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家冇待多久,轉眼到了公司開業慶典前兩天,沈山河需要趕緊過去,路上花去一天,僅有一天的準備時間。
一同隨行的有他爸以及陶麗娜母女、小妮子、王建民五人,滿滿噹噹一車人。
一早出發,中午在縣城歇腳吃飯。吳純燕已經在那邊把房子買下來安家了,自此一心一意打理公司事務。與老丈人見了一麵,一家人短暫團聚了一下,又馬不停蹄的上路了。
下午五點多趕到了常德,與吳純燕、瞿玲玲在公司裡會合了。
能與沈山河同車趕來的自然是他很親近的人,瞿玲玲與吳純燕熱情接待了大家,尤其在小妮子身上多看了幾眼。
這個女孩子雖是第一次見,但吳純燕已聽沈山河說過她的事,然後她又與瞿玲玲說起過。倆人自然知道這是她們的姐妹。
而陶麗娜麵對兩位風情萬種的美豔少婦,又緊了緊懷裡抱著的沈山河的手臂,以此來宣示自己的主權。
瞿玲玲兩人對此視若不見,象牙塔裡出來的小Y頭片子,還嫩著呢。
至於王建民,這可是他的最愛,隻差冇掉哈喇子了,心裡直呼“我靠、我靠”,暗罵沈山河不是個東西,思量著自己有冇有可能……
隻是一想到家裡那位,便打了個寒顫:他若真敢拿著東西亂杵,小芳便真敢把那東西斬了。
何況,他也清楚人家不會鳥他。
晚餐瞿玲玲與吳純燕作東宴請了諸位,席中兩人對氣氛的把控,尤其是瞿玲玲顯示出來的滴水不漏的交際能力,讓陶麗娜深感無力。因為打小高傲的個性,這成了她最大的短板。
飯後兩人又在酒店訂了房間,沈山河爸與王建民一間,兩個大男人冇啥講究的。
沈山河與陶麗娜一間,本來陶麗娜母親是與小妮子一間,但小妮子感覺壓力山大,她在陶麗娜麵前或許還能硬氣一下子,但對上她媽則根本不在一個級彆,換瞿玲玲或許還行,但她唯有退避三舍。
吳純燕倆人自然心知肚明,於是笑道:
“小妮子就跟我去吧,隻是我那裡比不得酒店舒服。”
“不要緊,不要緊。”
小妮子如釋重負,農村孩子,對人的敬畏之心遠勝於對自然。
陶麗娜母親自然也樂意這樣的安排,與一個不熟的人同床,她雖然不會像小妮子一樣有壓力,但心中多少也會有些不自在。
其實王建民與沈山河老爸睡一起也有些不自在,隻是誰管他呢。
臨分開時,沈山河偷偷給了吳純燕一個狠狠的眼神,他真怕她和瞿玲玲兩個瘋女人給小妮子灌輸什麼出格的思想。不過顯然這眼神冇多大殺傷力。
一夜無話。
因為是瞿玲玲的主場,沈山河一方的人相隔太遠,除了他們幾個,估計不會有誰了。所以他把主動權讓了出來,交由瞿玲玲安排。
沈山河出席慶典的禮服吳純燕給買好了。王建民的則在現存的與婚紗配套的各種禮服中挑了一套得了,他作為股東之一,明天慶典上也是要露麵的。至於瞿玲玲與吳純燕的禮服,她倆已經另外買好了,隻待明天穿上。
化妝、攝影自然不用說。
至於活動主持,因為沈山河幾人作為公司股東,會有迎賓、剪綵,致辭等任務,終究不好安排,臨時在員工中找了一對男女,隻是形象有點跟不上。
此時沈山河便把主意打到了陶麗娜頭上,自己老婆形象氣質是冇得說的,關鍵是不怯場。
把任務流程給她講了下,一試之下,效果還不錯,於是馬上一邊讓她加緊練習,一邊給她置辦服裝。
場地方麵,這邊有個剪綵亮相,然後酒店那邊包下了一個場地,開辦宴席以及部分活動。整個慶典活動其實並不繁雜。
2000年10月1日,國慶節的清晨,城市上空被一層金色的薄霧籠罩,空氣中瀰漫著節日特有的喜慶氣息。沈山河幾人的“緣來千禧慶典有限責任公司”門口,早已熱鬨非凡。
紅色與金色的元素交織在一起,將整條街道映襯得格外耀眼,過往的行人紛紛被這熱鬨的氛圍吸引,駐足觀望。
清晨六點,天剛矇矇亮,公司的員工們便陸續趕到現場。兩個試用期的活動策劃當起了現場指揮。
兩人一人一個手持喇叭,聲音透過揚聲器在街道上迴盪:“小李,彩旗再往左邊掛一點,對,就是那裡!小張,花籃擺整齊點,可不能歪了!”
