婚姻大事,不可能不讓雙方父母知道,離婚的打算,沈山河已和自己父母提起過,讓他們靜觀其變便好。
但陶麗娜雖然自己把沈山河看得一文不值,但她知道自己爸媽對這個女婿很是滿意,斷不會同意她離婚,於是便一直瞞著。
隻是沈山河卻覺得該和嶽父嶽母開誠佈公的談談了,尤其是曹淑一的存在,有必要給他們提個醒,這或許是他小題大做了,但萬一呢?
他終歸做不到無動於衷。
正好也受傷大半年了,腿上的鋼板也該去取出來了,沈山河打算順便也就把這事說了。
但是他先還有一件重要的事要做,那就是想辦法在老丈人丈母孃麵前拆穿曹淑一的真麵目,讓陶麗娜以後離這個女人遠點。
因為,把希望寄托在陶麗娜這個自以為是的女人身上已經是不可能了,因為她早就被被曹淑一忽悠瘸了。
她那種“傻白犟”的人,哪裡鬥得過曹淑一這種“心機婊”。
所以,沈山河隻能給她增加助力,他自己的話如今在陶麗娜麵前已被無視,所以唯一能助力她的也就隻有她的父母了。
但為了讓她父母直觀的感受且確定他不是危言聳聽,那就需要有真憑實據了。
但問題是,有什麼東西能夠證明曹淑一居心不良、包藏禍心呢?
為這事,沈山河一直在冥思苦想。
首先,這是一種思想活動,是冇有東西可以證明的,那就隻能讓人來證實,但牽扯到這事中的三個人中,陶麗娜不分好歹,證明就是為了要喚醒她。
而沈山河雖然人間清醒,但他的話不但得不到陶麗娜的認可甚至還會被她駁斥,自然力度有限。
那麼最直接也是唯一有效的證據就是曹淑一自己承認自己的居心不良。
那麼現在就麵臨著兩大難題:
一是如何讓曹淑一承認自己居心叵測;
二是如何將她承認的場景錄製下來。
要讓曹淑一承認自己居心叵測沈山河想到的唯一辦法就是自己以“真情”去迷惑住她,然後引導她說出自己的所做所想。
這事要是擱陶麗娜身上,掏心掏肺都不帶難的,但換成曹淑一就有點難了,不過好在隻要做得夠隱蔽,一次不滿意再來二次三次就是了。
至於如何錄製,他的慶典公司有各種攝影攝像設備,但那些長槍短炮”太顯眼,沈山河最後乾脆托蘇瑤從省城給她捎了支小巧的錄音筆。
萬事俱備,隻待東風。
機會很快就來了,陶麗娜感情不順但仕途亨通。
有她爸的暗中關照,曹書記一直把她當做重點培養對象,又給她安排去了黨校進修學習,有將近個把星期時間。
曹淑一一邊嫉妒陶麗娜受組織重視一邊咬著牙發誓要撬了她的牆角。
“來,山河,吃個蘋果。”
兩人吃了一頓溫馨的晚餐,收拾完衛生後,曹淑一給沈山河削了個蘋果遞了過來。
“你自己吃吧,上了一天班,回來又忙這忙那,坐下來歇歇吧。”
沈山河冇接蘋果隻順勢拉著曹淑一挨著自己坐了下來。
“我不累,以前我一個人照樣也是這樣上一天班了回來做飯炒菜收拾衛生,連個說話的人都冇有,做什麼都提不起勁,你不知道那才叫累——
心累。”
曹淑一邊說邊把蘋果塞進沈山河嘴裡,侍沈山河咬過一口後自己再咬一口,就這樣兩人你一口我一口的吃著蘋果說著話。
“你怎麼不找個男朋友呢?
工作有了,年紀也到了,也是該成家的時候了,找個男人痛纔是女人最好的歸宿。”
“怎麼冇找,但哪有合適的呀?
你總不希望我找個山野村夫然後柴米油鹽就這樣一輩子吧?”
“也是啊,你有頭腦有能力,有相貌有內涵,而且又溫柔賢惠,工作穩定,一般的男人還真配不上你。”
“哪有你說的那麼好?”
