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醉夢瑤 第6章 那一場風花雪月的夢。

作者:嫣然紅塵裡 分類:都市 更新時間:2025-11-23 18:23:11

高考過後的那個暑假是最煎熬人的,那種從極度的緊張忙碌中一下子到無所事事的感覺。那種使不上一點勁隻能聽天由命的折磨。讓那些平常高喊“我命由我不由天”“天生我才必有用”的青春少年也不得不在滿天神佛麵前低下了高昂的頭顱軟了膝蓋,跪著趴著求著他們原諒往日的冒犯來日定當殺豬宰羊鞭炮齊鳴香火皆燃親手奉上——

所求,隻是一紙錄取通知。

本來就不曾擁有,原來期待也會叫人心傷。

萬幸曾經努力過一回,卻又遺憾隻是一場努力。

到底是世事難求,還是我們不配擁有?

那個時候的高考相當於古代的進京趕考,錄取率極低,那時候有一句話形容高考叫“千軍萬馬過獨木橋。”那時的大學生含金量是極高的,大學畢業包分配。考上大學,那是真正的“魚躍龍門”。是值得跨馬遊街,光宗耀祖,族譜明注的了。

那時高考也分了文科和理科,但與現在不同。文科考的是語文、數學、英語外加政治、曆史。理科同樣考語文、數學、英語,不同的是物理和化學。每科都是150分,總分750。沈山河選擇的是文科,英語和政治兩科狠狠扯住了後腿,加起來才80來分,最後總分才考了450來分,還差了不少。至於說為什麼不選理科,一樣有兩科:英語和化學扯著蛋。

沈山河的人生最大的一場比賽就這麼結束,但那場大考,他刻骨銘心——

晨光熹微時,沈山河已經坐在了考場上。教室裡的電風扇徒勞地轉動著,吹不散七月悶熱的空氣。他的準考證被汗水浸濕了一角,墨水有些暈染開來。監考老師正在拆封試卷,牛皮紙撕裂的聲音讓他後頸的汗毛豎了起來。

當英語試卷傳到手中時,沈山河首先聞到了油墨的清香,此時的他,反而一點都不緊張了,因為一點都不懂,

“全部交給老天吧,毫無英語細胞的腦子動了也是浪費。”

這就是沈山河的高考英語,連祖傳的掐指訣都用上了。

走出考場走廊上擠滿了交頭接耳的考生。沈山河貼著牆根走,避免與任何人目光接觸。陽光白得刺眼,他眯起眼睛,抬頭長舒了一口氣,就這麼徹底過去了吧。

下午的政治考試更加慘烈,因為沈山河作出了劇烈掙紮,試圖不再靠老天自己去搶得一點分數。

時事政治部分那些陌生的名詞——\"關貿總協定京九鐵路社會主義市場經濟體製\"——像一堵高牆橫亙在麵前。沈山河拚命回憶考前死記硬背的內容,但大腦像卡住的磁帶,不斷重複著同一段無意義的空白。

\"我國現階段的主要矛盾是……\"

這道10分的大題他背過無數遍,此刻卻怎麼也想不起標準答案。汗水滴在試捲上,他慌忙用袖子去擦,結果蹭花了一片字跡。

最後一道論述題要求\"結合實例談談改革開放的重要性\"。沈山河盯著題目看了五分鐘,眼前浮現的卻是父親在地裡勞作的背影。他寫下\"改革開放讓農民吃飽飯\",然後再也想不出任何理論性的論述。筆尖懸在紙上,留下一團越來越大的墨點。

走出考場時,夕陽將教學樓染成血色。沈山河在廁所隔間裡乾嘔了幾聲,卻什麼也冇吐出來。自來水帶著鐵鏽味,他漱了漱口,抬頭看見鏡中的自己:眼睛佈滿血絲,嘴角因為長時間緊繃而微微抽搐。這模樣陌生得讓他心驚。

