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如沈山河所料,陶書記在接到村委的通報後冇有即刻作出答覆,而是打電話給他瞭解情況,而且是下班後吃過晚飯用的家裡的電話打的。
沈山河把事情的起因以及他這一方的安排原原本本詳詳細細的講了一遍後,便不再做他言。
陶書記聽完之後沉思了一下竟然問沈山河怎麼看,他適不適合出麵。
沈山河有點迷糊了:
是不是陶書記已經決定出麵了,但他想要從沈山河口裡得到一句邀請的話好順便在他身上得個人情?
還是陶書記還冇決定,想他沈山河給個參考意見?
或者純粹是看重他沈山河,想順便考考他,摸摸他的城腑?
遲凝了一會,不好想太長時間,沈山河隻好給了一個自認為最好的參考意見:
“陶書記,我也不知道怎麼辦才最好,不過我有個不成熟的建議,陶書記聽聽看行不行。”
“哦,說來聽聽。”
“陶書記可以以指導工作的名義從鄉政府派個人到村上去負責這個事,至於後續決定就根據這個人的情況再來收個尾,你看這樣可以嗎?”
“哈哈哈,小沈的這個想法很不錯,我再考慮考慮。對了,小沈呀,以後彆張口閉口陶書記了,依你和娜娜的關係,就叫我一聲陶叔叔吧,伯伯也行。”
沈山河一聽,心中大喜,看來這一步賭對了。
“啊,那我叫你陶伯伯吧,陶伯伯太高看得起我了,我能有什麼主意,一切還不是陶伯伯你說了算。”
“哈哈哈,你啊,年輕人不要太老成,該爭的隻管去爭。好了,知道你忙,不打擾你了。再見”
“陶伯伯的電話,怎麼能叫打擾呢?以後有什麼事隻管隨時吩咐。陶伯伯再見。”
陶麗娜家裡,陶書記放下電話,笑著對一旁的老婆說道:
“這個沈山河,還真不簡單啊。”
“就是娜娜那個同學啊,他怎麼了?”
於是陶書記把沈山河聯合村委會聯手在村裡辦招工會並請動了縣電視台采訪報道的事說了一遍。因為村委會認定陶書記與沈山河的關係不般,為了請動他,把沈山河推在前麵,雖然沈山河自己說是村委會的主意,但最先起頭的還是他,而且估計他纔是招工會上的主角,相信村裡也再找不到象樣的單位來參與招更多的人。所以陶書記確定自始至終在背後主導的都是沈山河。隻要他能樹立起一個有影響的好的形象,他不介意推他一把,自己也可從中獲益,實現雙贏。
“這孩子挺能折騰啊。”
“是啊,有頭腦有乾勁,關鍵是穩重起來比活了幾十歲的人還老辣圍滑,必成大器啊。”
“哦,評價這麼高。”
“你知道我為什麼主動給他打電話嗎?”
“為什麼?”
“村上把這個活動上報到了鄉裡,同時希望我能出席。你想想,我現在是關鍵時刻,一動不如一靜,但也不是百分之百保險,這個機會抓住了可以說能給我加個保險,但凡事都有萬一。所以我想問問他這個幕後人。我當時還抱著考考他的心態問他我該怎麼辦。我以為他頂多就是和我一樣權衡一下去與不去的利弊得失,冇想到他跟本不從這上麵入手,卻給我指了條穩穩噹噹獲利的路。”
“這麼厲害,比你都考慮得周全,他是怎麼說的?”
“他讓我以公事公辦的態度派個人去村委說是指導工作,我到最後再根據情況去一趟。也就是說,如果一切順利,我就能摘個桃子,而如果有個意外,也有人在前麵背鍋,而我又第一時間趕到現場外理,左右都是我的好。你說一個二十來歲的孩子,怎麼處事就如此老辣。”
“聽你這麼一說,這一步棋是真的妙,風光儘占卻片塵不染。”
“關鍵還不是這。”
“還有更驚人的!”
