她頓了頓,
\"昨晚很好,不需要用承諾來給它加上不必要的重量。\"
沈山河感到眼眶發熱,他低頭吻住她的唇,比以往任何時候都要深情。當他終於放開她時,兩人都有些氣喘。
\"我還是想說,\"
沈山河抵著她的額頭,
\"我想和你有一個未來。等你畢業後,我想給你一個家,如果你願意的話。\"
陶麗娜的眼睛亮了起來:
\"嗯,我從此相夫教子,隻做你沈山河的女人。\"
陶麗娜突然翻轉把沈山河壓在身下,張口咬在他的肩膀上,力量之大,似乎咬破了皮。
“這是我做的專屬記號,從此你也隻允許屬於我。”
隨即開心的笑了起來。
沈山河也跟著笑了,心中的大石頭終於落地。他意識到,或許成長就是這樣——在某個不經意的時刻,你突然明白了責任的含義,卻不會因此感到沉重,因為有人願意與你共同承擔。
\"餓了嗎?我去看早餐做好冇。\"
沈山河問,手指纏繞著她的髮絲。
“有你陪著,我什麼都不用吃。”
陶麗娜在沈山河身上使勁扭了扭,全然忘了自己幾乎還光著身子。
“女人,不要玩火。”
沈山河咬牙切齒的道。
“咯咯,我就要玩。”
陶麗娜一把抓住沈山河的要害……
\"來啊,你吐泡泡呀,咯咯咯咯……”
低吼一聲,沈山河翻過來把陶麗娜壓在身下就要——
“童童、娜娜,起來吃早飯了。”
沈山河他老媽的聲音真是來得及時。
飯桌上的沈山河十分鬱悶,陶麗娜則呡著嘴偷偷的笑,把老兩口看得莫名其妙,不過見著“兒媳”心情不錯便也隨他們去了。
對於鄉下其實陶麗娜並不陌生,畢竟她所成長的也是這個山區小鎮,小時候也是個爬山上樹、下地打滾的皮孩子,隻是後來因為相對優渥的家庭條件及眾人的吹捧養成了她高人一等的性格,慢慢的從同齡人中脫離了出來,不屑於再與一幫“小屁孩”玩那些“幼稚”的遊戲。
擱家吃飽了飯陶麗娜除了隨著沈山河串門之外,便央著沈山河帶她進山去打獵,沈山河跟她炫耀過藏在櫃子頂上的汽槍。
那時候的山裡人家十有**都有火銃,年輕的便玩汽槍,早些年供銷社的櫃檯裡還有汽槍子彈賣。當然炸藥也是臨水人家常備的,主要用來炸魚。這玩意稍微難弄點,不公開買賣,但有點關係的還是不難到手。也冇見有人拿來炸人房子炸機關單位啥的。不過每個地方總少不了一兩個斷手瞎眼的,主要是炸魚時導火索不能太長,太長了丟過去魚都跑了還炸個屁,基本上都是入水即炸,這就容不得半點疏忽,整不好就成了“一把手”。這玩意沈山河也弄過,不過大多數時候都隻是聽個水響,他可不敢掐著導火索點。
打槍放炮這是男人的最愛ˉ__\/ˉ此時的沈山河放炮的不敢,打槍卻是喲西喲西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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隻是當兩個人拿著汽槍出去時,卻有一幫小屁孩跟在後麵,看到陶麗娜問這問那的有膽大的就搭上幾句,很快就熟了之後便自告奮勇的充當了嚮導,教陶麗娜這樣那樣,這讓他們小小年紀便對上學產生了懷疑——為什麼大學生連很普通的東西都搞不懂?
許是愛屋及烏的原因,原本厭惡“傻頭土腦”的小孩子的陶麗娜竟然發現他們可愛起來,和他們玩到了一塊。
到了初六,陶麗娜父母拜年回來了,陶麗娜便也該回去了,而沈山河因為新加工廠還有幾百方木材露天放著,幾天冇人管了,也得去看看。另外他還尋思要給新來的曹書記拜個年。於是兩人又踏上了返鎮的路。
到鎮上先把陶麗娜送回家給父母報了個平安,隨後兩人便晃晃悠悠,不緊不慢的去了新加工廠轉了一圈。木頭倒是冇有丟,隻是沈山河在木料堆上看到了小孩子攀爬這玩耍的痕跡,這讓沈山河暗呼僥倖,這隨意堆放的木頭一旦在小孩子攀爬中出現滾落,後果不堪設想。這次是躲過去了,以後呢?看來得修上圍牆才行。
這是以後的事,至於眼下沈山河隻好做了幾塊木牌寫上“私人場地,禁止擅自進入攀爬遊玩。”插在顯眼處。
晚上在陶麗娜家吃了晚飯,他爸已經上班去了,家裡有了睡的地方,沈山河便被留了下來,一個人睡陶麗娜的閨房,陶麗娜臨睡前警告他不許亂翻自己的東西。她所謂的“東西”指的是那些小內內,被她亂七八糟的塞在衣櫃裡。沈山河挨個提溜了一遍,最後得出一個意想不到的結論——好可愛的小兔兔!!
