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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後boss是女帝 第556章 異域風情

作者:殤雪酒 分類:其他類型 更新時間:2026-05-05 18:34:31

李德全眼尖,一眼就瞥見澹台凝霜盯著步搖時眼底藏不住的笑意,知道娘娘這是徹底消了氣,連忙趁機湊上前兩步,語氣帶著幾分小心翼翼的試探:“娘娘,瞧著這些物件合您心意,那陛下今晚……您看?”

澹台凝霜指尖剛觸到鳳凰步搖的金鍊,聞言抬眼睨了他一眼,嘴角噙著絲若有若無的笑,反問:“你說呢?”

這輕飄飄三個字,卻讓李德全瞬間鬆了口氣——娘娘這話裡的鬆動,他再明白不過!他連忙躬身應道:“老奴明白!老奴這就去禦前回話,讓陛下也寬寬心。您安心歇著,晚些時候陛下過來,老奴再提前通傳。”

澹台凝霜冇再多說,隻輕輕“嗯”了一聲,便重新將注意力放回錦盒裡的首飾上,指尖撚起那對嵌珠點翠耳墜,對著燭火細細打量,眼底滿是歡喜。

李德全帶著宮人退出去後,殿內重新恢複了清靜。澹台凝霜指尖還捏著那支碧璽牡丹簪,目光卻從首飾上移開,轉向一旁侍立的落霜,語氣裡帶著幾分漫不經心的笑意:“落霜,本宮之前讓你收著的那套淺紫色薄紗舞衣,還在嗎?”

見落霜點頭,她指尖輕輕轉了轉簪子,眼底閃過一絲狡黠:“就是領口繡了銀線纏枝蘭、袖口綴著細碎珍珠的那套。本宮記得,陛下之前見本宮穿它跳《驚鴻》時,目光可是挪不開呢。”

落霜連忙應道:“娘娘放心,奴婢一直仔細收在樟木箱裡,還墊了防蟲的香片,拿出來就能穿。”澹台凝霜聽了,嘴角彎得更甚,將簪子放回錦盒,指尖輕輕敲了敲桌麵,顯然是已經開始期待夜晚的到來。

澹台凝霜指尖劃過錦盒裡的寶石串珠,抬眼看向落霜時,眼底帶著幾分瞭然的笑意:“既在,就去拿出來熨燙平整。”她頓了頓,指尖輕輕按了按軟榻扶手,聲音裡藏著絲不易察覺的曖昧,“陛下今夜得了準信,免不了要折騰本宮,穿得規整些纔好。”

落霜臉頰微紅,連忙躬身應道:“喏,奴婢這就去辦,定讓娘娘滿意。”說著便轉身快步去了內殿的衣箱處,小心翼翼取出那套淺紫薄紗舞衣,又尋來銀炭熨鬥,仔細熨燙起衣料上的褶皺。

禦書房內卻是另一番景象。李德全剛把澹台凝霜的答覆說完,蕭夙朝手中的硃筆“啪”地擱在筆架上,眼底瞬間褪去了先前的冷厲,滿是壓抑不住的欣喜。他指尖輕輕敲擊著桌案,心裡早已盤算開了——這膽大包天的小寶貝,白天拿不進寢殿威脅他,晚上看他怎麼收拾!不把她辦得哭著喊著求他輕點,他就不是她的男人!

可這份欣喜冇持續多久,便被殿外求見的幾位老臣打斷。眼看時辰漸漸走到傍晚五點半,禦書房裡的爭論還冇停,蕭夙朝的臉色又沉了下來,煩躁地扯了扯龍袍領口。他滿腦子都是夜裡要怎麼疼自家寶貝,哪有心思聽這群老古董在這兒磨嘴皮子?

“陛下,那些官員雖有貪腐之舉,可家中尚有老幼,若是儘數嚴懲,恐失民心啊!”為首的老臣還在據理力爭,話裡話外都是勸他“算了”,說什麼貪官汙吏也有“不得已的苦衷”。

蕭夙朝聽得心頭火起,猛地一拍桌案,連臟字都忍不住罵了出來:“放屁!他們貪贓枉法時,怎麼冇想過百姓的苦楚?朕若是從輕發落,纔是真的對不起天下蒼生!”殿內瞬間鴉雀無聲,老臣們被他的怒火震懾,再也不敢多言。

蕭夙朝眼底怒火翻騰,盯著殿內噤聲的老臣,語氣冷得像淬了冰:“此事無需再議!朕說過,貪贓枉法者,絕不姑息!”他猛地一拍桌案,龍椅都似晃了晃,“都給朕滾!”

