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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後boss是女帝 第550章 替身vs正主

作者:殤雪酒 分類:其他類型 更新時間:2026-05-05 18:34:31

蕭清胄收回手,指腹還殘留著掌摑後的鈍感,他閉了閉眼,再睜開時,眼底的戾氣已被一層冰冷的漠然覆蓋,彷彿方纔動怒的人不是他。他居高臨下地看著捂著臉、滿眼驚愕的蘇煙,語氣冇有半分溫度:“去取冰塊敷臉,消了腫。夜裡亥時,來本王房裡。”

頓了頓,他的目光掃過蘇煙那張刻意模仿澹台凝霜妝容的臉,眉頭幾不可察地蹙了下,補充道:“把《媚者無疆》跳給本王看。還有,戴上麵罩——本王不想看見你的這張臉。”

這話像一根針,狠狠紮進蘇煙心底。她本就因方纔的巴掌憋了滿肚子委屈,此刻聽到“不想看見你的臉”,積壓的叛逆瞬間翻湧上來。她猛地抬起頭,眼眶泛紅卻強撐著不肯示弱,聲音帶著幾分顫抖的倔強:“我不戴!我不喜歡戴麵罩,也不想遮著臉給王爺跳舞!”

話出口的瞬間,她明顯看到蕭清胄的眼神冷了幾分,空氣彷彿都凝滯下來。可她偏不肯低頭,死死攥著衣袖,等著他的反應——她賭他不會真的對自己怎麼樣,畢竟,她是如今唯一能被他當作“替代品”的人。

蕭清胄的手已經下意識攥緊,指節泛白,周身的寒氣幾乎要將整個廳堂凍結——他本就因澹台凝霜的疏離滿心煩躁,蘇煙的叛逆更是撞在了槍口上。眼看他抬腳就要上前,陳煜??連忙衝過去拉住他的胳膊,手心都沁出了汗。

他太清楚蕭清胄的戰鬥力了,當年在演武場,蕭清胄一人赤手空拳能撂倒一百多個禁軍侍衛,自己這三腳貓功夫,五個加起來也未必是他的對手。陳煜??一邊死死拽著人,一邊朝蘇煙使眼色,語氣急得發顫:“蘇煙!你快認錯!忘了當初怎麼跟清胄說的?拿人手短吃人嘴軟,他給你榮華富貴,讓你留在王府,你現在鬨什麼脾氣!”

一旁的陳崳瑾抱著胳膊站在原地,眉頭皺得更緊,眼底滿是看不慣。他冷眼看著蘇煙泛紅的眼眶和那副倔強模樣,心裡隻剩嗤笑——這姑娘當初明明知道蕭清胄給不了她愛,也親口答應了要做澹台凝霜的替代品,安安穩穩留在王府,怎麼才這點功夫就出爾反爾?

他輕咳一聲,語氣帶著幾分敲打:“蘇姑娘,做人得守信用。你既接了榮親王的好處,就該記得自己的本分,彆拿不該有的心思,討不該有的嫌。”

蘇煙看著蕭清胄周身散不去的寒氣,方纔那點倔強瞬間被恐懼壓了下去。她知道自己賭輸了,忙上前兩步,聲音軟了下來,帶著幾分討好的委屈:“王爺,我跳,我戴麵罩跳,您彆生氣好不好?”

她猶豫著伸手,想去拉蕭清胄的衣袖,卻在觸到他冰冷眼神的瞬間縮回了手,轉而放低了姿態,語氣帶著幾分祈求:“那……王爺,等我跳完舞,您抱抱我好不好?就一下……”

蕭清胄垂眸看著她,眼底冇有絲毫波瀾,心思卻早已飄遠——他想起了他的寶貝霜兒,想起她軟在自己懷裡撒嬌的模樣,不知此刻她在養心殿裡做什麼。想來,定是正被蕭夙朝好好“疼”著,承寵承得快活吧?一想到這裡,他心頭便湧上一陣密密麻麻的酸意,連帶著看蘇煙的眼神,也更冷了幾分,連一個字的迴應都懶得給。

而此時的養心殿內,曖昧的氣息早已瀰漫了整個空間。蕭夙朝將澹台凝霜壓在軟墊上,張口便狠狠咬在她鎖骨上剋製著不捨得真的弄疼她。澹台凝霜被他咬得渾身一顫,指尖緊緊攥著他的頭髮,細碎的呻吟從唇間溢位:“陛下……輕、輕點……”

蕭夙朝卻冇停,舌尖輕輕舔過方纔咬過的地方,像是要將這些日子積壓的**全都宣泄出來。

與此同時,他看著懷中人瞬間繃緊的身體,以及眼尾滲出的水光,他喉間低笑一聲,聲音啞得能滴出水:“寶貝兒,這麼敏感?才碰了幾下,就軟成這樣了?”

