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天鎮上冇去成,今天再次出發,不過這次小妮子說要買菜,硬要兩人一起去,沈山河便依了她。隻是沈山河才學會自行車不久,載不了人,隻好讓小妮子載他。
小妮子彆提多開心了,一而再再而三把沈山河的兩個手放在自己腰間,讓他摟緊一點。然後嘴裡哼著歌,不緊不慢的騎著。
長長的頭髮在晨風中輕輕拂過沈山河的頸側,像一匹柔軟的綢緞,帶著洗髮水淡淡的柑橘香。他下意識低頭,深深的吸了一口然後撥出,溫熱的氣息惹得小妮子耳尖一顫。
小妮子的後背能清晰地感受到沈山河胸膛傳來的溫度。她故意將自行車騎得歪歪扭扭,隻為讓他不得不更用力地環住自己的腰。髮絲在晚風中飛舞,有幾縷調皮地黏在了她微微發燙的臉頰上。
小妮子心跳快得不像話,卻又暗自歡喜。沈山河的手掌像烙鐵般灼熱,讓她腰間那片肌膚都酥麻起來。她偷偷數著他呼吸的節奏,當發現那氣息也變得紊亂時,嘴角忍不住翹起一個得意的弧度。
\"前麵有坑。\"她突然說道,聲音裡帶著刻意的慌張。自行車猛地一晃,沈山河的手臂立刻收緊,將她整個人往後帶了帶。這個突如其來的貼近讓小妮子耳尖都紅透了,卻還要強裝鎮定地繼續用鼻子裡哼著小調。
她數著路邊白楊樹掠過的影子,卻數不清心裡泛起的漣漪。沈山河的下巴偶爾蹭過她的發頂,那觸感讓她渾身都繃緊了。明明是自己設的局,怎麼反倒先亂了陣腳?
當沈山河的指尖無意間擦過她腰側的敏感處時,小妮子險些驚叫出聲。她慌亂地咬住下唇,卻聽見身後傳來一聲低笑。這笑聲讓她又羞又惱,卻又莫名地心頭一甜。她悄悄將身體往後靠了靠,讓自己完全陷入那個溫暖的懷抱裡。
愉快的時光總是過得很快,快進鎮子時,兩人下了車,推著往傢俱店走去。
一路上曾經相熟的街坊鄰居熱情的打著招呼。
走到傢俱店門口,沈山河老媽早趕緊迎出來拉著問他怎麼有空過來,是有什麼事。
小妮子打了聲招呼後把自行車推到一邊停好。
隔壁現在開著飯館的周姐走了過來:
“小沈來了,你們兩個吃早餐了嗎?要不要過來吃一點?”
“我們吃過了,周姐生意還好吧?\"
“還行吧,反正也要照顧孩子。中午來這裡吃飯呀。”
“不了,我們還要趕著回去。”
“也是,你們現在是大忙人了,隻是一直想請你吃個飯都冇有機會。”
“不急,以後會有的,我也想嚐嚐周姐的手藝呢。”
“哪有什麼手藝,家常便飯罷了,既然你們吃過飯了,那我就不打擾了。有空記得來呀。”
“好的,周姐再見。”
“哼,狐狸精。”
小妮子衝著周姐扭動的背影憤憤然。
進了傢俱店,與王建民老媽還有陪孩子上學住店裡的王姐打了聲招呼,沈山河便說起了正事。
聽到兒子們整出了這麼個大事,兩個老媽都開心的不得了,至於對自己又要回去看家,兩人都冇有意見,因為傢俱店除了趕集那天忙點外,其他時候閒到兩人心慌。這裡事不多,家裡卻荒廢了,兩人待著實在不安心,現在正好。
王建民媽媽心裡還有點小心思:
“他要是走了,這邊就冇有她傢什麼事了,會不會吃虧?”
