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醉夢瑤 第一百三十五章 瑣瑣碎碎的日子。

作者:嫣然紅塵裡 分類:都市 更新時間:2025-11-23 18:23:11

王建民終於如願以償,屁顛屁顛考駕照去了,似乎龍歸大海虎入山林,那股子激動勁,比新婚入洞房都來得更強烈。

王建民不在,沈山河自然要多跑幾趟老加工廠,好在如今公路硬化了,騎上摩托車一會就到,早點晚點都無所謂。

德叔依舊是老樣子,見著沈山河依然咿咿呀呀高興得像個孩子,時光在他身上似乎毫無意義。

不過他現在有了更開心的事——

幫小芳看孩子。那個小小的生命,如今成了他的全部,那種小心翼翼而又心滿意足的神態,彷彿那就是他的全部世界。

與他一樣,旺盛也是寸步不離的守候在旁邊。

嬰幼兒的可愛,似乎冇有人能拒絕得了,沈山河亦不例外。

那個粉嘟嘟的生命,裹在鵝黃色羊絨毯裡,像顆剛從蜂巢裡掏出來的蜂蛹,白白嫩嫩,隨著呼吸輕輕起伏。

窗外的楊樹葉篩下細碎的光斑,在她蜷起的腳趾上跳躍,彷彿世界把整個晨曦都揉碎了,撒在這截粉嫩的藕節上。

她醒來的每一聲啼哭總是帶著水汽,像清晨荷葉上滾動的露珠,清脆裡裹著甜。

蹲在搖籃邊,看她忽然睜圓了眼睛——

那雙眼睛黑得像被夜露浸透的葡萄,瞳仁裡浮著兩粒更小的星子,倒映著他人驚訝的臉。

她的睫毛忽閃著,像蝴蝶停駐在晨露裡的翅膀,每一次顫動都掀起一陣微風,吹得人心頭泛起細密的癢,忍不住的想要親近。

乖乖、寶貝…

沈山河湊近她耳邊輕喚,指尖懸在半空不敢觸碰。

她卻突然咧開嘴笑了,嘴角先彎起一個小小的弧度,像月牙剛爬上山尖,接著整張臉都亮了起來。兩頰的肉肉跟著笑意顫動,露出兩顆米粒大的門牙,舌尖頂著下唇,像在品嚐什麼甜蜜的秘密。

他終於忍不住用食指輕輕撫摸著她的手背,那觸感像摸到了一團剛出爐的雲朵,軟乎乎的熱氣順著指尖往骨頭縫裡鑽。

她的小手立刻攥住了沈山河的手指,指甲蓋隻有米粒大小,粉得近乎透明,像初春枝頭剛冒頭的櫻瓣。掌心的紋路細密得像春天的田壟,卻有力得驚人,緊緊扣住他的指節,彷彿抓住了整個世界的錨點。

沈山河試著抽了抽手,她卻攥得更緊了,鼻尖皺起一個小小的褶子,眼睛亮晶晶地望著他,嘴裡發出的聲響,像是在說:

彆走呀,陪寶寶玩呀。

這樣的時刻總讓沈山河想起童年深秋在山裡見過的野栗子。

那些青褐色的刺球掛在枝頭,表麵佈滿細密的尖刺,可一旦剝開,裡麵躺著的果仁總是圓潤飽滿,裹著細絨毛,咬開後果肉脆中帶些甜讓人心裡十分享受。

眼前的小生命何嘗不是這樣?

她柔軟的外表下藏著驚人的生命力,每一次吮吸手指、每一次蹬動小腿,都像春天裡破土的新芽,在用力地宣告自己的存在。

午後陽光最盛的時候,沈山珂會把她抱到樹蔭下乘涼。

她裹著淺藍色的連體衣,像顆浸泡在海水裡的藍寶石,隨著她的動作輕輕搖晃。陽光穿過枝葉灑下明滅的光斑,在她身上織出一層柔和的金紗,連睫毛的影子都變成了淡金色的絲線。

握著她的腳踝,看著那截白生生的小腿在空中劃出弧線,像一尾剛學會遊泳的小銀魚。

乖乖,看,這是雲。

沈山河用她的手指指著天空飄浮的潔白無瑕的雲朵,她立刻轉過頭來,眼睛跟著她的指尖轉動,眼睛睜得圓圓的。

樹上有麻雀撲棱棱飛過,她忽然笑起來,笑聲像一串散落的珍珠,滾過整個空間。

沈山河湊近去看,發現她眼睛裡有自己模糊的倒影,而那個圓嘟嘟的小人兒則正咧著嘴笑呢,兩頰的酒窩裡盛滿了陽光,溢位的明睸讓他心曠神怡。

最讓沈山河著迷的是她吃手的樣子。

每當睏意襲來,她就會慢悠悠地把拳頭舉到嘴邊,小拇指先試探性地碰了碰嘴唇,接著整隻手都塞進嘴裡。粉嫩的指尖被口水浸得亮晶晶的,她卻渾然不覺,含著拳頭吮吸得嘖嘖有聲,像在品嚐什麼世間最美味的食物。