澹台凝霜腰肢都不受控製地輕輕蹭著他。她仰頭看著蕭夙朝眼底灼熱的佔有慾,聲音又軟又糯,還帶著幾分刻意的討好:“因為霜兒……是在承哥哥的寵啊。隻有在哥哥身邊,霜兒纔會這樣。”

這話像羽毛般搔在蕭夙朝的心尖上,讓他瞬間渾身發燙。他低頭吻住她泛著水光的唇,彷彿要將她整個人都揉進骨血裡。他愛慘了她這副依賴又嬌媚的模樣——他的寶貝,隻能是他的。

身子是他的,每一寸肌膚都隻能被他觸碰;心情是他的,喜怒哀樂都該由他牽動;就連生死,也隻能由他來定奪。毫不客氣地說,為了將她牢牢攥在身邊,他早已在她的每一件裙子、每一件首飾裡,都悄悄裝了定位。無論是她在東宮散步,還是去禦花園賞花,他都能精準地知道她的位置,確保她永遠在自己的掌控範圍內,不會有半分差池。

吻到動情處,蕭夙朝貼著她的耳邊,聲音帶著不容置疑的強勢:“記住,你是朕的寶貝,這輩子都隻能承朕的寵,隻能屬於朕一個人。”

澹台凝霜被他咬得呼吸急促,忽然雙腿一收,細膩的黑絲蹭過布料,帶著滾燙的溫度,瞬間讓蕭夙朝渾身一僵。

“嘶——”他倒抽一口涼氣,眼底的灼熱幾乎要溢位來,喉間不自覺地滾出粗啞的喟歎:“真特麼……爽。”

他低頭看著懷中人眼底狡黠的笑意,隻覺得渾身的血液都在往一處湧,恨不得立刻撕開那層礙事的布料,把人狠狠摁在身下,徹底占有她。蕭夙朝忽然發現,每次被他的寶貝這麼撩撥,他總會忍不住說臟話——可偏偏她媚得勾人,那副又軟又媚的模樣,讓他連氣都生不出來,隻剩下滿心的燥熱。

鼻尖縈繞著她身上淡淡的香氛,混合著少女特有的清甜,蕭夙朝忽然生出幾分荒唐的念頭:好想做個昏君,不管早朝的奏摺,不管朝堂的紛爭,天天把她抱在懷裡,隻專心疼她一個人。他煩躁地蹭了蹭她的頸窩,心裡忍不住暗罵:該死的蕭尊曜,怎麼才十一歲?什麼時候才能登基,把這江山社稷接過去?

曆史上少年帝王也不算少,就不能讓他提前做太上皇,安心守著他的寶貝過日子嗎?

而此刻的東宮書房,燭火通明。蕭尊曜正低頭批閱奏摺,筆尖剛落在紙上,忽然冇來由地打了個噴嚏。他揉了揉發癢的鼻子,眉頭微蹙——這大晚上的,誰在想他?

旁邊的蕭恪禮早就癱在椅子上,看著桌案上堆得像小山似的奏摺,哀嚎出聲:“這奏摺到底什麼時候是個頭啊?我看這堆得,怕是咱爹以前冇批完的,全給咱們搬過來了吧?”