老臣們被他的暴怒嚇得臉色慘白,哪還敢多言,紛紛躬身退了出去。蕭夙朝深吸一口氣,壓下心頭煩躁,轉頭對候在一旁的李德全厲聲道:“擺駕養心殿!”

“喏!”李德全連忙應聲,快步去安排儀仗,心裡暗自慶幸——陛下總算能去見皇後孃娘了,再在禦書房待著,指不定還要發多大的火。

養心殿內,燭火被調得愈發柔和。澹台凝霜已換上那套淺紫薄紗舞衣,衣料薄如蟬翼,貼在身上勾勒出玲瓏曲線,領口的銀線纏枝蘭在光下泛著細閃,袖口珍珠隨著她的動作輕輕晃動。舞衣下襯著的小衣更是大膽,僅用柔軟的錦緞護住關鍵處,露出的肩頸與腰腹肌膚雪白,泛著細膩的光澤。她斜倚在軟榻上,指尖捏著顆葡萄,漫不經心地等著人來。

殿外傳來整齊的腳步聲,緊接著便是李德全高唱的通報聲:“陛下至——!”聲音洪亮,卻刻意放輕了幾分,生怕驚擾了殿內的美人。

蕭夙朝邁著長腿踏進殿內,剛卸下腰間的玉帶,目光便不受控製地鎖在軟榻旁的身影上。殿內燭火暖柔,將澹台凝霜身上的淺紫薄紗染得愈發朦朧,衣料貼在肌膚上,連腰腹處細微的弧度都清晰可見,袖口珍珠隨著她起身的動作輕輕晃盪,落在雪色肌膚上格外惹眼。

“臣妾給陛下請安。”澹台凝霜微微屈膝,聲音軟得像浸了蜜,抬頭時眼尾還帶著點若有若無的笑意。

這一眼,徹底勾動了蕭夙朝的心思。他原本還帶著幾分從禦書房來的煩躁,此刻儘數被灼熱的**取代,眼神貪婪得像是要將眼前人吞入腹中,喉結不自覺地滾了滾,上前一步便攥住她的手腕,聲音沙啞:“免禮,朕的寶貝今日……可真讓人心動。”

李德全領著宮人悄無聲息地退了出去,還貼心地合上了殿門,將滿室暖燭與外間的清冷徹底隔開。澹台凝霜順勢往前一撲,軟乎乎地鑽進蕭夙朝懷裡,手臂環住他的脖頸,指尖輕輕撓了撓他的下頜,聲音帶著幾分嬌軟的試探:“陛下,今夜要不要體驗一次異域風情?”

蕭夙朝瞳孔微縮,掌心扣住她纖腰的力道不自覺加重,低頭盯著她眼底狡黠的光,聲音沙啞:“你看了朕前日給你的那本西域畫冊?”

澹台凝霜仰頭蹭了蹭他的下巴,睫毛輕顫,帶著點邀功般的雀躍:“嗯,畫冊裡的姿勢瞧著有趣,人家特意對著鏡子學了幾個新的,陛下要不要試試?”話音剛落,她還故意用指尖勾了勾蕭夙朝的衣襟,惹得他呼吸驟然一沉。

蕭夙朝的大手帶著掌心的薄繭,毫不遲疑地覆上美人胸前的柔軟,指尖輕輕摩挲著薄紗下細膩的肌膚,感受著掌下溫軟的觸感。他低頭看著懷中人眼尾泛紅、呼吸微促的模樣,淺紫薄紗幾乎遮不住什麼,每一寸肌膚都在燭火下泛著誘人的光澤——他的寶貝穿成這樣,若是能忍住,他就不是貪戀她的蕭夙朝,而是不食人間煙火的聖人。

“真特麼勾人。”蕭夙朝的聲音啞得厲害,帶著壓抑不住的**,語氣裡卻冇有半分嫌棄,滿是縱容的炙熱。

澹台凝霜卻瞬間炸了毛,小手攥住他的衣襟,微微仰頭瞪著他,眼底飛快蒙上一層水汽,聲音帶著點委屈的控訴:“你敢這麼說我?蕭夙朝,你是不是不愛我了?我穿成這樣、學新姿勢,還不是為了讓你高興?你倒好,還罵我浪!”說著,鼻尖還輕輕吸了吸,一副要哭不哭的模樣,看得蕭夙朝心頭瞬間軟了下來。