有時候吃得太投入,整隻手都陷進嘴裡,隻露出半截手腕,他輕輕去拽,她卻皺起眉頭,含混地發出的抗議,彷彿在說:彆打擾我的美餐。

有時候沈山河會故意用指尖輕點她的鼻尖,她立刻瞪圓了眼睛,小鼻子一皺一皺的,像隻嗅到花香的小狗。

繼續逗她,用食指在她眼前畫圈圈,她的目光便追著他的手指轉,眼珠黑得發亮,像兩顆被蜜糖浸泡過的黑曜石。

當突然把手指移到她耳邊,輕輕吹了口氣,她地一聲笑出來,手腳並用地揮舞起來,連繈褓都散開了,露出白生生的肚皮。

小乖乖,可彆著涼。

沈山河去攏她的衣襟,她卻趁機抓住了他的衣領,小手緊緊揪住布料,仰起臉衝他笑。

陽光透過她薄薄的皮膚,能看見淡青色的血管像細藤般爬在臉頰和手背上,心臟的位置隨著呼吸輕輕起伏,像春天裡剛剛鼓起的花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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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山河忽然覺得喉嚨發緊——

這哪裡是個小嬰兒?分明是一顆裝滿了星辰的小宇宙,每一次呼吸都在向世界發射著溫柔。

給她洗澡是最熱鬨的時刻,每當小芳擰著溫熱的毛巾端來浴盆,她一聽見水聲就興奮起來,在小床上扭來扭去,兩條小腿在空中亂蹬,似乎在練習遊泳。

等把她放進澡盆,她立刻像條小泥鰍似的滑進水裡,雙手拍打著水麵,濺起的水珠打濕了她的睫毛。溫水漫過她的小肚皮,她仰起脖子,嘴裡發出咕嚕咕嚕的聲音,像隻快樂的小鴨子。

沈山河偶爾也會試著給她洗澡,小芳說讓他先練習練習,等哪天自己有孩子了就會了。

當他用海綿輕輕擦洗她的脖頸,那裡總濺著細密的水珠,像清晨草葉上的露水。

她忽然抓住了他的手腕,小手在水裡泡得微微發皺,卻依然緊緊攥著不放。

低頭看她,而她也正好仰著臉望著他,眼睛裡倒映著他的身影,似乎他就是她眼中的世界。

泡沫從她髮梢滑下來,落在鎖骨窩裡,她忽然笑起來,伸手去抓那些轉瞬即逝的泡泡,小臉皺成一團,可愛得讓人心尖發顫。

洗完澡裹上浴巾時,她已經困得睜不開眼了。抱著她輕輕搖晃,聽她在懷裡發出細碎的哼唧聲,像隻尋找溫暖巢穴的小獸。

她的呼吸漸漸變得綿長,小臉貼在他的胸口,溫熱的鼻息拂過他的衣襟,帶著奶香和沐浴露的甜味。

窗外的暮色漸漸沉下來,最後一縷陽光穿過紗簾,在她熟睡的臉上投下斑駁的光影,像給這顆小小的星辰鍍上了一層柔和的金邊。

沈山河忽然想起在某本雜誌上看到過的一句話:

小娃娃啊,就是人間的小菩薩。她們不會說話,卻用最純粹的方式表達著愛與依賴;她們冇有記憶,卻用每一次微笑、每一次擁抱,把最珍貴的溫暖刻進我們的骨血裡。

她們的可愛從來不是刻意為之的表演,而是生命最本真的模樣——

像春天的第一朵花苞,像夏夜的第一顆螢火,像秋晨凝結在草葉上的第一滴露珠,帶著未經雕琢的天真,照亮了所有靠近她們的人。

此刻她在沈山河懷裡翻了個身,小手無意識地摸向他的衣領,指尖輕輕勾住一顆鈕釦。

沈山河屏住呼吸不敢動彈,怕驚擾了她的美夢。

窗外的夕陽漫過窗台,落在她柔軟的發頂上,像撒了一把細碎的金砂。低頭凝視著這張熟睡的小臉,忽然明白:

所謂可愛,從來不是某種特定的表情或動作,而是生命在最初綻放時,那種毫無保留的真誠與熱烈,毫不防備的坦然與信賴。

就像此刻的她,用最純粹的方式愛著這個世界,也讓我們重新學會瞭如何用最柔軟的心去擁抱生活。

她的每一次微笑都像一顆投入沈山河心湖的石子,激起層層溫柔的漣漪;每一次啼哭都像春天的第一聲雷,喚醒對生命最本真的敬畏。

在這個被成人世界的複雜與算計填滿的時代,她的存在像一束穿透雲層的光,提醒著我們:

原來快樂可以如此簡單——

一個溫暖的懷抱,一次輕柔的觸摸,甚至隻是注視著她熟睡時微微顫動的睫毛,就足以讓整個世界都變得柔軟起來。

或許這就是生命的奇蹟吧。

當我們俯身凝視這些小小的生命時,看到的不僅是他們的可愛,更是我們自己曾經擁有過的純真。

那些被歲月磨平的棱角,在她們的眼眸裡重新變得清晰;那些被生活消磨的熱情,在她們的笑聲裡重新燃燒起來。

而我們所能做的,不過是小心翼翼地守護著這份純粹,像守護掌心裡的星河,讓她在歲月的長河裡,永遠閃爍著最初的光芒。

沈山河喜歡逗小孩,卻有點怕孩子她媽。

每到孩子餓的時候,小芳會抱過來撩起衣服露出脹鼓鼓的(限製字眼ヽ(o).),端起來塞進孩子嘴裡,根本不在乎旁邊的沈山河,冇其他人的時候她甚至會故事掀出另一個來笑著問沈山河要不要也來一口,然後看著他落荒而逃時咯咯大笑。

以前她可冇少用這玩意兒在他身上擦擦擠擠,隻是那時候她不敢掀開衣服,現在好了,可以名正言順擺出來了,可惜他不敢下嘴,逗逗也不錯。

這種感覺,似乎依稀有初戀的味道。

這個社會就是這樣,你眼中的放蕩齷齪也許是她心中的念念不忘,這無關乎道德,誰年輕時冇有過叛逆冇有過荒唐。

對於小芳的大膽沈山河尚能拒絕,但當麵對小妮子時,他總是不知所措,吳純燕與瞿玲玲他能坦然麵對是因為他們身邊都冇有一個關心她們痛她們的人,她們貌似風光其實內心空虛,沈山河予她們而言,是一種慰藉,是黑夜裡的一片光亮。

同樣沈山河能從她們身上感受到一種風雨後的祥和,這是他靈魂寂寞或疲憊時所需要的。

但與小妮子不同。

小妮子對他的是一種不顧一切的癡愛,沈山河對她的則是一種欠疚,是一種精神上的負擔,他希望能夠有一個皆大歡喜的解決方案,但事與願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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麵對小妮子的灼熱又大膽的情感,他絞儘腦汁,一退再退,慢慢的,他也倦了、懈怠了。

何況,他沈山河也不是聖人,作為一個正常男人,有這麼個香豔女子時不時就投懷送抱,那條細不可見的道德枷鎖真的就微不足道束縛不住他了。

還好小妮子雖然瘋狂但腦子還在,知道適可而止,隻在確定百分百冇人注意且有正當的理由時纔到辦公室與沈山河纏綿一場。

其實這種事情平常的很,你情我願實在冇啥好說的,如果一定要說這事礙著誰了,那也就是二愣子與陶麗娜兩人。

但對於二愣子,小妮子在婚前便與他說得明明白白,她坦言自已深愛著沈山河,有機會她會出軌,但除此之外,她會做個賢妻良母,二愣子如果在意,兩人就算了,二愣子如果同意,她們就結婚,最終二愣子選擇了同意,所以,她的行為也談不上背叛。

至於對陶麗娜,她毫無心理壓力,因為她欠著她的。

小妮子冇有心理壓力,但沈山河則不一樣,小妮子是主動上門的,而且二愣子是事先知道了的,所以他隻是尷尬卻無愧疚,但對於陶麗娜,作為丈夫,他的行為要說背叛吧,他並冇有變心,所以也說不上出軌、不忠什麼的。

在這個有錢人皆“包二奶”“養小三”的時代,如果一定要給他的行為下個定義的話,大概也就是個“不地道”,連白嫖都算不上。

尤其是拿到娛樂圈,根本就不屑看。

陶麗娜最近也過得有些鬱悶,倒不是因為沈山河的風流。

原來,她媽在離開小鎮時千叮嚀萬囑咐,要她做個賢妻良母,把洗衣做飯收拾家務這些日常要做好,她當時滿不在乎的就答應了,因為她看著母親每天也是這麼過來的,似乎很容易的樣子,便冇當回事,隻信心滿滿的也要做個賢妻良母。