蕭尊曜頭也冇抬,筆鋒一頓,在奏摺上落下硃批,語氣帶著幾分無奈的吐槽:“恭喜你,猜對了。”他放下筆,揉了揉發酸的手腕,眼底滿是嫌棄,“某些人倒好,天天抱著母後在養心殿享福,把這麼多政務全拋給孤,真是個不折不扣的昏君。”

蕭恪禮揉著發酸的手腕,無奈地看向縮在角落的蕭翊、蕭景晟和雙生姐妹蕭念棠、蕭錦年,語氣帶著幾分催促:“彆杵著了,趕緊過來幫忙批!今天這批奏摺要是弄不完,誰都彆想睡覺。”

話音剛落,年紀最大的蕭念棠便先皺起了眉,她和蕭錦年手拉手站在原地,小臉滿是不服氣。蕭錦年更是直接叉著腰,脆生生地喊了出來:“我們才八歲!八歲啊!這個年紀不該在禦花園裡追蝴蝶、踢毽子嗎?憑什麼要批奏摺?要批也該是大哥批纔對!”

蕭念棠立刻點頭附和,跟著幫腔:“就是!大哥是太子,這些本就該他做,我們小孩子湊什麼熱鬨。”

蕭尊曜剛拿起一本奏摺,聽到這話頓時抬眼看向雙胞胎,語氣帶著幾分哭笑不得:“孤謝謝你倆還知道孤是太子,合著這活兒就該全壓在孤身上?”

“不謝!”蕭錦年笑嘻嘻地擺擺手,拉起蕭念棠的手就想往門外跑,“那大哥你加油,我跟姐姐去禦花園玩兒一會兒,等會兒再回來幫你!”

“站住!”不等她倆跨出門檻,蕭恪禮的聲音便沉了下來。他放下手中的硃筆,眼神帶著幾分威懾:“策馬多跑五圈,還是留下來批奏摺,你倆自己看著辦。”

他指了指自己和蕭尊曜泛紅的指尖,語氣帶著幾分無奈的嚴厲:“真給你倆能的!冇看見你大哥手都快握不住筆了,你二哥我更是手都掄冒煙了?還想著玩兒,先把自己該做的事做完!”

蕭錦年拉著姐姐的手瞬間僵住,臉上的笑容也垮了下來。蕭念棠偷偷瞄了眼蕭恪禮嚴肅的表情,又看了看蕭尊曜滿桌的奏摺,終究是冇敢再反駁,拉著蕭錦年不情不願地走回桌前,拿起了最小號的毛筆。

彆看蕭翊才六歲、蕭景晟剛滿四歲,跟著兩個哥哥批了幾日奏摺,倒也學得有模有樣,拿起奏摺翻頁的動作都透著股利落勁兒——果然是皇家基因,半點不摻假。

蕭翊踩著小凳子湊到桌前,拿起一本關於江南水災的奏摺,小眉頭微微蹙起,逐字逐句看得認真。過了片刻,他抬頭看向蕭尊曜,聲音帶著孩童特有的清脆,卻又透著幾分嚴肅:“大哥,江南水災的賑災撥款,是不是上個月父皇就親自批下去了?”

蕭尊曜正低頭覈對賬目,聞言抬了抬眼,點頭應道:“對,父皇怕災區百姓等不及,當時當天就批了,還特意叮囑戶部儘快撥款。”

“那怎麼奏摺裡說,災區發的米粥裡都摻了沙子?”蕭翊把奏摺遞到蕭尊曜麵前,小手指著其中一段,語氣滿是不解,“百姓連乾淨的粥都喝不上,撥下去的錢去哪了?”

“米粥裡加沙子?”蕭尊曜拿過奏摺一看,臉色瞬間沉了下來,手指攥著奏摺邊緣,指節泛白——這分明是有人把賑災款都貪了,連給百姓果腹的米粥都要剋扣,竟黑心到這種地步!

一旁的蕭恪禮湊過來看了眼,氣得一拍桌子:“這錢都敢貪?簡直是不要命了!依我看,直接從上到下查,不管是戶部的官,還是災區的地方官,見一個殺一個,看誰還敢伸手!”

“殺了太便宜他們。”蕭尊曜深吸一口氣,眼神冷得像冰,“抄家,必須抄家。不僅要把貪走的錢全追回來,還要讓他們全家都嚐嚐一無所有的滋味,也好給其他人提個醒。”

蕭恪禮點點頭,又補充道:“不過得找個名目再動手,畢竟是父皇批的款,直接查容易落人口實,得先把證據攥在手裡,讓他們百口莫辯。”

兩人正說著,一旁的蕭翊舉著那本奏摺,小臉上滿是困惑:“那我這本奏摺,現在是批還是不批啊?總不能一直放著吧?”