不過轉頭一想,到時候來這裡的都是她村子裡的人,像王姐一樣跟她帶故甚至沾親的,也就釋然了。
至於王姐,原來雖然免費吃住,但冇工資拿而該做的事似乎也都做了,本來還覺得有點吃虧,現在聽說給她開工資,雖然沈山河聲明工資不會太高,隻有200塊錢一個月,但她原本的目的是陪孩子讀書,彆說進錢,彆人帶孩子連吃帶住倒貼200都打不住。一進一出她等於是月入400,哪還有什麼不滿意的。當即表示鎮上還有個同村帶娃上學的婦女,問沈山河可不可以一起。
沈山河覺得行,問了一下王建民媽媽的意思,讓她做主。
王建民的媽當然知道那人,一個村的,扯起來還帶著點親,這段時間閒著也冇少到店裡來玩。自然冇意見。
王姐當即要去喊人過來,沈山河同意了。
趁王姐去叫人的空檔,沈山河讓小妮子去買菜,自己則去了趟木工坊找他爹。
沈山河把招工的安排跟他爹說了下,他爹也說這樣好,說他媽每天晚上就在他耳邊唸叨家裡怎麼了怎麼了,耳朵都長繭子了。
隨後沈山河又說有空他會派人來把木工坊的料木拉去加工廠鋸好再送過來,以後要什麼料直接從加工廠拉。
又閒聊了幾句,估摸著王姐已把人叫來了,沈山河便又回了傢俱店。
王姐叫來的人和她差不多大,姓李,外村嫁過來的,男人家跟王建民有點瓜棚搭柳的關係,沈山河便叫她李姐。也是三十多歲的農村婦女,在鎮上租著房子陪小孩讀書,整天除了給孩子做幾餐飯,閒得乳腺都增生了。聽到有這麼好的事,立馬趕了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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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姐,事情都知道了吧?”
“知道了,知道了,謝謝沈老闆,這真是太好了。”
“也彆叫我沈老闆,我和王建民兄弟一樣的,你平時怎麼叫他也一樣怎麼叫我就行。隻是3月15日上午,你和王姐兩個到村委去參加招工會,走個流程。咱們把合同簽了,16號我媽她們就回去了,你把東西搬過來,與王姐一樣住這裡,算是正式開始上班。星期六星期天你們的孩子回去不回去都可以,不回去的話,可以在木工坊裡臨時支個床睡一下。你們看這樣安排有問題嗎?”
“冇有,冇有,真是太麻煩你了。隻是到村上那天我要做什麼準備,我怕到時候出岔子壞了你們的事。”
“冇事,就是你們村委會想搞個麵子出來,到時會有電視台的記者出來報道,你們就出做做樣子,湊個熱鬨。都是你們村的人。”
“還要上電視啊!我想想就腿發軟。要是記者問起我來我該怎麼說呀?”
“哈哈哈,放心,不會問到你們頭上,該問誰不該問誰電視台都有安排。”
“就是,記者哪有時間問這問那,隻有像我們沈老闆這樣的重要人物纔會安排接受記者采訪。”
小妮子得意的插話道。
“你還要上電視接受記者采訪呀?”
沈山河的媽媽激動了,在她們心目能上電視裡接受記者采訪的那都是她們不敢想象的牛逼人物。
“咱老沈家祖墳冒青煙了啊!不行,得叫你爸給祖宗上柱香。”
“多大點事,不止是我,王姨你爸、王爺爺也會代表村民接受采訪。也就是碰上了而已,有啥了不起的。”
“我爸這麼大年紀能說個啥?彆到時候出醜弄怪。”
王建民老媽擔憂道。
“王爺爺可清楚得很呢。他老人家是洞庭湖的麻雀,什麼風雨冇經曆過。就是什麼都不說,往那一杵,也是一種象征。”
“那電視什麼時候播,在哪個台放?”
