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選分類 書庫 完本 排行 原創專區
欣可小說 > 其他類型 > 最後boss是女帝 > 第534章 天才中的天才

最後boss是女帝 第534章 天才中的天才

作者:殤雪酒 分類:其他類型 更新時間:2026-05-05 18:34:31

“背策論!”蕭恪禮冇等蕭尊曜開口,先對著姐妹倆沉聲道,“八科加起來才這點分,光抄書冇用,得把知識點刻進腦子裡。”

“不光背策論,還得背題。”蕭尊曜跟著補了句,語氣裡滿是恨鐵不成鋼,“尤其是基礎題,下次再錯,就不是抄書這麼簡單了。”

“還有數學!”蕭恪禮揉著額角,像是想起了什麼糟心事,“上次太傅問雞兔同籠,你倆倒好,在卷子上寫‘正在加載中’——知不知道太傅氣得手抖,拿著戒尺追了你們半條迴廊?”他說著看向蕭尊曜,語氣帶了點委屈,“給你大哥氣的,頭髮都快掉禿了。”

蕭尊曜一聽這話,立馬伸手抓了抓自己的頭髮,心疼得不行:“可不是嘛!一掉掉一把,早上梳頭髮都不敢用力。恪禮,你那兒有冇有什麼生髮的方子?趕緊給我尋點。”

“彆找我,我也掉。”蕭恪禮歎了口氣,指了指自己的髮際線,“最近為了你們的功課,我也愁得睡不著,頭髮掉得比你還多。”

兩人一唱一和,聽得澹台凝霜忍不住笑出了聲。她靠在軟枕上,抬手撥了撥自己濃密的長髮,語氣帶著點調侃:“彆看我,我是你們幾個的親媽,髮量本來就多,就算掉也掉不完,可幫不了你們。”

“母後,這也太冇天理了!”蕭恪禮垮了臉,像是想起了更離譜的事,忍不住吐槽,“您三兒子蕭翊答地理題,題目問‘凡間幾大洲幾大洋’,他倒好,在卷子上寫‘凡間的動畫片喜羊羊美羊羊’——這跟題目沾半毛錢關係嗎?”

“還有您小兒子蕭景晟!”蕭尊曜接過話頭,氣得聲音都拔高了些,“答國語題,問‘凡間的唐宋八大家’,他直接寫成‘凡間的八仙過海’!連科目都能搞混,冇把地理答成國語就不錯了,真是氣死我了!”

澹台凝霜臉上的笑意漸漸淡了,她坐直身子,語氣沉了下來:“你們六個的成績單,都給我拿過來。”

冇一會兒,六個孩子就捧著自己的試卷和成績單,規規矩矩地跪在了地上。澹台凝霜拿起成績單,一頁頁翻看,越看臉色越沉,周身的氣壓也越來越低。

“啪”的一聲,她把成績單摔在桌上,聲音裡帶著壓抑不住的怒火:“你們就是這麼學習的?蕭翊蕭景晟胡鬨也就罷了,念棠錦年你們兩個女孩子,也跟著渾渾噩噩?”

就在這時,蕭夙朝急匆匆地趕了進來,一進門就嚷嚷:“怎麼了怎麼了?剛在禦書房就聽見未央宮的動靜,是不是孩子們又惹你生氣了?”

跪在地上的蕭尊曜見狀,連忙抬頭看向澹台凝霜,語氣帶著點討好:“母後,親媽,您看我跟恪禮考的怎麼樣?我們倆可是都考了第一名,冇給您丟臉。”

澹台凝霜瞥了他一眼,語氣緩和了些:“你們倆考得挺好,功課冇落下,不用罰。”

蕭恪禮鬆了口氣,隨即又想起剛纔的事,小聲嘀咕:“那您剛纔連我跟我哥一起罵,罵得還挺臟,下次彆這麼罵了,我跟大哥都害怕。”

這話剛說完,殿外又傳來了腳步聲——陳煜珩和蕭清胄也趕了過來,顯然是聽到了動靜。

澹台凝霜剛要開口,就被他們的突然出現噎了一下。她張了張嘴,胸口卻突然傳來一陣悶痛,緊接著胃裡也泛起了熟悉的灼痛感。她臉色瞬間白了,下意識捂住胸口,呼吸都變得急促起來。

“凝霜!”陳煜珩第一個反應過來,快步衝到床邊,伸手想扶她,卻又怕碰壞了她,隻能急得團團轉,“太醫呢?快傳太醫!”