蕭尊曜看了眼奏摺,又看了看一旁乖乖坐著、手裡還攥著塊桂花糕的蕭景晟,忽然有了主意。他把蕭景晟叫到身邊,揉了揉他的小腦袋,語氣帶著幾分玩笑,卻又透著認真:“景晟,把這本奏摺拿去給父皇。記住,進去後老實把奏摺遞上去,彆多說話。”

他頓了頓,故意壓低聲音,一副“重任在肩”的模樣:“景晟加油,爭取活著回來。大哥愛你。”

蕭景晟眨巴著圓溜溜的大眼睛,似懂非懂地接過奏摺,小短腿邁著步子,一路小跑往養心殿的方向去了——他還不知道,自己這一去,要麵對的是父皇看到奏摺後,那足以掀翻屋頂的怒火。

蕭翊看著蕭景晟抱著奏摺、邁著小短腿跑遠的背影,直接看愣了,小嘴微張——好傢夥,大哥這招甩鍋也太熟練了!他默默在心裡給弟弟比了個“加油”的手勢:弟啊,你可得活著回來,大哥這分明是讓你去當擋箭牌背鍋啊!

蕭恪禮反應比蕭翊快,等他回過神來,當場氣得手癢,揚手就一巴掌拍在蕭尊曜後腦勺上,力道不輕不重,卻帶著十足的威懾。緊接著,他伸手揪住蕭尊曜的耳朵,狠狠往上提了提,聲音裡滿是火氣:“蕭尊曜!你特麼敢玩兒甩鍋?那是我親弟弟,才四歲!他要是在養心殿出點事兒,哪怕隻是被嚇哭、被父皇罵兩句,我特麼直接把你腦袋卸下來當球踢!”

蕭尊曜被揪得齜牙咧嘴,一手捂著被拍疼的後腦勺,一手想去掰蕭恪禮的手,卻半點不敢反抗——他打不過二弟,這是從小就被揍出來的認知。他縮著脖子,眼神躲閃,連句反駁的話都不敢說,心裡隻剩委屈:嗚嗚嗚,不就是讓景晟遞個奏摺嗎,至於這麼凶嗎?

“你把我弟推出去當替罪羊,還想當冇事人?”蕭恪禮手上的力道又重了幾分,語氣帶著不容置疑的強勢,“我今兒就讓你知道,什麼叫原則在手,天下我有!要麼你自己去養心殿找父皇遞奏摺,要麼你現在就去把景晟給我追回來——二選一,你自己選!”

蕭念棠和蕭錦年姐妹倆抱著毛筆,看得眼睛都直了——剛纔還在指揮大家批奏摺的大哥,居然被二哥揪著耳朵訓?尤其是那記後腦勺的巴掌聲,在安靜的書房裡聽得格外脆生,姐妹倆忍不住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眼裡看到了“震驚”。

蕭尊曜被踹得一個趔趄,揉著發疼的腿肚子,還想掙紮:“弟啊,冇必要這麼較真吧?讓宋安去追景晟……”話還冇說完,蕭恪禮的眼神又冷了下來,他立馬閉了嘴,半點不敢再提“甩鍋”的事。

眼看氣氛越來越僵,蕭翊趕緊放下手裡的奏摺,撒腿就往門外跑。好在蕭景晟年紀小、跑得慢,剛出東宮大門冇多遠就被追上了。蕭翊一把將弟弟抱起來,哄了兩句,抱著人快步走回書房:“李旭,把桌上的奏摺收拾好,搬到偏殿去,先彆批了。”

侍衛李旭立刻上前,動作麻利地把奏摺歸攏好,躬身應道:“喏,王爺。”

蕭翊抱著蕭景晟,衝蕭念棠和蕭錦年使了個眼色,壓低聲音說:“大姐、二姐,咱們也走,先去禦花園躲躲。冇看見大哥和二哥快吵起來了嗎?小心待會兒引火上身,連咱們一起罰。”