“你知道我當時也就是臨時起意隨口一提,他當時也愣了幾秒鐘,這說明他並冇有預先的準備,也就在那幾秒鐘之內想到了這麼個完美解決方案,我這個混了十幾年官場的人考慮了半天都冇想到,他一個體製外的人卻把這一套玩得隨心所欲。可惜了啊!”
“可惜倒不至於,他在生意場不也照樣風聲水起。”
“那倒是,聽說他出了學校就挑著木工傢什走鄉竄戶討江湖,硬是一步步走到了今天。”
“還有這事,那不是電視裡纔有的事嗎?露宿深山、遭人排擠……那得吃多少苦啊!”
“隻怕是的,要不也磨練不出這麼一副沉穩老辣的心性來。”
“多好的孩子呀!有機會你就幫幫他吧。”
“這孩子隻怕不需要彆人幫忙,太重情義,不想欠人情,有求人的時候他也會拿東西對等交換。”
“是啊,太重情了,你看女兒的梳妝檯,我一想到他刻那幾個字就心裡堵得慌,為一個再不相見的女孩子心疼到暈過去了。心裡該有多少苦啊!……唉,你說,他和娜娜可不可能?娜娜明顯對他和另人不一樣。”
“確實不一樣,不過好像也冇到愛的程度吧。他倆要是能成我倒是不反對,隻是現在的男孩女孩可不興父母做主了,就看她們的緣份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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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加工廠裡的沈山河自然不知道陶書記兩口子會在背後算計他,不過王建民卻似乎未卜先知一般。
“行啊,沈哥,和陶書記攀上親了,這是要當乘龍快婿的節奏啊。”
“我發現你實在是太閒了。”
沈山河把王建民的腦袋推到一邊。
“冇辦法,有個這麼厲害的哥,我想不閒都難。”
“那行,這兩天你就給我整點村民自家釀的或者泡的好酒,還有山裡的野味過來,越多越好,到時候你看情況把山貨分成幾份,用蛇皮袋子裝起,注意電視台的攝影機,放到所有領導的車上去,明白了嗎?”
“明白,這事你放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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隻剩三天時間了,沈山河全力投入到禮物打造中。
沈山河決定先做十來個魯班鎖出來。
魯班鎖,又稱孔明鎖、八卦鎖等,是中國古代的益智玩具。
魯班鎖的起源有兩種說法。一種說法是春秋時代魯國工匠魯班為測試兒子是否聰明,用6根木條製作了可拚可拆的玩具,即魯班鎖;另一種說法是三國時期諸葛孔明根據八卦玄學原理髮明,因此也叫孔明鎖。
其結構原理源於中國古代建築中首創的榫卯結構,外觀看是嚴絲合縫的幾何形體。其不用釘子和繩子,完全靠自身結構的連接支撐,內部的凹凸部分(即榫卯結構)齧合,十分巧妙。
其種類繁多,形狀和內部構造各異,常見的有六根和九根的魯班鎖。六根魯班鎖按榫形主要分為A類和B類。一般都易拆難裝,拚裝時需仔細觀察、思考,分析內部結構,來確定組裝的順序方位。
魯班鎖有利於開發大腦,鍛鍊空間想象力、邏輯思維能力,還能靈活手指,提升耐心和專注力,可以說是中國傳統的類似魔方的益智玩具。同時他又是中華民族傳統文化的重要載體,將中國傳統木工技藝中的榫卯結構以玩具形式傳承下來,讓後人感受傳統文化魅力。
它要求玩家打破常規思維,從不同角度觀察、思考和嘗試,為培養創新思維提供了生動教具,為解決實際問題提供新思路。
而且它也可以融入大多的傳統木製建築、器具中。一些榫卯的相互咬合、組裝其實就是簡單的魯班鎖。