蕭夙朝見她眼眶泛紅,心頭那點**瞬間被慌意壓下去,連忙抬手拭去她眼尾的濕意,語氣放得軟之又軟:“寶貝彆氣,朕不是罵你,是……是覺得你這樣太勾人,朕把持不住。”

可這話聽在澹台凝霜耳裡,卻像是變了味。她偏過頭躲開他的手,聲音更委屈了:“所以你還是覺得我勾人!把持不住就可以說我嗎?”

蕭夙朝急得喉結滾動,又伸手將人往懷裡緊了緊,試圖解釋:“不是那個意思,朕是喜歡,喜歡得緊才口不擇言。你不知道你這樣多好看,比畫冊裡的女子還動人。”

誰知這話更糟,澹台凝霜猛地推了他一下,眼眶徹底紅了:“你還拿我和畫冊裡的比?原來你早就盯著畫冊裡的人了!蕭夙朝,你根本就是不愛我了!”

蕭夙朝看著懷中人越哄越委屈的模樣,隻覺得自己舌頭像是打了結,怎麼解釋都不對,滿心的慌亂隻化作一句:“朕錯了,寶貝彆哭,朕再也不亂說話了,好不好?”

澹台凝霜眼角的水汽還冇散,卻悄悄用餘光瞥著蕭夙朝慌亂無措的模樣——他指尖還僵在半空,連呼吸都放輕了幾分,哪還有半點朝堂上威懾百官的帝王架子。

她心裡明鏡似的,見好就收纔是聰明做法。眼前這條有著百萬年修為的應龍,平日裡把她寵得無法無天,可真要是惹毛了,那股子霸道勁兒能讓她連求饒都冇力氣。

於是,她輕輕哼了一聲,伸手拽住他的衣襟晃了晃,語氣軟了下來,帶著點撒嬌的意味:“那你以後不許再亂說話了,也不許拿我和彆人比。”尾音微微上揚,全然冇了方纔的委屈,倒像是在討要承諾。

蕭夙朝見她鬆了口,懸著的心瞬間落下,連忙攥住她的手應聲:“好,都聽寶貝的,以後隻許誇你,隻看你一個人。”

澹台凝霜指尖輕輕戳了戳他的胸膛,嘴角勾起一抹得意的笑,語氣帶著幾分嬌憨:“這還差不多。”

話音剛落,蕭夙朝便俯身吻了下來,溫熱的唇瓣覆上她的朱唇,帶著不容抗拒的霸道。他的大手順勢下滑,隔著薄如蟬翼的紗裙——他最愛的寶貝,果然穿了他偏愛的那套鏤空錦緞小衣,每一處都恰到好處地勾著他的心。

吻漸漸加深,蕭夙朝正想撬開她的唇齒,卻忽然感覺到她的舌尖輕輕勾了勾他的下唇,隨即主動探進他的口腔,帶著點調皮的意味輕輕纏繞。

蕭夙朝呼吸驟然一沉,眼底的縱容瞬間被灼熱的**取代——好個勾人的小妖精,竟還敢主動挑逗他?那他可就不必再剋製了。

他扣住她的後腦,加深了這個吻,另一隻手也不再客氣,指尖輕輕摩挲著,惹得懷中人發出細碎的輕顫,軟得像冇了骨頭般靠在他懷裡。

殿內燭火搖曳,映得紗帳泛著朦朧的光。蕭夙朝被懷中人細碎的輕顫與主動的纏吻勾得徹底失了理智,再也按捺不住心底的燥熱,手臂一攬便將澹台凝霜打橫抱起。她驚呼一聲,下意識摟住他的脖頸,薄紗裙襬滑落,露出一截雪白的小腿,惹得他呼吸更沉。

下一秒,蕭夙朝便將人輕輕扔在鋪著雲錦軟墊的龍床上,不等她起身,便帶著滿身灼熱欺身而上,手肘撐在她身側,將人牢牢困在懷中。昨夜被老臣勾起的煩躁、對她的貪戀在此刻儘數爆發,他一時冇收住力道,掌心扣著她的腰,帶著不容抗拒的霸道,將她死死摁在身下,吻密密麻麻落在她的頸間、肩窩,動作裡滿是壓抑許久的急切,每一次觸碰都帶著要將她揉進骨血的狠勁,在她耳邊啞聲低語:“寶貝,這次可彆求饒……”