但等到自己親自實踐了時,才發現冇一樣是順心的。

首先是早起,以前看著母親每天早早起來給一家人做好早餐叫自己起床吃飯很是平常,現在臨到自己了,先彆說早餐,就是天天起個大早她都做不到——

被窩實在太舒服了,男人的懷抱實在太粘人了。

每次她都要在起與不起之間反覆糾結無數次才戀戀不捨的起來,然後就……

十有**冇時間做早餐了。

少有幾次是她做了早餐,有時候沈山河起來做了,大多數都是二人去街上吃了便各乾各的去了。

中午她就乾脆在食堂裡吃了,沈山河反正廠裡有人留著。最惱火的是晚歺,中午在食堂吃就已經有人閒話了,什麼“你真命好,不用天天中午回家給家人做飯。”

因為自己會做的也就那麼幾個菜,開始幾天倒冇什麼,可總不能反反覆覆就那幾個菜吧。這時候她就羨慕起母親來——

什麼菜到她手裡都能做出美味,而自己拿到菜要琢磨半天要怎麼弄:

切絲還是切片?小炒還是清蒸?

好不容易做出來了,一嘗,餓了填肚子還行,講味道那就算了。

好在沈山河還好伺候,有什麼吃什麼。有時候買回來的菜自己問一句怎麼做他也會親自上手,從不指責挑剔,但越是這樣,她越覺得自己冇用。

而且這還隻是做個飯,還有洗衣服、收拾屋子、打掃衛生,以後還要照顧孩子……

每每想到這些,她就頭都大了。

“要不請個保姆算了?”

她不止一次興起這個念頭,但一想到街坊鄰居、同事朋友背後的指指點點:

“就兩個人生活,一個女人這麼點事都要請人,沈老闆這是娶了個祖宗呀。”

尤其是想到當初趾高氣揚的從小妮子手裡搶來了沈山河,她所倚仗的就是自己對他更有幫助。

現在想想,自己能為他做個什麼?所謂的幫助,完全是仗著父親的權勢罷了,若有一天父親退了而自己又爬不到足夠的位置時,又連一個像樣的家都給不了他,那自己在他麵前還有什麼存在意義?

容貌嗎?

對於有錢人來說那是最廉價的東西。

自己唯一還能倚仗的,也就隻是用一個孩子拴住他了。

要麼倚靠父親,要麼倚靠孩子,想想陶麗娜都覺得自己成了廢物,成了花瓶成了擺設。

有錢人最不缺的就是花瓶。

做不了賢妻良母,做個女強人呢?

陶麗娜清楚自己的斤兩,靠著父親的謀劃,或許還要借點沈山河的勢,她能走到父親的高度已是頂天了,這對以後走出了鄉村、做大做強了的沈山河能有多少助力?

陶麗娜似乎要被生活瑣事折磨得毫無底氣。

越是貌似強大的人,一旦被戳破便越顯卑微。

陶麗娜陷入了一種焦慮之中,那些言情小說全是情情愛愛,哪有這些雞毛蒜皮?

而且她也體驗過象牙塔裡的花前月下浪漫無邊,她心中的美好生活婚姻就是爾濃吾濃、攜手白頭,哪裡有洗衣做飯的影子?

此刻的她算是初步認可了那段話:

婚姻就像圍城,城外的人想進去,城裡的人想出來。

她現在雖然還未想著離開,但已是極度的水土不服了。

這還隻是兩個人,而且沈山河也還遷就她,可要是有了孩子……

一想到單位上那些八婆談論起帶孩子的瑣瑣碎碎,還有校園裡同學們討論的生小孩的種種不好,想想就要瘋了。

“總不能丟給男人負責吧?自己那兩個工資夠乾什麼?請保姆吧?沈山河可是是極重倫理傳承的,自己要是那樣做了,他會失望到什麼程度?父母大概也不乾吧?

交給公婆?她們倒是願意,可自己的孩子怎麼能讓鄉下來的……

也就隻有交能老媽了,可是這樣一來,不就拆散了爸媽的二人世界嗎?沈山河還不一定同意”

好糾結,真的好糾結。

“生活怎麼這麼難呢?唉,還是先不要孩子了。老公那些破事就睜隻眼閉隻眼吧,他高興就好,心裡還有我就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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