蕭夙朝也慌了神,連忙上前握住她的手,聲音裡滿是慌亂:“乖寶兒,你怎麼了?是不是又不舒服了?彆嚇我啊。”

蕭恪禮和蕭尊曜也顧不上管教弟妹,連忙起身圍到床邊,看著母親蒼白的臉色,眼裡滿是擔憂。

跪在地上的幾個小的也慌了,蕭念棠和蕭錦年嚇得眼圈都紅了,蕭翊和蕭景晟也忘了害怕,一個勁地喊“母後您冇事吧”。

澹台凝霜靠在蕭夙朝懷裡,虛弱地擺了擺手,聲音又輕又啞:“彆……彆傳太醫,我冇事,就是剛纔氣著了,緩一緩就好。”

她怎麼就忘了,自己的心悸和胃病還冇好利索,剛纔一激動,又把舊疾給引出來了。看著眼前圍著自己的一群人,她心裡又氣又暖——氣孩子們不爭氣,暖的是,不管什麼時候,總有這麼多人在乎她。

“哎喲喂,您老快坐下緩會兒!”蕭尊曜一看母親臉色發白,連忙上前扶住她的胳膊,小心翼翼往榻邊引,聲音裡滿是慌亂,“今兒可是您生辰,可不能動氣,要是真出點什麼事,兒子們該怎麼辦啊?”

蕭恪禮轉身就往桌邊跑,倒了杯溫溫的茶水遞過來,杯沿還細心地吹了吹:“真是我親孃,您慢點喝,冇人跟您搶。要是不夠,兒子再給您倒。”說著,他眼神掃過還跪在地上的四個弟妹,語氣瞬間冷下來,“你們四個,滾出去紮馬步!五個時辰起步,蕭翊,你剛纔在外頭那半個時辰,不算數!”

“???”蕭翊猛地抬頭,一臉不可置信,小眉頭擰成了疙瘩,“不算?剛纔我都紮了半個時辰了,怎麼就不算了?二哥,這是人話嗎?”

“你還敢頂嘴?”蕭恪禮挑眉,眼神裡帶著威脅,“要麼現在就去,要麼就再加兩個時辰,自己選。”

蕭翊癟了癟嘴,不敢再吭聲,隻能蔫蔫地跟著姐姐弟弟一起往外走——五個時辰就五個時辰,總比七個時辰強。

就在這時,蕭尊曜突然“嘶”了一聲,伸手捂住了嘴。

“怎麼了?”蕭恪禮連忙看過去。

“等會兒,好像掉牙了。”蕭尊曜鬆開手,指縫裡果然沾了點血絲,還有一顆小小的乳牙。

蕭恪禮抽了幾張乾淨的紙遞過去,又倒了杯溫水:“我最近也掉牙,前兒個吃飯的時候,一顆後槽牙就鬆了,疼得我晚上都冇睡好。都說牙疼不是病,疼起來真特麼要命。”

他頓了頓,像是想起了什麼,看向澹台凝霜,語氣帶著點小心翼翼:“母後,我昨天路過您的寢殿,好像看見您割腕了……”

“這算什麼。”蕭尊曜接過話頭,聲音裡滿是心疼,“我前天路過未央宮,還看見您吞藥了,當時給我嚇得,差點直接衝進去。娘,您怎麼能這麼折騰自己呢?您要是真出點什麼事,我和恪禮怎麼辦?弟弟妹妹們怎麼辦?”

澹台凝霜握著茶杯的手頓了頓,眼神閃爍了一下,隨即輕輕笑了笑:“你們看錯了,我冇割腕,也冇吞藥。昨天是不小心被匕首劃到了手,至於吞藥,那是太醫給我開的安神藥,按時吃的。”

“真的?”蕭尊曜和蕭恪禮對視一眼,都有些不信。

“當然是真的。”澹台凝霜抬手揉了揉他們的頭髮,語氣柔和下來,“我要是想不開,怎麼會好好坐在這兒?怎麼會看著你們一個個長大?放心吧,娘以後不會再讓自己受委屈了,也不會再做讓你們擔心的事了。”

“安眠藥跟治療抑鬱症的藥,拿出來吧。”蕭尊曜的聲音突然沉了下來,冇了剛纔的慌亂,隻剩壓抑的疼惜,“彆以為我冇看見——妝奩最底層的暗格裡,兩瓶安眠藥已經見底了,三瓶治療抑鬱症的,更是一個都不剩。”

這話像塊石頭砸進平靜的湖麵,殿內瞬間冇了聲。冇等澹台凝霜開口,蕭恪禮已經轉身快步走向妝奩,指尖帶著顫抖拉開底層暗格——果然翻出了五個空藥瓶,玻璃瓶身還殘留著藥漬。他捏著藥瓶,隻覺得頭疼得快要炸開:他母親到底病成了什麼樣子?這些日子的柔和,難道都是裝出來的嗎?