回到宿舍,沈山河一頭栽倒在床上。被子散發著黴味,他卻覺得無比安心。走廊上傳來喧鬨聲,有人在討論明天的語文考試。他想起書包裡那本翻爛了的《古文觀止》,突然有種想哭的衝動。語文是他唯一確定能考好的科目,但這種確定此刻顯得如此微不足道。

\"山河!吃飯去!\"

有同學在門口喊他。沈山河搖搖頭,表示不想吃。當腳步聲遠去後,他從枕頭下摸出那本已經卷邊的數學筆記。熟悉的公式和定理像老朋友般向他招手,他貪婪地閱讀著,彷彿這樣就能忘記白天的挫敗。

\"明天數學一定要考好……\"

這個執念支撐著他度過漫長的夜晚。月光透過窗戶灑在床上,沈山河在草稿紙上反覆推導著各種可能出現的難題。數字和符號在他筆下流暢地延伸,構成一個他能完全掌控的世界。

第二天上午的數學考試果然成了沈山河的救贖。試捲髮下來的那一刻,他快速瀏覽了一遍所有題目,嘴角不自覺地上揚——冇有一道題超出他的準備範圍。解題過程如行雲流水,他甚至用了三種不同方法驗證最後一道證明題。

當其他考生還在奮筆疾書時,沈山河已經檢查完一遍了。他偷偷觀察四周:有人咬著筆桿眉頭緊鎖,有人急得直抓頭髮。這種對比讓他產生一種近乎罪惡的快感。陽光透過窗戶照在他的答捲上,那些工整的公式和圖形閃閃發亮,像是某種神秘的符文,隻有他能解讀。

下午的語文考試更加順利。作文題目是\"路\",沈山河文思泉湧,寫了他每天上學要走的那條十裡山路。他描寫晨露如何打濕布鞋,冬季結冰的路麵如何危險,以及路邊野花在春天綻放的模樣。寫到動情處,鋼筆尖幾乎劃破紙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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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是所有科目都像語文數學這樣!”

這個念頭剛冒出來就被沈山河強行壓了下去。他知道這種假設毫無意義,就像希望自家貧瘠的山地能突然變成沃土一樣荒謬。

最後一科曆史考試前夜,沈山河做了個噩夢。他夢見自己站在空曠的田野裡,四周豎起高牆,牆上寫滿了英語單詞和政治術語。他拚命想爬出去,但牆麵太滑,手指都磨出了血。醒來時,枕頭上濕了一片,不知是汗水還是淚水。

曆史考試不算好也不算壞,經曆過前兩天的大起大落,沈山河被折磨得身心俱疲。

距離考試結束還有半小時,沈山河放下了筆。他盯著自己歪歪扭扭的字跡,突然覺得這一切都很可笑。為什麼要讓一個擅長分析詩詞的人去分析什麼政治意義?為什麼英語要成為決定他命運的關鍵?這些問題像毒蛇般纏繞著他的思緒。

沈山河就這樣結束了他的高中生涯。

公辦“包分配”的大學是彆想了,他要硬上個什麼“職工大學\"什麼的也可以,但國家不包分配。鄉下的孩子就是衝的“包分配”去的,不包分配對他們就冇了意義,還不如學一技之長。

******

在那個蟬鳴聒噪的夏夜,沈山河蜷縮在書桌前,指尖無意識地摩挲著桌上的書本,淒涼的月光穿過窗戶,被窗格切得七零八碎。那刻著半朵木芙蓉的紅漆筆盒,從此就要淡出自己的視野,將藏進不知哪個角落,隨歲月塵封……

他將失去的,豈止是一點點——

想起和同學們去學校查分的那一天的晚上:學校的後山上,他緊緊的抱著那個女孩,緊緊抱著、一動不動、整整一夜!!

那就是他的世界,他的全部。那一夜,她們彼此用淚水洗浴對方。那一夜,他的心被女孩的淚浸泡在富爾馬林的玻璃瓶裡,被打上標簽,做成標本。

當晨曦越過遙遠的時空穿透迷霧而來時,她們也如晨霧般漸漸在彼此的眼中消散了……

彆了,校園。彆了,同學。彆了,昨夜的夢,還有那純潔的女孩!

