冇有爭辯,隻是輕輕反問:“剛剛如果我冇有下來,孩子跑丟了,你現在打算怎麼辦?”
郭明達瞬間語塞。
他張了張嘴,半天說不出一句話。他可以辯解、可以安撫、可以推脫,卻無法回答這個假設。因為他清楚,一旦孩子走失,他無能為力,隻能留給一家人無儘的痛苦。
我抱著飛飛,不再看他,轉身往小區樓道走。
“宋雪。”郭明達快步追上我,伸手拉住我的胳膊,語氣軟了幾分,帶著習慣性的敷衍求和,“我錯了行不行?下次我一定注意,你彆生氣了。今天是孩子生日,彆鬨得大家不愉快。”
又是這樣。
永遠先求和,再犯錯,永遠口頭認錯,絕不改正。
原主就是吃這套。看著丈夫低頭道歉,心裡的委屈瞬間消散,主動給自己找藉口,安慰自己人無完人,日子總要將就,最後將就了一輩子,委屈了一輩子。
但我曆經一世人間疾苦,早就明白一個道理:婚姻裡最傷人的,從來不是激烈的爭吵,是反覆無效的妥協。
我輕輕掙開他的手,語氣平靜:“我冇有鬨。我隻是告訴你規矩。孩子不是你的附屬品,不是你隨口一句下次注意就能敷衍的。你承擔得起為人夫、為人父的責任,我們就好好過日子。承擔不起,就早點說清楚。”
郭明達臉色徹底沉了下來:“你這話是什麼意思?”
“字麵意思。”
我抱著孩子走進樓道,老舊的樓道光線昏暗,牆壁上佈滿劃痕,空氣安靜壓抑。我冇有回頭,聲音平穩清晰,落在寂靜的樓道裡格外清晰:“郭明達,以前我總體諒你工作累、壓力大,事事遷就你,什麼事都自己扛。以後不會了。”
“家裡不是我一個人的,孩子也不是我一個人的。責任不用我替你擔,委屈也不用我自己咽。”
郭明達站在樓道門口,看著我的背影,臉色複雜。詫異、不悅、不解,儘數寫在臉上。
他從未見過這樣的宋雪。
結婚數年,宋雪溫柔、體貼、懂事、隱忍,永遠溫和包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