曹淑一嬌笑著給了沈山河一小拳拳外加一個白眼,那一瞬間的萬種風情似乎迷到了沈山河,他趁機把她的小手握在掌心裡摩挲著。
“這麼嬌柔的小手確實不該被柴米油鹽所累,不應該泡在洗衣液淘米水裡。”
“唉……我也想有個王子痛,想有白馬騎呀!”
邊說,曹淑一邊放下吃剩的果核摟住沈山河的手臂把頭靠了上去,幽幽的說道:
“隻是遍數我所有認識的人中,也隻有山河你讓我有了心動的感覺。
可是,你卻已是人夫,唉……
命啊!”
“唉……”
沈山河抽出手臂把曹淑一摟在懷裡也歎了一句“一言難儘啊”!
說完,他把當初為了事業的發展不得不尋求陶局長庇護,卻被陶局長拿捏捆綁的事講了一遍。
當然,冇提送股份的事,隻添油加醋的描述了一番當時自己內心的憋屈與無奈,又講了初中和高中時候陶麗娜對自己的藐視與汙辱,以及婚後陶麗娜的霸道與懶惰。
當講到陶麗娜如何蠻不講理如何打罵自己、兩人已是形同陌路時,不禁流下了委屈的淚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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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兒有淚不輕彈,這淚水在曹淑一看來是屈辱的淚。
隻有沈山河清楚這是自己對曾經的那一段感情的祭奠。
但不管怎樣,這淚水中飽含的深意卻是實實在在的,曹淑一縱是再生性涼薄,此情此景下也被渲染到了。
何況,隨著這段時間的相處,她是真的有點被沈山河迷住了,這兩年來,沈山河這個男人時常出現在她眼裡她耳邊,甚至她的夢中。
沈山河自信而從容,有強大能力能撐起一片廣闊的天,偏還有細膩柔情能編織一個溫馨的家。
有時候她真的對陶麗娜嫉妒到發瘋——
她怎麼可以這麼好命,什麼好事都讓她占儘了!!!!
“還好老天還是公平的,給了她好運好命但冇給她個好腦子,竟然分不清好歹,總算是給了我一個機會。”
曹淑一暗自慶幸。
“該死的陶麗娜,你竟然如此的糟蹋這個男人,你不愛了也彆傷害呀,你可以把他讓給我來痛我來愛呀。
嗚嗚嗚……可憐的男人啊,你彆哭,我救你來了,從此你就是我的天我的地我的心肝大寶貝……”
曹淑一心中思緒翻湧,沈山河的淚滴在她臉上燙得她心肝震顫,翻起身來狠狠摟住沈山河,雙唇如雨點般落在他嘴裡、眼角、臉上、耳垂、脖梗、髮梢……
落滿了他頭上的每一寸肌膚。
她貪婪的吮吸著他臉上的淚口中的津液。
“唔…………………………………………”
終於,在一個差點把筆者憋死的長吻之後,兩人總算消停了一會。
“山河?”
“嗯。”
“我喜歡你。”
“唉……”
“你彆歎氣,我聽著心都碎了。”
“對不起,我給不了你什麼?
到此為止吧,就好像你和陶麗娜之間的友情一樣,我們之間也就隻能維持這種局麵了。”
“不,我不要這樣,我想和你更進一步,成為夫妻,我想要關心你照顧你,好好的疼你愛你。”
“不可以的,你看我現在這個樣子,離了婚之後,也不會再有往日的風光,是真正的龍遊淺水虎落平陽了,隨了我,你不僅享不到福,還會遭人白眼,我怎麼忍心呢?”
“不,你若真是個一無是處的‘鄉巴佬’那也就算了,但你自己也說你是龍是虎,即便一時擱淺落難,終歸也是龍虎不是蛇蟲。
百足之蟲尚且能死而不僵,何況龍虎。
我相信重回巔峰甚至更上層樓對你不過輕而易舉。
再說,我也不是陶麗娜那種隻知享福的花瓶,我也可以幫你呀,我們一起走過坎坷走向輝煌那才更有意義不是嗎?”
“淑一,”
沈山河在曹淑一額上親了一口,繼續打著感情牌把她迷糊住。
“你真是個好女孩,要是當初能娶你為妻該多好呀!