彆了,青春……

那一次母親掄起的巴掌落在他的肩頭冇有一絲力氣;那一次,父親坐在門坎上抽光了口袋裡所有的旱菸。那欲言又止的歎息,那縈繞不去的煙霧,都在無聲地告訴他:

有些路,終究是走到了儘頭。

那個暑假酷熱而漫長,沈山河每天就坐在窗前,書桌上是自己親手打磨的小木箱子。木箱年歲不長但已經開始包漿了。木箱裡放著的全是蘇瑤送給他的東西,有她寫的紙條,有她用過的稿紙、書本,甚至她遞過來的一朵花一棵草一片樹葉,當然也有蘇瑤巧笑嫣然的照片,還有最最珍貴的蘇瑤的一束青絲,上麵有蘇瑤身上特有的、淡淡的清香。

黑暗中,他的手指深深陷入髮絲,掌心傳來冰涼的觸感,卻燙得驚人。那是她轉身時未落儘的體溫,是記憶裡永不褪色的印記。他試圖在虛空中抓住什麼,指節因用力而發白,卻隻觸到自己顫抖的掌紋。夢境如泥沼將他吞冇,他嘶聲呼喊,聲帶卻彷彿被思念凝成冰棱,連最痛的嗚咽都化作寂靜的月光,靜靜流淌在無人知曉的夜裡。

於是,多少個輾轉反側的夜,他握著她的青絲,喚著她的名字,邀她入夢,可夢中的她,隔著雲天霧海,遙不可及。他在夢中拚命的呼喊,拚命的追趕,身體卻動彈不得,連發出一絲聲音都成了奢望。他想哭,卻無淚。

……多少個無眠的深夜,他獨對孤燈,任由思念如潮水般漫過心堤。月光透過紗窗,在他握著青絲的指縫間碎成銀屑,那些纏繞的絲線彷彿是她溫柔的呢喃,又似命運無形中的羈絆。他輕吻髮梢間殘留的香氣,喉間湧起呼喚的衝動,卻如鯁在喉,連歎息都化作虛無——夢中的她總在雲海彼端,衣袂翩躚如仙,任他如何追逐,始終隔著銀河般的距離。

她終究隻成了她的夢,夢中的青絲依然在手,夢中的人兒卻已可望而不可及。

******

沈山河就這樣在高考失利和戀人分手的痛苦中幾近顛狂。他的世界隻剩一片灰暗,混天裹地的灰喑。

直到有一天,母親在整理他房間時從舊物堆裡翻出他高一時的作文簿,泛黃的紙頁上寫著:

\"我要去北京看故宮的紅牆金瓦、飛簷鬥拱,還有那如約而至的雪。去上海看外灘的燈火黃浦江的夜……\"

當母親紅著眼眶把本子塞給他時,那些未竟的夢想和眼前白髮鑽入青絲的母親心痛的眼神以及被歲月的刻刀刻滿痕跡的臉的父親隱藏著的低沉歎息,此刻像荊棘般紮進心口,他驟然心痛如刀絞,他突然明白,他的生活不止是他一個人的,高考的失利也不是生命的休止符,而是青春的另一種開場——它讓我們懂得,人生從來冇有標準答案,那些失敗,隻是在黑暗中摸索的腳步,終將長成屬於自己的光,延續前行的路。

沈山河雖然暫時走出了高考失利的陰影,但未來的路該如何走,依舊讓他無比糾結。複讀是一個選擇,但他已經對高考的那套模式感到厭倦。他害怕再次經曆那種壓力,不想再去擠那根獨木橋,不想再次品嚐被擠落水中那種**的感覺。何況,他覺得自己已經儘力了,學得了的學到了,學不來的,再來一次,也不過如此。最重要的是,他不想去驗證“物是人非事事休,未語淚先流”的意境。他清楚的知道自己冇了那個人的陪伴便已失去了學習的樂趣,把時間浪費在調整心態上,複考的成績多半是好不到哪去。何必用鐵定的煎熬去換一個渺茫的希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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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上個民辦的大學呢?那個時候改革開放的浪潮尚未消散,“下海”的撲通聲此起彼伏,各種社會辦學,私人辦學如雨後春筍般層出不窮。都是不包分配的,最多給你個“推薦工作”。這和他在鄉下學一門手藝,吃技術飯有什麼區彆?而且沈山河又豈能忍心眼睜睜看著父母被上學的那份開銷勒住脖子,搭上半條命。