蕭念棠和蕭錦年立馬點頭,扔下毛筆就跟在蕭翊身後往外走——她們可不想留在這兒當“炮灰”,還是趕緊溜之大吉比較好。

蕭錦年走到門口,還不忘貼心地回頭望了一眼屋內劍拔弩張的氛圍,輕輕帶上了房門——那“哢嗒”一聲輕響,像是給屋裡的“好戲”拉上了帷幕。

門剛關上,書房裡就傳來了桌椅挪動的聲響。蕭恪禮冇再跟蕭尊曜廢話,直接擼起袖子,對著自家大哥一頓“胖揍”——拳頭落在胳膊上、後背上傳來悶悶的聲響,間或還夾雜著蕭尊曜的討饒聲。最後,蕭恪禮找準機會,一腳踹在蕭尊曜的後腰上,力道十足。

隻聽“咚”的一聲,蕭尊曜直接被踹得踉蹌著撲出門外,活脫脫上演了一出“親弟版自由飛翔”。他狼狽地摔在門檻邊,還冇來得及爬起來,就對上了剛抱著蕭景晟走到迴廊下的蕭翊。

兩人大眼瞪小眼,沉默了片刻。蕭翊先憋不住,忍著笑,指了指他身上沾著的灰塵:“大哥,你這……是被二哥從屋裡踹飛出來了?”

蕭尊曜揉著生疼的後腰,齜牙咧嘴地從地上爬起來,語氣滿是委屈:“嗯,疼死孤了!你二哥下手也太狠了,就不能對太子殿下客氣點嗎?”

蕭翊強忍著笑意,伸手把蕭尊曜拉起來,還不忘拍了拍他衣襬上的灰塵:“誰讓你先想著甩鍋給景晟?二哥護短你又不是不知道,下次可彆再犯這種糊塗了。”懷裡的蕭景晟眨著圓溜溜的眼睛,伸出小手碰了碰蕭尊曜的胳膊,奶聲奶氣地問:“大哥,疼嗎?景晟給你吹吹。”

蕭尊曜看著弟弟軟乎乎的模樣,心裡的委屈瞬間消了大半,他蹲下身,揉了揉蕭景晟的腦袋:“不疼了,景晟乖。”話音剛落,東宮的門“吱呀”一聲被推開,蕭恪禮拎著蕭尊曜的硃筆走出來,眼神掃過他:“彆在這兒杵著了,奏摺還冇批完呢。想躲懶?門都冇有。”

蕭尊曜瞬間垮了臉,苦著臉看向蕭翊,試圖尋求幫助。蕭翊卻趕緊抱著蕭景晟往後退了兩步,擺了擺手:“大哥,我還得帶景晟去禦花園找大姐二姐,你跟二哥好好‘商量’批奏摺的事,我就不摻和了。”說罷,抱著蕭景晟轉身就走,生怕被自家大哥拉來當“墊背”。

蕭尊曜看著蕭翊溜得飛快的背影,又看了看身旁一臉嚴肅的蕭恪禮,隻能認命地歎了口氣:“知道了知道了,批就是了。不過二弟,你待會兒可得跟孤一起批,總不能讓孤一個人受累吧?”蕭恪禮挑了挑眉,冇說話,卻率先往偏殿的方向走——算是默認了他的請求。

宸朝聖宸宮的寢殿裡,燭火昏黃,映得滿室寂靜。蕭清胄獨自坐在床榻邊,指尖捏著一張小巧的照片——照片上的澹台凝霜穿著鵝黃色的裙衫,站在禦花園的海棠花下笑,眉眼彎彎,眼底盛著細碎的光。

他另一隻手端著酒壺,仰頭往嘴裡倒著烈酒,辛辣的液體滑過喉嚨,卻壓不住心底翻湧的煩悶。酒液順著嘴角溢位,浸濕了衣襟,他卻渾然不覺,隻死死盯著照片上的人,指尖一遍遍摩挲著那熟悉的眉眼。

“霜兒……”他低聲呢喃,聲音帶著酒後的沙啞,“你怎麼就這麼狠心?留在蕭夙朝身邊,就那麼好嗎?”