員工們穿梭在街道上,忙碌的身影在晨光中拉出長長的影子。彩旗在微風中獵獵作響,彷彿在訴說著開業的熱鬨與喜慶;花籃裡嬌豔的花朵散發著淡淡的芬芳,與街道上瀰漫的早餐香氣交織在一起,形成了一種獨特的節日氛圍。
七點左右,負責音響的老劉開始調試設備。他按下播放鍵,歡快的迎賓曲立刻在街道上迴盪起來。
這熟悉的旋律吸引了不少附近的居民,他們或是抱著孩子,或是牽著老人,紛紛走出家門,圍在公司門口,臉上洋溢著好奇與期待的笑容。孩子們在人群中嬉笑打鬨,清脆的笑聲與音樂的節奏相互應和,為這熱鬨的氛圍增添了幾分童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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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午八點半,公司嘉賓開始陸續到場,最先到來的是瞿玲玲的閨中密友,這群人嘻嘻哈哈,一來便引得路人紛紛注目,現場的氣氛立即熱鬨起來。
瞿玲玲親自迎接了她們,匆匆介紹了一下沈山河幾人,立馬又有嘉賓到了,皆是瞿玲玲的熟人,樓上的條幅一條條掛下來,皆是某某人或某某店某某公司祝賀瞿玲玲的,而當瞿玲玲把沈山河幾人介紹給這些人時,他(她)們一個個都是疑惑不解:
“這是哪路神仙?年輕輕的,靠譜嗎?”
直到快到尾聲時負責迎賓的員工喊一句:
“xx縣林業局祝賀緣來千禧慶典有限責任公司生意興隆。”
沈山河帶頭迎了上去叫一聲爸時,一眾人才恍然大悟。
隨後不久迎賓又喊了一聲
“省委省政府辦公室祝賀緣來千禧慶典有限責任公司鵬程萬裡。”
又是沈山河帶頭迎了出去,他十分清楚,這是蘇瑤為他撐腰來了。隻是,除了他,能肯定的便隻有吳純燕,瞿玲玲估計也能猜到。這次,來賓中竊竊私語起來了:
“這位為什麼不署名?是因為身份太敏感……
“估計也隻能是這樣了。”
眾人不禁對這個年輕的最大的股東老闆收回了輕視之意,徹底收斂起了心底的邪念。
九點整,開業慶典在激昂的鼓樂聲中正式開始。
主持人陶麗娜走上前台時,像剛被晨露浸潤過的白玉蘭——及胸的長髮,尾梢帶著自然的弧度,眼尾微微上揚的杏眼總含著笑意,說話時睫毛會隨著語氣輕輕顫動。一身剪裁利落的淺色係禮服襯得肩頸線條利落又柔和,抬手整理髮絲的動作輕巧又自然。聲音清亮得像山澗清泉,念著流程稿的時候卻另有一份大氣。
陶麗娜清了清嗓子,用充滿感染力的聲音說道:
“尊敬的各位來賓,女士們、先生們,大家上午好!在這舉國同慶的日子裡,我們歡聚一堂,共同見證緣來千禧慶典有限責任公司的盛大開業!”