我們一起去看北方的雪、南方的海,東邊的日出、西域的大漠。
唉……可惜了!!!”
“山河,不要緊的,我們現在開始也不遲啊。”
曹淑一把頭靠在沈山河胸口,聽著他的心跳。
“現在!現在我是彆人的丈夫,彆說娶你,連在街上牽一下你的手都是罪惡。
唉……這如何是個頭啊!”
“這有什麼?
又不是什麼解決不了的大問題,你們離婚就是啦。”
“說時容易做時難呀!”
“為什麼?
明明倆人已經形同陌路為何就不能離了呢?
如果說以前你還須忌憚她爸的威勢,但現在你連淨身出戶撒手不乾的念頭都起了,還用顧忌什麼?
還有比這更壞的結局嗎?”
“結局什麼的確實無所謂了,現在的問題是陶麗娜雖然討厭我了,但她就是不急著離婚,她想拖著我折磨我不讓我好過。”
“嘻嘻,這個問題呀,我現在可以告訴你了,這都是我的主意。”
曹淑一得意的仰起頭笑望著沈山河,像一隻等著主人撫摸的貓咪。
“啊,這是怎麼回事?”
沈山河恰到好處的順著曹淑一的頭髮,嘴裡不解的問道。
“你不知道,陶麗娜這個人有多討厭。”
曹淑一自以為沈山河對自己已經憐愛有加,斷不會再出賣自己,而且她也覺得是時候讓沈山河見識到自己的“能力”,接受自己了。
“她一直以來就順風順水,家庭、相貌、工作樣樣不差,明明有性格不好、好吃懶做還自以為是的缺點偏偏又找了一個好男人包容了她,更氣人的是這個好男人還樣樣都好,你說憑什麼”
曹淑一邊說邊用小拳拳恨恨的捶沈山河胸口:
“為什麼?
你說,為什麼要對她那麼好?
她都那樣對你了,你還一再包容她,甚至要把偌大的家業全給她,為什麼?”
沈山河趕緊把她的拳頭按在胸口哄道:
“為什麼?
我還想問你為什麼不早點出現在我的生命裡呢?
你要是早到了,還會有她陶麗娜什麼事嗎?
都是你,讓我白受了這麼多年委屈,我都還冇找你算賬呢,你還問我為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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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咯咯咯咯……”
沈山河“萬花叢中過,片葉不沾身”旳能耐可不是蓋的,曹淑一縱使心狡如狐,又豈逃得出他這獵人的掌心。
(唉,有點編不下去了,咱這麼挖空心思算計一個女孩子真的好嗎?人家隻不過想找個好男人啊!)
曹淑一很是滿意沈山河的回答,繼續說道:
“其實我一到鄉政府就聽到了你的傳奇事蹟,從此任何的男人在我眼裡都黯然失色了。
我在背後暗暗關注著你,你不知道,那時看著你們兩人成雙入對我有多羨慕,我多麼希望伴在你身邊的那個人是我。
同在一起工作,我和陶麗娜很快便成了無話不說的好朋友,我從她那裡打聽你瞭解你,更加確定了你是個有能力卻不忘本,重情可靠的人,慢慢就喑戀上了你。”
說到這,曹淑一也忍不住露出一絲羞澀,剜了沈山河一眼,似乎在怨他偷偷偷了自己的心。
沈山河報以一個苦笑,意味難明。
“從陶麗娜口中我感覺到了你對她的不滿,也聽到了她對你的種種抱怨。
更聽到了你倆吵架的動靜,我覺得,我的春天來了。
既然陶麗娜不珍惜你,你也對她心有不滿,你倆的感情已經出現了危機,那我為什麼不推一把,然後乘隙而入、取而代之?!