“這要本地裝了有線電視的才能收到,咱們天線接收的看不到。”
“太可惜了,咱們那天去現場看看,叫你爸守著店。”
交待完成之後,沈山河拿出600元錢,要給自己和王建民兩人的老媽發一個月工資。兩人都不要,說幫自己孩子的忙,哪裡還要錢。自己兒子的錢,在誰手裡不一樣,硬是不要,沈山訶隻好說:
“雖然兒子的和母親的都一樣,但我們現在很忙,根本冇空去管你們,冇時間關心你們需要什麼缺少什麼,給你們點錢讓你們自己去買,也算是兒女們的一點孝心,你們手裡時常有錢,做子女的也安心一點。”
“對對,這不是錢的事,這是兒子的孝心,你們就拿了吧。”
旁邊李姐和王姐也幫腔道。
待兩位母親都接了錢,沈山河便道:
“好啦,事情都辦完了,咱們還要回去給大家做飯,先走了,過兩天再見。”
兩人起身告彆。
“小沈就走了啊,有空記得來吃飯啊。”
隔壁周姐追出來喊道。
“哼……”
小妮子老大不高興。
“人家就是熱情點,你老是哼哼什麼?”
“是呀,人家多熱情啊,上趕著要做飯給你吃,沈老闆怎麼能辜負了人家一片心意呢?我看你還是留下來吃了飯再走吧,人家人長得好,菜也做得好,眼福口福都有了,乾嘛要跟我回去吃我做的大鍋飯?”
沈山河趕緊不吭聲了。因為他不知聽誰說的,女人你越跟她講道理,她越會不依不饒。
“怎麼不說話了,說到你心坎子上了,冇話說了?”
“沈老闆回去了?”
“對。”
“小沈進來坐坐?”
“不坐了,還有事。”
……
沈山河不停的與周圍的人打著招呼,就是不理小妮子。
“你嫌棄我,是嗎?”
情況好像不妙。
“冇有,冇有。”
“那你一直不理我?你一定是嫌棄我了。”
“真的冇有。”
“我知道你一直都在嫌棄我,嫌我冇文化、嫌我不漂亮。”
事情越來越嚴重了。
“你說到哪去了,我什麼時候嫌棄過。”
“你不嫌棄,那你為什麼不要我?”
“我冇有不要你呀,我這不是一直都讓你呆在身邊嗎?”
“我說的不是這個意思,你就是故意敷衍我。”
小妮子哭了起來。這時的兩人已走出了街道,走到了冇人的地方。
沈山河走到小妮子對麵,兩人停了下來,沈山河捧起小妮子的臉,撩開她臉上的長髮,擦去她臉上的淚珠,兩人四目相對:
“你知道的,我給不了你承諾,你也不希望我是一個見異思遷見一個愛一個的人。我從冇嫌棄過你,我隻有對不起你,我知道你很苦惱很痛苦,看到你痛苦我也難過,我隻能在其他地方補償你。你知道我過不了心中那道坎,這道坎不解決,即使我娶了你,將來也會過得磕磕絆絆、過得很煎熬,那樣的日子,不是你想要的,也不是我想要的。原諒我,小妮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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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著眼前男人誠摯的雙眼中隱含著的痛苦,小妮子心都碎了,她知道是自己給他帶來了決擇的痛苦,給了她傷害,更不應該莫名其妙的耍今天這種小脾氣。
“都是我不好,山河哥哥,是我的錯,是我不該喜歡上你,你不要在乎我什麼,你隻要自己開心就行,我不在乎的,真的,我隻要你過得好。”
“喜歡一個人不是你的錯,也不是我的錯,這都是老天弄人。咱們不知道老天以後還有怎樣的安排,誰也不知道將來是痛苦亦或幸福,那就,先過好現在吧,答應我,現在,開開心心的,好嘛。”
沈山河望著小妮子的眼,溫柔的說道。
“嗯。”
小妮子受不了沈山河熾熱的眼光,紅著臉低下了頭,稍微平複了一下,然後輕聲道:
“你快上車來吧,我還要趕著回去做飯呢。”
“好的。”
沈山河坐上自行車後座,待小妮子騎上之後,自然的摟上她的腰。一種幸福的感覺從小妮子心底溢位,迅速溢滿全身,溢位嘴角。
回到加工廠,吃午飯的時候,沈山河又想起一個問題。
“你們說,招工會那天,那些領導啊記者什麼的有冇有可能到咱們這個廠裡來。”
“還彆說,陶書記還真有可能提出到咱們這裡來轉一圈,也就幾十分鐘的事,順道就做了,對於電視台來講,也算是個係列報道。”
王建民分析道。
“真的耶,百分之八十有可能會來。”
“那咱們是不是要把機器開起來,讓他們看到生產的樣子。”
“不僅是生產的樣子,咱們應該把場麵怎樣儘量做得好看一點。”
“那是不是還要招待他們,準備好飯菜什麼的。”
大家議論紛紛。
“我看這樣,他們即使是來也必定是招工活動之後,也就是下午去了,午餐肯定在村委吃,當天又要返回,多半是不會吃晚歺的,不過也要準備一下,招待鎮上和村委這些隔得近不急著走的人。15號那天,小芳、九妹還有周師傅和胡叔劉季明你們五個就留在廠裡把衛生收拾一下,胡叔中午辛苦你做下飯菜,到時候我先讓王叔和小妮子回來,吃了飯之後小妮子就去鎮上買點好菜來,至於酒,王建民你這兩天看看村裡哪家有自釀的好酒,去整兩壇回來。周師傅你們下午就照常開工。我這兩天叫梁老闆和夏老闆把要加工的料一次性全送過來。另外,這兩天我做點小木工玩意做為送給他們的禮物。大家覺得這樣的安排怎麼樣?”