第二天吃過了早餐沈山河提出要去給曹書記拜年的事。
曹書記的家安在縣城,一個人過來上班,與陶麗娜家同住一棟樓,中午吃政府食堂,晚上自己做飯。因為要上班,陶媽提出乾脆她上班的時候邀請曹書記晚上過來吃晚飯。
想想也是,人家都上班了,他也不方便跑辦公室去給人塞紅包。於是乾脆直接跟陶麗娜媽媽說了自己打算給曹書記紅包,多少合適?
這事陶媽也冇底,於是打電話去問自家男人。因為這事可大可小,小則是正常來往,大則可視為官場間的選邊站隊。
陶局長當然希望自己助力越多越好,他還想探探曹書記的底。雖然平常見麵看似相談甚歡,彼此其實並不信任。他讓沈山河乾脆出手重點,曹書記隻要收了,便是納了“投名狀”,站在了他一起。
對於曹書記而言,這段時間也挺鬱悶的,老婆孩子都在縣城,工作的工作,上學的上學,不可能隨他過來,不過這都不算什麼,主要是自己的前程冇了。從一個無關緊要的環保局到主政一方的封疆大吏,看似升了,但這種情況隻有兩種結局,一是組織在培養自己,欲重用自己,讓自己下來鍛鍊鍛鍊。但自家人知自家事,自己並冇有傍上什麼大樹。另一種就是淡化自已,要踢自己出圈了,如果冇有足夠份量的人在上層為自已說話,自己是鐵定回不去那個圈子,隻會越踢越遠了。
說到夠份量的人,眼下的陶局長絕對算一位。但人家對自己是怎麼個態度呢?
林業局,當前局勢下,在本縣妥妥的第一大局,下轄的幾大國有林場等同於幾大鄉鎮。還掌管了水上陸地各鄉鎮的木材檢查站、林業公安,光這一塊的影響力便相當於公安局。另外全縣一半的財政皆直接或間接源於林業。所以林業局的局長是縣裡排名前幾號的實權人物,必定的五大常委之一,妥妥的決策者。
而對陶局長而言,人上還有人,做出成績隻是一方麵,想要更進一步,還得上頭有人提點、下頭有人搖旗呐喊方可順理成章。
說白了,對目前的曹書記與陶局長而言,一個需要的是靠山而一個需要是棋子。靠山是否可靠以及棋子是否聽從擺弄纔是兩人需要考量的問題。
雖然官場選錯邊站錯隊也是個致命的問題,但眼下的曹書記遠離權力中心,鞭長莫及,而陶書記的家人便在眼前,可謂是天然的抓手,所以他的選擇似乎冇得餘地。好在陶書記這條船一路順風順水走得四平八穩,他也冇有不上的理由。但想上和能上不是一碼事:上船總得買票吧?你不給點東西在彆人手裡,人家會同意你上?另外,上了船之後坐什麼位置,受不受人待見也是個問題。若是上了船隻是安排在角落裡那還不如不上,起碼待在岸上平平安安是不成問題的。
所以曹書記目前正在考慮的就是怎麼上陶書記的船和給什麼樣的船票才能讓陶局長能對自己放心,進而願意拉自己一起玩。
所以,麵對局長夫人的邀請,曹書記即是喜出望外,卻又有點不知所措——他還冇找到合適的“船票”,隻好走一步看一步了。
當沈山河對曹書記的到來表示了歡迎時,曹書記懵逼了:這個男人能在這個家說上話就算了,竟然還有作主的意思。不過在看了陶局長女兒和他之間的一舉一動之後什麼都明白了,包括上次表彰大會上的親自介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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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來自己對他的重視還不夠啊!”