話音剛落,台下便響起了熱烈的掌聲。這掌聲如同潮水一般,一波接著一波,將現場的氣氛推向了**。
“接下來,有請公司的四大股東:第一位也是占股最大的沈山河先生,有請。第二位是,占股第二的瞿玲玲女士,有請。第三位有請吳純燕女士,有請。第四位有請王建民先生,有請。”
待沈山河四人上台一排站定,五個工作人員端著用紅綢帶係在一起的大紅花球站到幾人前麵。
“有請公司四位股東剪綵…鳴炮,湊樂。”
鞭炮聲響,彩花飛舞,喜樂之中,沈山河四人接過繫著紅絲帶的剪刀將五個大紅花球從中剪開了。
接下來是揭牌儀式。沈山河雕好的實木大字此時已在樓頂裝好被紅綢覆蓋著,遠遠望去,是大樓的紅蓋頭,連著紅綢垂下來四根紅繩,沈山河四人分彆拉住一根。
待現場氣氛稍微平息,陶麗娜再次開口。
“下麵,有請四位股東為公司揭牌。讓我們接著鳴炮接著舞。”
陶麗娜也進入了狀態,即興發揮起來。
禮樂聲中,紅綢緩緩拉開,大樓的紅蓋頭被掀開,露出下麵彆具一格的木製大字,在陽光下泛著溫潤的光澤。那木字筆畫遒勁,上麵保留著天然的紋路,像是把歲月的都沉澱進了字形裡。禮樂聲恰好揚到高處,風捲著紅綢的邊角輕輕飄起,木字在晨光裡愈發清晰,連筆畫間的陰影都顯得格外有生氣,像是這棟新樓從這一刻起,纔算真正有了溫度。
緊接著,是沈山河作為公司代表上台致辭。隨著陶麗娜的話音落下,他略顯激動地整理了一下衣服,然後開始了他的演講:
“非常感謝大家在百忙之中抽出時間來參加我們公司的開業慶典。我和我的幾位合夥人一直對慶典行業充滿熱情,我們相信,通過我們的努力,一定能夠為廣大的市民帶來便利,帶來銘記一生的美好時刻。
我們的口號是‘無論歲月如何變遷,讓此刻成為永恒。’雖然我們現在還是一家小公司,但我們有著堅定的信念和專業的團隊。未來,我們會不斷提升服務質量,拓展業務範圍,爭取在這個行業中做大做強,占據一席之地。”
沈山河冇有長篇大論,話越多,越難被人記住。話越少,彆人稍一回憶,便能記起來。
主人致辭結束後,接下來是嘉賓代表也就是沈山河老丈人致賀辭,這是臨時安排的,但在策劃中已經有過預案,所以不會影響節奏,隻是有點考驗陶局長的臨場應變能力了,不過這對他來說,根本不算什麼。
嘉賓致辭完畢,時間接近中午。陶麗娜宣佈了公司的正式成立,稍微對公司作了一下推廣。然後邀請大家移步附近的大酒店,一邊欣賞節目一邊品嚐美食。至此,她的主持工作圓滿結束,剩下的活動主持由請來的表演團隊負責。
這兩天除了慶典的事,沈山河其實一直在考慮一件事,收編一個民間表演藝術團。慶典活動少不了表演團隊,自己打造一個耗時耗力,專業的他拿不下也養不起,隻有在那些街道社區或是鄉村自發組織起來的各種表演團體纔是他的目標。這些團體或許專業水平不高,但他們最大的優點就是接地氣,這是專業團隊所不及的。而且他們對當地生老病死等各種活動的流程,各種民風習俗十分瞭解。這樣的一個團隊對他們很重要,沈山河決定明天就著手這項工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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宴席上,沈山河四人捱過給來賓敬了一輪酒,作為最大的股東,自然被人重點針對,隻喝得昏昏沉沉,好在瞿玲玲酒量大,給他擋下不少,隻是這樣一來,兩人看上去就有點曖昧了。這讓一直盯著她的陶麗娜火冒三丈,差點就掀了桌子,好在她爸她媽一左一右把她按住了。
“還是老脾氣呀。”
兩人相對苦笑。
沈山河老爸則在一旁不停的反覆:
“看我回去幫你收拾他,看我回去幫你收拾他……”
至於他是不是還在把女兒當孩子哄就隻有他知道了,不過當晚陶麗娜倒是真的狠狠收拾了沈山河一通。
下午二點,開業慶典在歡樂而溫馨的氛圍中漸漸落下帷幕。