沈山河決定做出兩個式樣的魯班鎖,每個式樣做十個。
魯班鎖彆看拆裝費腦筋,但做出各個部件其實很簡單,因為所有的部件大致差不多,重複率很高,加工難度不大。
然後便是首飾盒,隻做了五個,因為來的一行人中估計就一個女記者,其他應該多是男性。五個足夠用了,每個裡麵還有一把木梳一根木簪子,雕飾簡潔。
但盒麵上的詞畫卻頗費心思,諸如:
秀色掩今古,荷花羞玉顏。
一城煙雨一樓台,一花隻為一樹開。
願有人間一兩風,填我十萬八千夢。
眾裡嫣然通一顧,人間顏色如塵土。
搜腸刮肚,最後實在想不出寫什麼了,隻好刻上一句:
無須修飾太多,你本就朱顏玉色。
至於送給男性的筆筒筆架就簡單多了,便以梅、蘭、竹、菊、鬆五種為圖形,每種做兩個。
梅花配詩:零落成泥碾作塵,隻有香如故。
蘭花配詩:寧為蘭摧玉折,不作蕭敷艾榮。
竹配詩:千磨萬擊還堅勁,任爾東西南北風。
菊配詩:寧可枝頭抱香死,何曾吹落北風中。
鬆石配詩:時人不識淩雲木,隻侍淩雲始道高。
緊趕慢趕,總算把預定的各種小禮品趕製了出來,然後又打磨拋光,刷上透明的清漆,這纔算真正完事了。
王建民尋來了兩罈好酒,一罈真正的竹葉青,就是用釀的散裝烈酒裡麵泡了一條翠綠的竹葉青蛇;一罈是兩人在村委喝過的金嬰子酒。並不是說泡了什麼好東西,這兩壇酒之所以好是好在他泡的年份夠長,據村民自己說都上十年了。不過王建民他爺爺叮囑說金嬰子冇什麼,但竹葉青酒不能隨便亂喝,冇喝過的人喝了怕會出事。
沈山河又讓王建民去找點村民自釀的低度數米酒過來,這種酒,不會喝酒的女生都可以整兩口。
梁老闆和夏老闆各自200多方的木枓也入場了,看上去滿滿噹噹有點規模了。
兩位老闆也親自過來了一趟,對著沈山河與王建民兩人好一通恭維。夏老闆還表示,招工會他也可以去湊個人數,固定崗位冇有,臨時的裝卸搬運工他隨時會用到,他也可以簽兩個臨時工,平時在家種地,有事了隨叫隨到,按天算,30塊錢一天。用過去的叫法叫“短工”,短期做一下。固定長期做的自然叫“長工”了。以前有句俗話是這麼說的:“長工冇有短工掙錢,短工向長工借錢過年。”意思就是臨時短工按天算要價高過長工,但短工不固定,停停做做的,零零星星的掙錢也就零零星星的花冇了。而長工則是細水長流,單天掙的少但一直積攢著,而且因為閒暇時間少,花錢的時候也就少。所以到了回家過年時,能餘下錢來,這時短工就隻好找長工來借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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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山河當即給村委會打了電話,讓人給加個招工位。村委會也知道,這種短工不限時間不限地方,即便簽了合同,用不用人也是老闆一句話,冇啥意義,不過湊熱鬨而已。不過有人巴巴的來給自己撐場麵,他們自然歡迎。
內容不重要,領導看的是數據,能湊出來的數據至少還拿得出手,比起憑空捏造來好到哪裡去了。
然後沈山河又問了夏老闆註冊的對外使用的名稱給村委會報過去趕製名牌。
梁老闆就不行了,他是冇有領取資質的,私下裡請個人隨便怎樣都行,這種公開的場麵自然是上不得檯麵的。這讓他更想搭上沈山河這條船,渡到陶書記的三分地裡去。所以他雖未參與招工會,卻比參會的夏老闆更上心。
忙完這些雜七雜八的事情後,沈山河與王建民兩位老闆還有一件重要的事情要做,那就是要給員工發工資了。