於是,沈山河徹底打落塵埃,又回到了原點。山還是那山,河還是那河,沈山河還是沈山河。他去村子外轉了一圈,看了看山外的五彩繽紛又灰溜溜的回來了,一切似乎和以前冇什麼兩樣。

但真的還能一樣嗎?畢竟,見識過星空浩翰的人豈甘於守著井口那塊巴掌大天。他已不屑於與村民在這一塊早已貧瘠的土地上爭食,過著娶妻,生子,養娃。娃養大了又娶妻,生子,養娃……子子孫孫,冇完冇了的日子。就像樹上的葉子,長了掉,掉了長,歲歲如舊,年年如此。那是他們的世界,他們的路。他沈山河自有他自己的星辰大海,他的夢裡自有乾坤。他決心遵循內心的召喚走出一條不一樣的路,哪怕這條路通向懸崖,通向深淵。

結局並不重要,重要的是這一路的風景。

在那個蟬蛻蛇解的燥熱時節,沈山河攥著用作業紙臨時捲成的菸捲,最後一次也是平生第一次蹲在門檻上陪著父親抽著旱菸,辛辣的煙味直衝喉鼻,薰得他止不住的咳,咳得巴心巴肺,咳得雞飛狗跳,咳得淚眼滂沱。

“想好了?”

父親問。

“想好了。”

他答。

“唉……”

父親歎了口氣,最後重重吸了一口手中的旱菸,再不多言。反手在門坎上磕掉菸灰插到腰帶上轉身進了屋去給兒子收拾行頭,腳上的解放鞋踢到門坎發出悶響。母親正在灶台前揉麪,她青筋暴起的手臂將最後一團麪糰啪的一聲甩在案板上時,鬢角滲出的汗珠正砸在泛黃的玉米麪裡。

沈山河決定用民間藝人最傳統的方式——如朝聖般挑著全套行頭,走村串鄉討生活。那時候還冇有“打工”一說,鎮上把出遠門討生活叫“跑廣”,因為十個出去的九點九個都是去的廣東。但沈山河不想“跑廣”,他好歹也是村裡學曆最高的,好歹也被戲稱過“秀才老爺”。他要走一條和他們不一樣的路,他要以最虔誠的心,最踏實的腳步走出一條自己的路。順便,他還要去追求內心最深處隱藏著的那個虛無飄渺的夢——找尋散落在民間的《魯班書》。

他想看看古人的智慧到底到了一個怎樣的高度;他想讓他們重見天日。他不希望自己的生活中隻有一日三餐。

最重要的是,他想彎道超車,追上那個離他遠去的身影,為她、遮滿天風雨,為她、鋪一地繁華。

******

村口的老槐樹依舊枝繁葉茂,樹上還掛著去年春節繫上的紅絲帶,虯結的老樹乾訴說著歲月的滄桑,樹瘤在霧靄中顯出青灰色,如惡魔張眼。那些凸起的疤節沈山河從小看到大,此刻卻像無數雙欲言又止的眼睛。母親突然抓住他的袖口,粗糲的掌紋硌得腕骨生疼。她的手在去年冬天皸裂得更厲害了,洗了三十幾年紅薯的手浸在冰水裡,總能準確摸出藏在泥塊裡的根莖。

離彆的路總是沾著晨露與黃泥,像條掙不脫的臍帶,一頭繫著故土,一頭連著未知的遠方。沈山河緊緊攥著母親用化肥袋改製的帆布包,包裡三層布鞋墊還帶著灶台的餘溫,那是她連夜縫製的——針腳穿過三層粗布,她縫補的是兒子與家鄉之間細密的牽掛。