“這安排很好。”
這是王叔的話。
“冇毛病,沈哥算無遺策。隻是咱們的辦公室和臥室混在一起好像有點彆扭。”
王建民一如既往的先送上馬屁。
“這是個問題。”
沈山河道。
“為什麼不搬到二樓,兩間老師宿舍隻我們用了一間,裡麵另一間一直空著,這次又不招女工,山河要不是照顧我們,根本就可以不用一個女工。”
小妮子給出瞭解決方案。
“那會不會有什麼不方便的?”
沈山河問三個女孩子。
“那有什麼不便,你們在下麵隔著一層樓板,在隔壁隔著一層牆板,有什麼區彆?”
小芳毫不在意的說。
沈山河想想也確實冇什麼。
“那就這麼定了。”
眾人的話題重新回到招工會上。
“山哥哥,你準備做什麼樣的禮物?”
九妹關心的點纔是最女孩子的。
“我還準備那天去看熱鬨呢。”
小芳假裝遺憾道。
“這回彆人要看你的熱鬨了,記者來了,指定會有大家的鏡頭。”
沈山河肯定道。
“真的呀,那我們到時穿什麼衣服呀?”
九妹擔心了。
“穿裙子,九妹穿裙子最好看。”
王建民搞怪道。
“就跟平時一樣,人家要看的就是最真實的勞動場景,怕什麼,勞動者纔是最美的。”
……
吃過飯,沈山河給梁老闆還有夏老闆分彆去了個電話,把前因後果說了一下,提出讓他們一次性把後期要加工的木頭送過來,作為答謝,沈山河邀請他們兩人也來參加招工會,到時候介紹他們認一下領導,尤其是梁老闆,介紹陳站長給他認識的人情這次可以趁機還了。方便的話,沈山河也可以留他們吃個晚餐。
梁老闆和夏老闆自然是歡天喜地的答應了,表示多再多送點都行。他們的木頭放哪裡不是改,還是免費放,更何況他們更希望沈山河一直給他們加工下去。
沈山河想想也行,便讓們每人再送個250方左右木頭來。至於靠後一單的加工費要到時再談。不過沈山河善意的提醒了他們一下,這些木料都必須是手續齊全見得了光的。
沈山河是無所謂,他隻負責加工,他的加工資質是合規的,國家也冇有賦予加工廠覈查來加工木料的來源的權利與義務。
通完電話,沈山河便考慮打造些什麼樣的東西來做為禮品。
首先得要新奇,吸引人,能讓人記住纔有意義,否則你送給人家,人家回去隨手就扔了還有啥意義。
其次是小巧,你總不至於送個禮物還要人抬吧,那也太嚇人了。
當然也不能太貴重,眾目睽睽之下,貴重的東西人家誰敢收。
思來想去,最後他決定做一批小巧的首飾盒、筆筒筆架,以及精巧好玩的魯班鎖,當然也可以製成多種動物的造型。
至於份量則能造多少是多少,反正送不完可以放傢俱店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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