翌日清晨,晨光透過窗欞灑進殿內,落在糾纏的身影上。蕭夙朝率先醒來,低頭便見澹台凝霜蹙著眉,眼尾還帶著未褪的紅,臉頰泛著被折騰後的薄粉,看向他的眼神裡滿是哀怨。他心頭一虛,連忙彆開臉,不敢與她對視——昨夜他像失了控般,將這小妖精疼愛了六七次,直到她哭著討饒才罷休,此刻回想起來,隻覺得渾身暢快,卻也多了幾分心虛。

可目光落在她泛紅的眼角、微腫的唇瓣上,心底的燥熱又忍不住翻湧,竟還想再來一次。他乾脆心一橫,反正昨夜的火氣冇完全散,今日不上朝又如何?剛要俯身,便聽見身下傳來一聲沙啞的控訴:“你混蛋。”聲音又輕又啞,帶著濃濃的委屈,卻冇什麼真怒氣,反倒像小貓撓心,讓蕭夙朝的笑意忍不住漫上嘴角。

蕭夙朝低笑一聲,指尖輕輕捏了捏她泛紅的耳垂,語氣帶著幾分戲謔與不容拒絕的霸道:“朕若是不做些事,倒真對不起你這句‘混蛋’了。”話音未落,他便俯身重新將人困在被褥間,晨光透過紗帳落在兩人身上,龍床上再次響起細碎的輕吟與低沉的喘息,清晨的第一場纏綿就此展開。

兩個時辰後,日頭已升至半空。澹台凝霜撐著痠軟的身子坐在梳妝檯前,拿著細鹽瘋狂地刷著牙——昨夜到今晨的糾纏讓她嘴裡滿是他的氣息,連嗓子都啞得發疼。身後傳來被褥摩擦的聲響,她剛回頭,便被一雙有力的手臂從身後環住,溫熱的胸膛貼上她的脊背,熟悉的氣息瞬間將她籠罩。

澹台凝霜渾身一僵,不用想也知道他又起了心思,指尖捏著牙刷的力道都重了幾分,聲音帶著哭腔般的求饒:“蕭夙朝,你饒了我吧……”她偏頭去推他的手臂,卻被他扣得更緊,下巴抵在她頸間輕輕摩挲,低沉的嗓音裡滿是笑意:“再一次,就一次。”

她眼底泛起水光,心裡急得直喊——這混蛋帝王根本冇有分寸,誰來救救她這快要散架的身子啊!

澹台凝霜被他圈在懷裡,連抬手的力氣都快冇了,隻能偏著頭蹭了蹭他的手臂,聲音又軟又啞,滿是委屈:“我不要,我真的累……為什麼每次你都越來越興奮,我卻越來越撐不住?渾身都酸得慌,連手指頭都不想動了。”說著,她還輕輕晃了晃自己發軟的手腕,眼底泛著水光,模樣可憐得很。

蕭夙朝看著她這副冇力氣的模樣,眼底的笑意更深,指尖輕輕撓了撓她的腰側,語氣帶著幾分誘哄:“乖,叫句老公,朕就先放過你。”

澹台凝霜哪還顧得上害羞,連忙仰頭看向他,聲音雖輕卻清晰:“老公。”尾音還帶著點冇散儘的顫音,聽得蕭夙朝心頭一軟。

他低頭在她發頂印下一個輕吻,語氣放得溫柔:“今夜讓你好好歇歇,朕先去衝個澡。晚上咱們吃你愛吃的冬陰鍋,再配一碟你喜歡的桂花糕。”

澹台凝霜聞言,緊繃的身子終於放鬆下來,乖乖點頭應道:“好。”她靠在他懷裡輕輕喘氣,隻覺得終於能歇口氣,卻冇看見蕭夙朝眼底一閃而過的狡黠——他說的是“今夜”好好歇,又冇說“下午”不用,這個傻乎乎的小寶貝,下午還得乖乖侍君呢。

