矮子笑道:“我怎麼知道,我又不是天至尊。”
說到這,他頓了頓,冷笑道:“倒是你,巫師大人,我可要警告你,要是讓這小子出去了,你們可沒有什麼好下場!”
“嗬嗬。”大巫師也報以冷笑,“護法大人不用這麼跟我說話,我自己心裏有數,放心好了,剛才我隻是一時不慎才著了那小子的道,作為老牌天至尊,我還算有攔住他的自信。”
“更何況,還有你們葯神教的陣法,不是麼?”
矮子冷笑道:“我們的陣法還需要一段時間。”
“我也需要一點時間恢復。”大巫師沉聲道:“這段時間,就麻煩你出手,幫我攔一攔他了,放心,我會在遠端幫助你,在我藤蔓的保護下,你不會有生命危險。”
矮子看了他一眼,“剛才某人的分身也是在藤蔓的保護下。”
大巫師被嗆了一嘴,但卻沒有絲毫惱怒,反倒是大笑了幾聲,譏諷道:“難道葯神教的瘋子也會怕死?”
“老東西……”矮子眼神瞬間變得陰沉:“誰告訴你,我們葯神教都是瘋子了?”
……
……
日月潭內。
葉良站在被自己砸出的巨坑裏,喘著粗氣。
老人栽進地裡,已經沒有任何生機,死得不能再死。
但葉良的心情卻算不上有多好,將他從地裡拔了出來,掀開鬥篷,一個由扭曲的藤蔓結成的腦袋露了出來,沒有五官,猶如都市怪譚裡的無臉人,那腐朽而敗壞的藤蔓顯
得極為詭異,隻有被撞得凹下去的腦袋透出幾分真實。
合著我是在跟一個藤蔓人打架?
葉良皺起眉頭,看著逐漸化為塵埃的藤蔓人,陷入沉思。
毫無疑問。
這又是某位天至尊的傑作。
應該是類似於傀儡術的東西?
葉良嘆了口氣,道:“算了,天至尊本來就沒那麼好殺,再加上我身上有傷……”
說到這,他頓了頓,看了眼自己胸口上被藤蔓劃出來的血痕。
傷口微微有些發黑。
“這個老頭兒還真沒說錯。”
靠著旁邊的樹木,葉良苦笑道:“藤蔓的刺上真的有劇毒,就算是我也中招了……這毒還真是厲害,竟然連我都起了反應。”
說話間,他嘗試著凝聚真氣。
果然。
毒氣發作之後,他連凝氣都變得困難了數倍,這還隻是被刺輕輕劃了一下。
如果真的被關進那十條巨型藤蔓裏麵,恐怕今天葉良是真的要交代在這了。
“真是麻煩啊……”葉良鬆了鬆筋骨,笑道:“果然天至尊都是一群棘手的傢夥。”
他目光看向森林的深處,笑意更濃。
“你們難道是葫蘆娃嗎?喜歡一個個來送死?”
“如果我沒看錯的話,你應該不是天至尊才對,連剛剛這位喜歡玩樹兒的老頭都打不過我,你覺得你就有機會嗎?”
話音落下。
幽靜的樹林中,並沒有傳來任何回應。
直到一段時間後。
葉良看的方向上,傳來不緊不慢的腳步聲。
一個矮小的身影,從草叢
後緩緩走了出來,站在巨坑邊緣,與葉良對視。
微笑在他醜陋的臉龐上顯得有幾分怪異,他恭恭敬敬地給朝葉良拱手作揖。
“你好。”
“初次見麵,我是葯神教護法,醜骨。”
“醜骨。”葉良摸了摸下巴,笑道:“這名字倒是很貼合實際。”
“你是來做什麼的?要殺我嗎?”
醜骨搖搖頭,道:“我不是蠢貨,我知道,我殺不了你。”
“那你來做什麼?”葉良問道。
“拖住你。”醜骨攤開雙手,坦誠地道:“隻要能拖住你兩個小時,我們的計劃就算是成功了。”
“哦?”
葉良踏出一步,嘴角翹起,露出邪笑。
“你覺得你有幾百條命?夠我殺兩個小時?”
一股強大的氣勢,從他身上爆發出來。
在醜骨的眼中,葉良猶如一尊殺神,渾身透著強大無比的殺氣。
生物的本能告訴他,這個男人要是動起真格來,殺了自己隻是分分鐘的事,自己那點微末的道行,在他麵前僅僅隻是稍微強壯些的蟲子罷了。
然而。
儘管醜骨已經被那強大的壓迫感死死壓製,卻並沒有任何膽怯的模樣,反倒是朝葉良作出一個鬼臉,得逞地道:
“騙你的。”
“其實我拖住你兩分鐘就行了。”
"而且現在,兩分鐘已經過去咯~"
葉良微微皺眉,緩緩回頭,目光看向另外一邊的空中,瞳孔忽然縮了縮。
那裏,是小木城的方向。
……
……
與此同時。
小木城,廢棄工地的
空地上。
李班長等人的安安靜靜地倒在血泊之中,屍體堆成一座小山。
在他們隔壁不遠處。
一個巨大的血紅色陣法,散發出微弱的光芒,好似一輪圓月。
男孩雙手托著下巴,蹲在地麵上,笑眯眯地看著天空。
皎潔月光的照射下。
男孩兒的影子,好像在跟著他一起笑。
“真是好漂亮的天空啊。”
他長長地伸了個懶腰。
“希望今夜大家都能平平安安呢……”
不遠處。
一張剛剛貼上去的符紙,閃爍出一道鮮紅的光芒,緊接著,光芒越來越盛。
幾乎是同時。
新研究所、水產養殖場、伐木場、靠海豪宅、科技學院以及廢棄工地之中。
有六道紅光衝天而起,往某處匯聚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