除了周師傅是從十六號起算,其他人都是從十三號便開始了,都已經滿一個月了。
兩人去了一趟鎮上,從銀行取了錢回來,晚餐大家一起的時候,沈山河把錢發了下去,按先前定好的,三個女孩每人300,三個男工每人400,周師傅800。
拿到工資,其他人還不怎樣,小芳、九妹和劉季明三個平生第一次獨自靠自己的勞動掙到錢的都不談定了,尤其是劉季明,攥著錢的手都有些發抖了,反反覆覆看了又看,又攤開手掌,看著上麵磨出的水泡,時間再長一點,這些水泡就會成為老繭。他接觸過周師傅的手掌,上麵的老繭發硬如甲殼。他暗暗咬牙,等到手上長了繭的時候,他也要像周師傅一樣拿到雙倍工資。
與劉季明的沉默不語相反,小芳和九妹則嘰嘰喳喳的討論著要用這錢去買點什麼。
除了小小的激動了一把之外,讓所有人都震驚的是周師傅的工資,直接翻倍,之前光聽著不怎麼覺得,此時當活生生的擺在眼前一對比,感覺就不一樣了。這一刻大家才明白“技術工”三個字的真正價值。原來技術是真能換來真金白銀,是真能讓你身邊看似普普通通的人隨時都可以淩駕於你的。
“周師傅你一個人脫離人民群眾,搞特殊可不行啊。”
王叔開著玩笑,大家吃住一起,早已混得爛熟。
“嗬嗬,那你們可得先找老闆他們算算賬,他們纔是地主老財,咱們都是長工,彆找錯了階級敵人。”
“喲謔,合著給你們錢還整成仇人了,看來以後得讓你們冇日冇夜的乾,榨乾你們每一滴油水來。”
王建民開口了。
“那太好了,我就想看看你怎麼把你親爹老子炸乾炸透了,嗬嗬。”
“你們彆賭他,你一賭他說不定他不止敢炸了,還會加辣椒粉加鹽你們信不信。”
沈山河拱火道。
“山哥,你站錯邊了,你冇看到他們把咱倆劃在地主老財一邊嗎?你咋冇開始就叛變了呢?”
“咱不叫叛變,咱始終站在人民群眾的利益上。”
“對,三哥是我們的人。”
小芳幫腔道。
“我看你真正想說的是‘三哥是你的人吧。”
“是又怎樣,你咬我啊。”
“你說的啊,來咬哪裡,隻要你敢指出地方我就敢下嘴。”
“好啊,來,咬姑奶奶腳趾頭。”
小芳把腳伸到王建民麵前。
“好咧姐,你瞧好了。”
玉建民撈起小芳的腳就要去脫她鞋子。小芳趕緊把腳收了回來。
“哈哈,彆急,等一下我洗了腳給水你喝也一樣,不喝的不是男人。”
“山哥,你聽到冇,不喝不是男人,這你能忍得了,乾她,彆慫,到時候一口給她乾了。”
“我冇說彆人,就你,東躲西藏你算什麼男人。有能耐你喝老孃的洗腳水。”
“你誰老孃,男人都冇碰過就成老孃了,有能耐給我生個娃看看。隻要你成了孩子他娘,彆說一盆洗腳水,洗澡水都給你乾了。”
“吹吧你就,你隻要敢喝一盆洗腳水,我就敢給你孩子當娘。誰怕誰?”
“好,一言為定。老子今天就給孩子攢個娘,這洗腳水我喝定了。”
“行,一言為定,老孃今天豁出去了,就要看你喝一回洗腳水。”
想不到倆人就憑一盆洗腳水就定了終身大事。王建民老爸哭笑不得,這要是真靠喝洗腳水贏來了媳婦,以後他這爹老子都冇臉見人了,不過丟點臉能換個兒媳婦好像也不錯。
小妮子和九妹一臉懵。
“不是,姐們你竟然如此凶猛,就為了看男人喝個洗腳水就不惜把自己搭進去了?”
雖然說得厲害,誰也隻當好玩。
隻有沈山河知道,這個台階王建民要是真搭了,小芳也就會真藉著下了。她一直心念著自已,卻也自知希望不大,又不好意思也不想就此收手轉移目標,給人用情不專不正經的印象。來一招借坡下驢,拿得起放得下,是個人間清醒的女子。
願你們有情人終成眷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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