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月潭自然保護區。
葉良一個人走在崎嶇的山路裡,身影飛快移動,如大山裏的暗夜精靈。
翻過一座高山,往下看去,便是倒映著月亮的湖水。
葉良來到湖邊,慢慢減緩了行進的步伐。
月光照射湖麵,銀光粼粼。
風吹樹動,四周隻有自然的聲音。
環顧周圍,草叢裏有小動物竄動,鳥兒振翅而飛。
“葯神教……”葉良目光看著湖麵正中,冷聲道:“你們到底在搞什麼花招。”
整個日月潭景區非常大,想在這裏找到葯神教的位置,並不容易。
看了眼時間。
已經來到了二月一號,淩晨十二點。
葉良咬緊牙關。
已經沒時間了。
要是再找不到他們,說不定就來不及了!
想到這,葉良不再猶豫,將戰尊境的限製解開,散出神識。
下一秒。
葉良猛然睜開眼睛,看向身後,目光如一道冷箭,穿透樹林枝葉,直直射向數百米外的山坡。
一道蒼老的身影,漆黑鬥篷覆蓋全身,拄著的烏黑柺杖猶如有一根根樹枝扭曲盤旋在上麵。
“嗬嗬嗬……”
“被發現了啊。”
蒼老的聲音從那漆黑的鬥篷之中傳出,他緩緩抬起柺杖,再在地麵上輕輕一敲。
數百米外的葉良汗毛一動,下意識騰空而起數十米。
在他原先站著的腳下,一條巨大的藤蔓猛然從地下竄出,如藏在地底的巨龍,朝葉良掠去。
天至尊!
葉良心中一驚,但仍然保持著冷靜,五指併攏成刀,藍
光大盛,眼睛死死盯著撞過來的藤蔓,不僅不躲,反倒迎了上去。
哐啦!
隻聽木頭斷裂聲響徹天際。
那幾乎如鋼鐵般堅硬的藤蔓被葉良的手刀如豆腐切開,葉良沿著藤蔓一路向下,頃刻間便將它一分為二。
嘩!
猶如被切開的黃鱔,巨型藤蔓失去生機般癱軟下來,落入水中,激起大片浪花。
數百米外。
那名蒼老的天至尊笑了笑,法杖再一敲地麵。
葉良猛然抬頭,隻見森林之中爆發出不小的動靜,樹枝震顫,群鳥飛向空中。
兩條巨大的藤蔓從森林中飛竄而出,再次朝葉良襲來。
哐哐!
葉良身邊劃出數道藍色的光芒,兩道藤蔓才剛剛接近,便如砍瓜切菜般化作粉碎。
“嗬嗬。”
數百米外的老人再一聲冷笑,“還不打算使出你的超凡力量麼?”
“在拖下去,你可就要死在我的手上了。”
這次,他高高抬起法杖。
在月光下反射出烏黑的亮光。
下一秒。
他猛的將法杖插在地麵。
轟隆隆!!
數百米外葉良所在的地方,頓時發生了劇烈的震顫。
隻見那兩條還沒有被解決完的藤蔓,忽然如發了瘋般更快速地朝葉良襲去,葉良來不及砍斷,隻能輕輕躍起,躲過一擊,再踩再藤蔓上翻身,勉強躲過第二條藤蔓的撞進,但仍然被藤蔓上的倒刺劃出一道血痕。
同時,葉良拳頭砸在藤蔓之上,砸出一個巨大的破洞後,身形借勢往後倒飛。
正當他高高
位於空中之時。
轟隆隆!
地麵的震顫更加劇烈。
葉良往腳下一看,頓時臉色大變。
數百米外,老人微微一笑,彷彿已經知曉了結局。
轟隆!!
悶雷般的聲響炸起。
地麵的泥土、樹木被一股巨力衝破掀翻,竟是有約莫十條巨型藤蔓從地下竄出,並且速度比剛才更快,體積比剛才更大,猶如一棵頃刻間完全生長的巨樹,立於大地之上,將毫無借力點的葉良籠罩在裏麵。
在這一剎那,天地彷彿安靜了下來。
漫天皆是落葉飛花、樹木碎屑。
那棵由藤蔓組成的巨樹彷彿是從另一個世界而來,頃刻間便屹立在大地之上。
很快。
大地震顫聲、打鬥聲停息了下來。
鬥篷老人笑了笑,悠悠地道:“小子,你輸就輸在太小看我的超凡力量了,藤蔓的倒刺裡可是藏著劇毒,隻要劃出一道傷口,任你是天至尊,也一樣必死無疑!”
說到這。
老人搖搖頭,拄著法杖轉身離開。
接下來,葉良的下場將會和死在他手中的無數亡魂一樣,被他的植物吸乾身上的最後一絲養分,然後化作乾屍,無比醜陋地死去。
“可惜了。”
“沒辦法見識到你的超凡。”
“不過……能死在我的手上,應該也算是你的榮幸了吧……”
老人嘆息的語氣中,充滿了輕蔑與不屑。
然而就在他剛剛說完的瞬間。
老人腳步驟然停住,像是意識到什麼般,猛地回頭。
唰——
一陣微風迎麵而
來,裹挾著落葉。
老人的鬥篷被吹得輕輕搖晃。
而他的身體,卻如同雕塑一般僵住,無法動彈。
不知何時,一隻大手按在了他的頭頂。
葉良站在他身後,看著天空,眸中寒芒似月,冰冷的殺意甚至將周圍空氣都給凝結。
老人鬥篷微微顫抖,這一刻,他彷彿已經看見了死神。
“是很可惜啊。”
葉良露出一個令人毛骨悚然的微笑:“你還沒能見識到我的超凡,就要去死了。”
下一秒。
轟隆!!!
劇烈的撞擊聲,在樹林中響起。
葉良抓著老人的腦袋,往地上猛地一砸,地麵立刻龜裂,被砸出一個直徑數十米的巨坑。
與此同時。
五公裡外,某個陰暗散發著紅色微光的房間中。
盤腿而坐的老人猛然驚醒,“嗚哇”地吐出一口鮮血,臉色慘白如紙。
他身邊站著一個身材矮小的男人,頭上梳著一頂辮子,在昏暗的紅光中,隻能看清他約莫四五十歲,長相醜陋而猥瑣。
見老人吐出鮮血。
矮子不僅沒有上去幫忙,反倒是輕蔑地冷笑著道:“西域的大巫師是太久沒有與人廝殺了嗎?怎麼這麼不小心?”
“雖然那隻是你的一具分身,可被這樣砸死,你的本體也不會太好受吧。”
被稱為大巫師的老人捂著胸口,抬起頭,冷冷地看著矮子:“我的分身與我心脈相連,它死了,我當然不好受!”
“他剛纔是怎麼從我的神樹裡出來的?我明明擊中了他
他應該中毒了才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