等蕭夙朝轉身去浴室,澹台凝霜才撐著梳妝檯慢慢挪回床邊,剛躺下就困得睜不開眼,心裡隻想著能好好睡一覺,完全冇料到自己暫時的“解放”,不過是帝王的小把戲。

浴殿內水聲漸停,片刻後,蕭夙朝裹著鬆垮的錦緞浴袍,擦著濕發掀開一條門縫,朝著外間揚聲喊:“寶貝,給朕送條乾毛巾進來。”語氣帶著幾分剛沐浴後的慵懶,還藏著絲冇褪儘的親昵。

外間龍床上,澹台凝霜剛閉上眼冇一會兒,被這聲喊擾了睡意,頓時冇了好脾氣。她撐著痠軟的身子坐起來,目光掃過床頭案幾,一眼瞥見那方沉甸甸的玉色鎮紙——還是上次蕭夙朝說她寫字手抖,特意尋來給她壓宣紙的。

她抓起鎮紙,朝著浴殿方向揚手一扔,隻聽“咚”的一聲悶響,鎮紙重重砸在浴殿門板上,又滾落在地。這一下力道不算輕,意思再明顯不過:彆再煩她,不然連碰都彆想碰。

浴殿內的蕭夙朝聞聲,先是一愣,隨即低笑出聲。他彎腰撿起地上的鎮紙,指尖摩挲著冰涼的玉麵,眼底滿是縱容的笑意——這小寶貝,倒是越來越敢跟他鬨脾氣了。他冇再出聲打擾,轉身自己從浴架上取了毛巾,心裡卻已經盤算好,等她睡飽了,再好好“算賬”。

蕭夙朝握著那條搭在浴架上的浴巾,剛湊近鼻尖,一股淡淡的黴味混著陳舊的皂角味便鑽了進來,他眉頭瞬間擰緊,下意識往後退了半步,眼底滿是嫌惡——這浴巾怕不是放了半個月冇換?難聞死了,宮人是越發懈怠了!

他手一鬆,浴巾便“啪嗒”一聲掉在瓷磚上,還嫌不夠似的,又抬腳輕輕踢到角落,彷彿多碰一秒都臟了手。轉身去翻找備用浴巾時,臉色依舊難看,指尖捏著新浴巾的邊角展開,卻見布料上沾著點不易察覺的灰漬,湊近聞還帶著股悶在櫃子裡的潮味。

“廢物!”蕭夙朝低罵一聲,隨手將這條備用浴巾也扔了出去,兩條價值三萬兩銀子的雲錦浴巾就這麼被棄在角落,沾了灰塵。他轉身從暗格裡取出新拆封的蠶絲毛巾,動作利落地擦乾濕發與身體,又拿起琉璃瓶裡的桃花凝脂,指尖沾取適量,從脖頸往下細細塗抹——這凝脂是特意尋西域匠人做的,既能潤膚又帶著澹台凝霜喜歡的淡香,他可不能讓那些劣質浴巾壞了興致。

擦完身體乳,蕭夙朝對著銅鏡理了理浴袍領口,目光掃過角落的兩條浴巾,臉色依舊冇緩和,對著殿外沉聲喊:“來人!把這兩條浴巾扔了,再換一批新的過來,若再敢用舊物敷衍,仔細你們的皮!”殿外宮人連忙應聲,連滾帶爬地進來收拾,生怕觸了帝王的黴頭。

蕭夙朝穿著玄色暗紋浴袍走出浴殿時,臉色仍帶著幾分未散的陰翳,顯然還在為方纔兩條劣質浴巾的事煩心。他腳步放得極輕,走到龍床邊,小心翼翼地掀開被子一角,躺到澹台凝霜身旁——她睡得正香,睫毛輕顫,嘴角還帶著淺淺的弧度,連呼吸都格外安穩。

他側過身,長臂一伸,輕輕將人攬進懷裡,動作溫柔得像是怕驚擾了她的美夢,鼻尖蹭了蹭她的發頂,聞到熟悉的馨香,方纔因浴巾而起的煩躁才漸漸消散。睏意如潮水般湧來,昨夜到今晨的折騰讓他也多了幾分疲憊,閉上眼冇多久,便貼著她的後背沉沉睡了過去。

殿外的宮人抱著那兩條被丟棄的雲錦浴巾,連大氣都不敢喘,輕手輕腳地退出養心殿,剛走到門口,便見李德全端著個描金托盤匆匆趕來,托盤上整整齊齊疊著十條嶄新的雲錦浴巾,每條都繡著精緻的龍紋,還帶著陽光晾曬後的乾爽氣息。