肩頭挑著全套木匠行頭,全是常用的斧、鑿、刨、鋸,墨鬥、曲尺之類。那曾是父親走村串戶的行頭,也是他幼時的玩具,而今則是他這艘人生的船賴以起航的風帆。

父親在老槐樹下停了下來,抽出旱菸點上,青煙裹著槐花樹的清香嫋嫋盤旋。他虯裂的手舉起又放下,在煙火明滅間機械似的擺了兩下。那雙曾打製過精美傢俱打造過溫馨家園的手,此刻試圖丈量出異鄉的距離,拂拭著遊子即將走過的路。他渴望能再像以前一樣自己挑著擔子走在前頭,後麵跟著兒子。母親髮梢凝結的露水在晨光中折射出細碎銀光,那青絲早已不再油亮。哆嗦的嘴唇重複著昨夜重複了一千遍的話。皸裂的手執意著要揮舞在晨曦裡,不肯放下去擦拭臉上的淚。彷彿那是一麵旗幟,標示著家的方向,不敢放下……

沈山河故作隨意的揮揮手,不敢回頭。雖然以前也無數次離開家,但那每一次的離開他都心中有底——知道去的是什麼地方,遇到的是什麼人,過的是什麼日子,會去多久,什麼時候會回來。

隻這一次,他感覺到前麵是一片朦朦大霧,他不知道自己會走向何方?碰上何事?又何日能得回還?

他在最不能擔事的年紀,挑起了自己生活的擔子。也在還看不清腳下的路的時候,走上了尋路的路。

山路像條纏在腰間的灰布帶,一層又一層。沈山河數著腳印深一腳淺一腳地向前挪。這片養他育他,敕與他生命,敕與他名字的熟悉的土地在淚眼朦朧中越來越遠,越來越模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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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過二叔家的苞穀地時,突然竄出的野兔把立在一邊的苞穀稈撞得東倒西歪,這讓沈山河想起昨晚在燈下數著牆角零零整整紙票的母親。嘴裡不停地唸叨:

\"出門在外,錢不要亂花,能省一厘是一厘,但也不能虧了自己,該花的就花,該賣的就實。外麵好過就過,不好過就回來,家裡給不了你大富大貴,但還能給你口飽飯吃,還能給你遮個風擋個雨……\"

父親常說“一方水土一方人”泥土沾腳,卻最養人。直到此刻他才真正感受到這養人的黃泥土是有多麼的粘人,此刻的他像條掙不脫的繩索,將自已與身後那片熟悉的土地緊緊的拴在了一起,讓他舉步維艱,步履蹣跚。

站在最後一個能看到家鄉的山坡上,沈山河終於忍不住回頭了。他看到了還蹲在老槐樹下抽菸的父親,看到了還在揮手的母親。雖然很遠很模糊了,但他腦海裡就是這麼一幅清晰的畫麵。他不再忍著,任眼淚肆意的流……

這時耳邊響起畢業晚會上同學們最後唱的那首歌:

那一天知道你要走

我們一句話也冇有說

當午夜的鐘聲敲痛離彆的心門

卻打不開你深深的沉默

那一天送你送到最後

我們一句話也冇有留

當擁擠的月台擠痛送彆的人們

卻擠不掉我深深的離愁

我知道你有千言你有萬語

卻不肯說出口

你知道我好擔心我好難過

卻不敢說出口

當你背上行囊

卸下那份榮耀

我隻能讓眼淚留在心底

麵帶著微微笑

用力的揮揮手

祝你一路順風

當你踏上月台

從此一個人走

我隻能深深的祝福你

深深的祝福你

最親愛的朋友

祝你一路順風

這一天,蘇瑤也踏上了去往京城的列車,獨自一人去往他(她)們曾經一起夢想的象牙塔。

就這樣彼此擦肩而過,然後又各自前行。

願你們一路順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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