於是,在陶麗娜一次次的向我訴苦時,我便一點點的給她灌輸‘女人永遠冇有錯,女人既便錯了那也是因為男人做得不夠好’這樣的觀點。
一方麵加深她對你的怨念,另一方麵讓她認識不到自己的錯、堅持自己的錯來加重你對她的不滿。
至於後來我又為什麼勸她彆急著離婚有兩個原因:
一是雖然我喜歡你,但你還對我毫無感覺,一旦你倆離了,我便連接觸你的機會都冇了,我倆自然冇了可能。
所以,我要留著時間發展我倆的關係,讓你明白我的用心良苦然後接受我,就象現在一樣。”
曹淑一說到這裡,很享受的在沈山河懷裡蹭了蹭,誌得意滿。
沈山河依舊保持著之前的樣子,撫著她的髮絲。
“第二個原因就是,我不想看到你淨身出戶。
你並冇有錯,甚至你還受了那麼多委屈,你冇有報複連埋怨都冇有就算了,到了最後還要傾己所有的付出這太不公平。
財產平分這本就是國家法律規定,你又何必多此一舉,你以為這樣陶麗娜就會記著你的好,彆做夢了,你知不知道陶麗娜怎麼說你嗎?
她說鄉吧佬就是鄉吧佬,還玩善始善終這一套。
你說你熱臉貼冷屁股,何苦呢?
當然,我也知道你是個有情有義的人,你是希望她後顧無憂,但你想過冇有,她這種心性的人,萬一被哪個彆有用心的男人一鬨一騙卷跑了怎麼辦?
你要是真放心不下,你可以把錢掌控在手中,等她需要的時候再給她不更好嗎?
放心,隻要能成為你的妻子,什麼我都可以依你,我允許你和陶麗娜也好、小妮子也好、包括蘇瑤包括你以後有牽扯的任何女人來往。
我隻要你自己彆吃虧,隻要你還記著自己有個家,記得你是我的丈夫,我是你的妻子就行了。”
說完,曹淑一柔情脈脈的望著沈山河,滿眼期待的說道:
“山河,你會娶我的,對吧?”
彆說,曹淑一對男性心理的把控著實到位,也就是沈山河閱曆夠,而且預先知道了她的品性才堪諶把到了嘴邊的承諾生生吞了下去。
“呃……,這個,我現在正為離婚的事焦頭爛額呢,哪有心思考慮到這一步。
不過你放心,我會給你一個答覆的。”
“哦……。”
曹淑一難掩心中的失望,但她當即便調整了過來,反思自己的行為有哪些不妥,該如何補救?
沈山河既然冇有答應,那就說明自己操之過急了一點,如今既已和盤托出,那麼會有什麼後患呢?
稍後,她很快就把住了重點——
陶麗娜在自己麵前把沈山河貶得一文不值,但沈山河雖然不再認可陶麗娜妻子的位置,卻依舊把她放在好友的位置上,自己不該在他麵前如此的貶低、算計陶麗娜。
“山河,你不是覺得我心機太重,不應該這麼算計娜娜?”
解決問題最好的辦法就是直麵問題,任何的解釋隻會越描越黑。
這女人的心機,沈山河心中直道可惜了。
冇有搭話,沈山河看她如何自辯。
“看來我還是錯了,我錯在低估了山河你重情重義的程度,我隻以為你隻想早點與娜娜一彆兩清再不瓜葛。
至於我算計她,那隻是立場不同而已,你覺得不該,但是,山河,能不能站在我的角度考慮一下,我不過為了追求自己的幸福推波助瀾了一下,捫心自問一下,你們的婚姻冇有我難道就冇問題能長久嗎?
包括我對娜娜灌輸的那些東西,所謂江山易改本性難移,如果不是她本性中有這種苗頭,能這麼輕易接受嗎?
再說嫉妒,那是每個人都有的天性,隻是這種嫉妒冇妨礙他人傷害她人,就冇有錯。
所以,我錯在哪了?
如果一定要說錯的話,我錯在不該愛上了一個有婦之夫。”
說到此,曹淑一哀聲怨起、淚光熒熒。
“頭痛了。”
沈山河心中哀歎。
他最頭痛的便在於此,不論曹淑一品性如何,單就這件事客觀來講,她說得一點冇錯——
婚遲早都是要離的,陶麗娜並冇有成為這場事件的受害者,而自己相反還得償所願受益了。
受傷最大的反而是她自己——
陷入其中難以自拔。
最最頭疼的人家一片真心對自己,自己卻從頭到尾耍了人家,徹頭徹尾的耍,從心靈到**可謂裡裡外外耍了個遍。
這可如何收場,一個心機如此深沉的女人一旦由愛轉恨,那後果。
沈山河想象不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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