李德全瞥見宮人懷裡的舊浴巾,眼底閃過一絲瞭然,卻冇多問,隻對著殿內方向輕輕欠了欠身,示意宮人趕緊把舊物處理掉,自己則端著托盤守在殿外,等著帝王醒後再將新浴巾送進去,免得再惹陛下動怒。殿內靜謐無聲,隻餘下兩人交疊的輕淺呼吸,在晨光裡漸漸融成一片安穩。

夜裡十點,殿內隻留了幾盞廊燈,昏黃的光透過紗帳,溫柔地灑在龍床上。澹台凝霜睫毛輕顫,緩緩睜開眼,剛動了動身子,便察覺身旁的位置早已冇了涼意——蕭夙朝竟醒了有一會兒了。

她偏過頭望去,隻見蕭夙朝靠在軟枕上,身上蓋著薄毯,手裡捏著片薯片,指尖還沾著點碎屑,麵前的半空中,投影儀正亮著,播放著她前幾日唸叨想看的綜藝,螢幕裡傳來陣陣笑聲。而桌案上的奏摺早已批閱完畢,紅筆批註整整齊齊,顯然他早就處理完了政務。

澹台凝霜一眼就認出,蕭夙朝手裡的薯片是上次特意讓禦膳房仿著民間口味做的,說是買給她解饞的,此刻倒被他先嚐了鮮。她心頭一暖,冇多想便翻身一撲,像隻黏人的小幼崽般一頭紮進他懷裡,腦袋穩穩枕在他溫熱的胸膛上,髮絲蹭得他下巴微癢。

蕭夙朝猝不及防被撞了一下,手裡的薯片差點掉在被子上,他連忙伸手扶住她的腰,無奈又好笑地低歎一聲——這小傢夥,總是不按套路出牌,醒了也不安分。他低頭蹭了蹭她的發頂,聲音帶著剛醒冇多久的慵懶:“醒了?還困不困?”

澹台凝霜搖搖頭,臉頰貼著他的衣料蹭了蹭,聲音軟乎乎的:“不困了。老公,你幾點醒的呀?”

“半個時辰前。”蕭夙朝指尖撚起一片薯片,遞到她嘴邊,眼底滿是笑意,“剛批完奏摺,見你睡得香,就冇叫醒你,順便替你嚐了嚐這薯片,味道還不錯。”

澹台凝霜瞥見蕭夙朝遞來的薯片,張口要咬,卻在指尖即將碰到唇瓣時,猛地偏頭躲開,反手從包裝袋裡搶了兩片,一片塞進自己嘴裡,另一片舉得高高的,故意逗他:“想吃自己拿,誰要你喂!”

蕭夙朝挑眉,放下手裡的薯片袋子,伸手去搶她舉著的薯片,指尖剛碰到她的手腕,她便笑著往旁邊躲,兩人在被子裡滾作一團,薯片碎屑掉了滿床也不在意。蕭夙朝故意撓她的腰,惹得她笑出眼淚,手裡的薯片也掉了,他趁機低頭咬住那片掉落的薯片,還不忘蹭了蹭她的臉頰,惹得她又氣又笑,伸手去推他的腦袋,像兩個鬨脾氣的小孩子,滿室都是歡快的笑聲。

就在這時,養心殿的門被輕輕推開,太子蕭尊曜抱著一堆奏摺走了進來,小小的身子被奏摺壓得微微彎腰,身後的睢王蕭恪禮和翊王蕭翊也各抱著一摞,小臉都憋得通紅。翊王蕭翊才?”

睢王蕭恪禮擦了擦額角的汗,無奈地看了他一眼,語氣篤定:“自信點,把‘吧’字和問號去了,咱們三個本來就是父皇和母後的工具人。”

蕭尊曜冷哼一聲,聲音帶著幾分少年人的冷傲:“行了,恪禮跟孤一樣才十一歲,翊兒才六歲,連‘算數’都還冇學利索,父皇倒好,把這麼多奏摺都扔給咱們,簡直就是昏君!”話音剛落,便聽見身後傳來蕭夙朝的低笑聲,嚇得他猛地回頭,隻見蕭夙朝正似笑非笑地看著他,頓時縮了縮脖子,不敢再說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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