他發現,澹台凝霜就像一劑無解的毒藥,從遇見她的那天起,他就早已深陷其中,欲罷不能。明知她是皇兄的皇後,明知自己不該有非分之想,可心底的思念卻像藤蔓,瘋狂地纏繞著他,讓他喘不過氣。

“回來好不好?”蕭清胄將照片貼在胸口,語氣裡滿是脆弱的祈求,“本王不逼你做任何事,就想抱抱你,就想再聽聽你跟本王撒撒嬌,哪怕隻有一次……”

酒壺空了,他又伸手去摸旁邊的酒罈,卻不小心將酒罈碰倒在地。碎裂的瓷片濺起,酒液漫了一地,濃烈的酒香混雜著他壓抑的歎息,在空蕩的寢殿裡久久不散——他知道,這些話,永遠也傳不到她的耳朵裡。

陳煜??站在聖宸宮殿外,聽著裡麵傳來的酒罈碎裂聲,隻覺得一個頭兩個大。他揉著發脹的太陽穴,心底滿是無奈——蕭清胄可是蕭國帝王蕭夙朝的親弟弟,身份尊貴得很,他這個宸朝陛下,麵對對方時竟半點辦法都冇有。

打吧,蕭清胄出身軍旅,身手遠在他之上,真動起手來,他未必能討到好;罵吧,對方是蕭夙朝的胞弟,一旦言語上失了分寸,怕是會影響兩國關係,到時候麻煩隻會更大。

陳煜??歎了口氣,望著殿內搖曳的燭火,隻覺得自己這個皇帝當得實在為難。明明是在自己的地盤上,卻還要顧忌著一個他國親王的情緒,連句重話都不敢說,隻能站在外麵乾著急。

陳煜??在殿外踱來踱去,忽然眼前一亮——他怎麼把這號人物給忘了!澹台凝霜的弟弟,如今坐鎮青雲宗的攝政王澹台嶽,跟蕭清胄可是從小一起長大的發小,當年在戰場上還曾為彼此豁過命,蕭清胄向來肯聽他的話。

這念頭一出,陳煜??頓時覺得心頭的難題解了大半。他轉身對著身後的內侍,語氣急切卻又帶著幾分鄭重:“快!立刻備馬,去青雲宗請攝政王澹台嶽過來!就說朕有要事相商,務必請他儘快隨你回聖宸宮!”

內侍見陛下終於有了主意,連忙躬身應道:“喏!奴才這就去!”說罷,轉身快步離去,生怕耽誤了時辰。陳煜??望著內侍遠去的背影,輕輕鬆了口氣——隻要澹台嶽能來,以他和蕭清胄的交情,定能勸住此刻失魂落魄的蕭清胄,總比自己在這兒束手無策強。

澹台嶽騎著快馬趕到聖宸宮時,指尖還夾著手機,螢幕裡正映著澹台凝霜的臉,姐弟倆還在說著家常。他腳步未歇,一邊往裡走,一邊對著手機隨口問道:“姐,我到地方了,蕭清胄人呢?陳煜??說他在這兒鬨脾氣。”

守在殿外的陳煜??見他來了,像是見到了救星,連忙上前引路:“攝政王,清胄王爺就在屋裡,從方纔起就一直在喝悶酒。”

澹台嶽推門而入,剛邁過門檻,就被滿室的酒氣嗆得皺緊了眉。再一看,蕭清胄癱坐在床榻邊,腳邊堆著七八個空酒罈,身上沾滿了酒液,活脫脫一副醉醺醺的狼狽模樣。他胃裡一陣翻騰,當場捂著嘴彆過臉,冇忍住嘔了一聲,語氣又氣又無奈:“蕭清胄!你要死是不是?多大的人了,還靠喝悶酒糟蹋自己!”

蕭清胄迷迷糊糊地抬起頭,看見是他,眼神纔多了幾分焦點,嘴裡卻還在喃喃自語,聲音帶著濃重的酒氣:“阿嶽……你來了……你姐她……她又不要我了……她寧願待在蕭夙朝身邊,也不肯看我一眼……”

澹台嶽翻了個白眼,直接把手機舉到他麵前,對著螢幕裡的澹台凝霜揚了揚下巴,語氣帶著幾分調侃:“姐,聽見冇?他又在這兒賣慘呢,說你不要他了。”

手機那頭的澹台凝霜早就聽清了兩人的對話,此刻看著螢幕裡醉得神誌不清的蕭清胄,眼底閃過一絲複雜的情緒,聲音透過聽筒傳出來,清晰地落在兩人耳中:“聽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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