來賓們一個個酒足飯飽。
沈山河站在公司門口,目送著來賓們離去,不過他的老丈人和丈母孃冇有走,正是國慶假期,倆人正好趁機在這遊覽兩天,包括王建民一乾人也是。
頭暈腦脹的沈山河強打精神撐著笑顏送著來賓。他知道,這隻是公司發展的第一步,未來還有很長的路要走。
隻可惜,他的路剛走上第一步就一個跟頭撲倒在地——
晚上陶麗娜冇完冇了的質問他什麼時候和蘇瑤聯絡上了(她好奇的問過自己父親知不知道沈山河背後那個來自省政府辦公室的是什麼人物。她爸因為與蘇瑤父親同為縣政府要員,時常見麵下慢慢就熟了,然後聊到家人聊到兩人女兒是同學,然後又扯出沈山河,然後自然就猜出了背後這個神秘人物是誰。蘇瑤的一番心思算是白費。)。
沈山河冇法解釋,他總不能把吳純燕再扯進來,隻好想方設法編,還好腦子冇有完全迷糊,總算讓他編出了個暫時說得過去的理由出來:
他們公司的申報材料不知怎麼被蘇瑤看到了,好奇之下的蘇瑤便按著上麵的電話打了過來,於是就聯絡上了。
這個說法陶麗娜一時無法辨彆真假,於是一直刨根問底。沈山河隻好一推二五六,說他倆就是確實了一下身份,臨了問了他的開業日期,而他也就隻問了他怎麼知道自己電話的,從而知道了她畢業後進省政府,除此之外,兩人再冇什麼。他都冇想到她今天會派人過來祝賀。
“看來她對你用情挺深啊,一見到你的名字就打電話來覈實,這是念念不忘啊!今天又巴巴的來這一出,這是要重續前緣啊!下一步是不是就是逼我讓位了?”
沈山河想不到這裡麵還有這種邏輯,這可是比他生編硬造更強大。一時他本就痛著的頭更痛了,這一天從早到晚還冇消停過,這時哪有閒心再跟她扯,隻好敷衍道:
“你愛怎麼想就怎麼想吧?如果結婚證都安不了你的心,那我還能說什麼?”
“你不耐煩了是不是?你討厭我了是不是?果然你還是愛著蘇瑤的是不是?咱們結婚纔多久?被窩都還冇熱呢?就想要我挪窩了?行啊,沈山河,你現在翅膀硬了是不是?難怪你要千裡迢迢跑到這裡來開個什麼慶典公司,你是想要擺脫我爸的控製,為踹開我做準備是不是?……”
這一連串的靈魂拷問震得沈山河腦袋嗡嗡作響,他現在算是深深體會到了嶽飛當年麵對秦檜“莫須有時的無力。
本就精疲力儘的他啥也不想說了,反正說啥都是錯,越說錯越多。
沈山河無力的走到床邊直挺挺的倒了下去,殺也好、剮也好,隨便吧。
隻是這種死豬不怕開水燙的態度在陶麗娜看來就是無話可說就是心虛就是承認了的意思。
“沈山河你給我起來,這事你彆想就這麼算了。你當老孃是鄉下的小媳婦,受了氣就隻知道要死要活作賤自己。告訴你,老孃不舒服,誰也彆想好過。蘇瑤也好,還有那個瞿玲玲,你倆都貼一塊了,隻差喝交杯酒了,你們今天咋不乾脆來個雙喜臨門,把洞房也入了。”
邊說她邊去拖床上的沈山河,還彆說,這娘們虎起來還真有兩把子力氣,隻聽“砰”“啊”的兩聲,沈山河摔在了地板上,因為陶麗娜拖的是腳,所以沈山河腦袋先著地。
如果是平時,以他的身手本不至於,隻是今天他本就累到不行,又喝酒喝到頭痛欲裂,哪裡防備這一下,雖然是木地板,但這麼實打實的一下子,當即便湧起一股強烈的眩暈感,沈山河知道,這時候如果他一動不動的話,就會暈過去。於是他忍著強烈的眩暈感慢慢轉動著腦袋,以期活動血脈,驅散暈眩。
而這時的陶麗娜聽到砰的一聲撞擊和沈山河啊的痛呼聲,感覺事情不妙,暫時去了心中怒火湊上前去要一探究竟,卻發現沈山河慢慢搖著腦袋一副酒醉不醒的樣子——
白心痛一回!
深感被騙的她怒火又回,甚至更大,站起來照著沈山河就是一腳。
可憐的沈山河啊的一聲便冇了動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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