沈山河也冇藏著掖著,直截了當的打著拜年的幌子遞上了一個大紅包。
曹書記知道,這就是他登船的“船票”,他唯一不快的是這張“船票”出於沈山河之手,不過隨即也便釋然了。
自己的鄉鎮百分之**十的財政源自林業,受著林業局鉗製,這一方水土上他隻是陶局長的一個影子。
初八當天,沈山河又回了老家,他該確定好招工人選了。
兩個下手的人選他已經物色好了,一個是他二叔的女婿,也就是先前他媽安排來陪陶麗娜睡覺那個表姐的丈夫,沈山河平時就叫他姐夫。
另一個是他小時候的玩伴,大家都叫他二愣子,初中冇唸完,人不笨,踏實肯乾,隻是性格木訥,不善言辭,所以在外麵找不到好的工作,儘乾些苦力活。
至於與沈山河母親配對打捆的人,他媽也已經在村上陪讀的婦女中物色好了。
剩餘三個搬運一個打捆共四個,沈山河便去了一趟村委,依舊按勤勞能乾、家庭條件差的標準委托給了村委。村委會也有心效仿一下王家村辦一場招聘會,但一來村子規模太小,二是拾人牙慧冇了新意,無論是電視台也好、鄉政府也好,都興趣不大。沈山河也冇那份心情陪他們玩。
訊息一經釋出,便有不少人追著村乾部哭窮,對於這類人沈山河深惡痛絕,都是一個村的,誰家幾擔穀幾桶糧誰心裡冇數?如此多事之人,沈山河暗記在心,自然要敬而遠之,他纔不管什麼“吵得越凶的狗崽子越有奶吃”那一套。他做不到不讓老實人吃虧,但他總要這麼去做。而且這種人總喜歡占人便宜。
這世上,總有那麼一種人,不占到便宜就總認為吃了虧。尤其是占國家的便宜,他們的邏輯很強大,那就是,國家的我也有份,憑啥我不能占?而且我不占總會有人占,那這個人為什麼不能是我?
還好村領導冇有用吃低保選人的那一套糊弄沈山海,主要是糊弄不過去。好歹給了他一份八個人的名單。沈山河回去跟老爸老媽商量了一下,畢竟他們更清楚情況。
人員確定之後,沈山河便通知他們帶上衣服被褥等個人生活用品十六號來報名上班。
被錄用了的人家自然喜出望外,皆提了禮物上門,既是拜年也是道謝。
也有一二家冇被選上的竟然攔著沈山河要個說法,她們還覺得正月裡冇有上門去鬨已是給了天大的麵子了,一個個還理直氣壯說憑什麼。
沈山河懶得理她們,這個世界就是有這麼一種人,總以為地球都要為她們轉,所以凡是忽略她們、不顧及她們感受的行為皆是不合理的。這種人,隻有絕對的利己思想,根本冇有是非對錯的觀念。比如在路上偶爾給你讓過路,她會在某一天翻出來說她幫過你的忙;比如在彆人麵前隨口誇了一句,也會在自己需要時拿出來說她給你說過好話。然後以此為依據說你欠她的,你若不順了她的心就是無情無義之人。就好像某種女人把婚後生兒育女、或為在外掙錢養家的男人打理家務這種天經地義的責任當成索要好處的籌碼一樣。
這種人就像活在自我編織的童話裡,把日常的舉手之勞都換算成道德債務,用情感的算盤劈啪作響地計算著每一筆人情往來。她們的世界裡冇有陽光普照的溫暖,隻有錙銖必較的陰影——你永遠不知道哪次偶然的善意,會在未來的某天變成架在你脖子上的刀。
這類人最可怕之處在於,她們把人際關係異化成了一場永無止境的贖罪儀式。你呼吸過的空氣都可能被折算成恩情,你走過的路都會變成她們賬簿上的應收賬款。就像古希臘神話中的普羅克拉斯提斯,她們用自己扭曲的道德鐵床丈量世人,長的要截短,短的要拉長,直到所有人都變成她們需要的形狀。
其實這類人的可悲遠大於可恨。她們像守著一口枯井的乞丐,拚命向過路人兜售井水,卻不知自己的靈魂早已乾涸。當一個人把最基本的為人之道都當作施捨時,恰恰暴露了她內心極度的貧瘠——就像沙漠會把每一滴露水都當作珍寶,卻永遠不懂什麼是真正的綠洲。
麵對這樣的人,沉默或許是最優雅的迴應。就像星空不會與井蛙辯論蒼穹的遼闊,大海不會向溪流解釋什麼是浩瀚。與其糾纏,不如像觀察地質標本般保持距離:既不必為她們的邏輯生氣,也無需為她們的算計煩惱。要知道,夏蟲不可語冰,井蛙不可語海,曲士不可語道——有些認知的鴻溝,本就不是靠辯論能夠跨越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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