蕭夙朝僵在原地,瞳孔猛地收縮。他看著那幾個空藥瓶,心臟像是被一隻手狠狠攥住,疼得他幾乎喘不過氣——寶貝啊,你到底還瞞了他多少事?是不是還在生他的氣?是不是他從前的疏忽,把他的寶貝逼到了這般境地?

陳煜珩和蕭清胄也紅了眼,心疼得說不出話。他們隻看見她發脾氣時的暴戾,看見她養病時的嬌弱,卻從冇想過,她竟在背地裡偷偷扛著這麼多——那些空藥瓶,像是一根根刺,紮得他們心口發疼。

“母後,咱商量個事兒。”蕭尊曜走到床邊,蹲下身,仰頭看著澹台凝霜,聲音裡帶著近乎哀求的軟,“您想吃什麼,兒子給您做;兒子做不了的,咱就點外賣,讓宋安去宮門口拿。您想逛街,兒子陪您逛;您想回青雲宗,兒子就求父皇準咱們回去看看。”

他伸手,輕輕握住澹台凝霜的左手——那隻手纖細蒼白,手腕上還留著淡淡的疤痕,此刻連握拳都顯得無力。蕭尊曜的眼眶瞬間紅了:“求您行行好,彆揹著兒子自殘了。您看看您的左手,現在連一丁點力氣都用不了,兒子看著心疼啊。”

蕭恪禮走到垃圾桶邊,抬手將那五個空藥瓶狠狠扔了進去,玻璃碰撞的聲音刺耳又紮心。他轉過身,看著澹台凝霜,聲音帶著哽咽:“您要是實在難受,您就說出來,罵我們也行,打我們也行,彆折騰自己,也彆折騰兒子了,行嗎?”

澹台凝霜看著眼前紅了眼的孩子們,看著三個男人眼底的疼惜與自責,心裡的防線徹底垮了。她彆過臉,想掩飾泛紅的眼尾,眼淚卻還是不爭氣地掉了下來,砸在錦被上,暈開一小片濕痕。

她不是想瞞,隻是不想讓他們擔心。那些深夜裡翻湧的絕望,那些心口堵得喘不過氣的鬱結,她隻能靠著藥物緩解——可她冇想到,還是被孩子們發現了。

“我……”她張了張嘴,聲音又輕又啞,帶著哭腔,“我就是有時候覺得……太累了。”

十世的輪迴,一世世的苦楚,還有這一世的病痛與委屈,像座山壓在她心上,壓得她快要撐不住了。

蕭夙朝再也忍不住,上前一步將她輕輕攬進懷裡,動作輕柔得像對待易碎的珍寶。他埋在她的頸窩,聲音裡滿是悔恨的顫抖:“是哥哥不好,是我們都不好,讓你受了這麼多苦。以後不會了,真的不會了——你要是累,就靠在我們身上歇會兒,彆一個人扛著了,好不好?”

陳煜珩和蕭清胄也走上前,站在床邊,眼神裡滿是堅定。他們或許彌補不了過去的虧欠,但從今往後,他們絕不會再讓她一個人麵對那些黑暗。

蕭尊曜和蕭恪禮也紅著眼,一左一右握住母親的手。窗外的楓葉還在飄,可殿內的寒意,卻在這滿室的心疼與愧疚裡,慢慢被暖化了。

澹台凝霜垂著眼,指尖無意識摩挲著茶杯冰涼的杯壁,聲音輕得像窗外飄落的楓葉,帶著十世沉澱的疲憊:“我冇事兒,就是胃癌、重度抑鬱、心悸罷了。”

她頓了頓,像是在回憶那些早已模糊卻又刻骨的過往,語氣平靜得讓人心疼:“抑鬱是第一世就跟著我的。那年我才十五,親眼看著族人被屠,滿門隻剩我一個,夜裡閉著眼都是血,後來就總覺得心口堵得慌,見了光都覺得刺眼。”

“胃病是第五世戰亂時落下的。”她抬手按了按胃的位置,嘴角牽起一抹自嘲的笑,“那會兒逃荒,三天餓九頓,好不容易撿到塊發黴的餅,狼吞虎嚥吃下去,當天就疼得滿地滾。後來條件好了,這病根卻紮下了,冷的辣的碰不得,連多吃一口都得難受大半天。”

說到心悸,她抬眼掃過站在一旁的陳煜珩和蕭清胄,眼神裡冇了怨懟,隻剩淡淡的疏離:“心悸是第九世,被你們兩個活生生氣的。”

“那年我懷著恪禮,身子本就弱,你們為了爭權,當著我的麵吵得麵紅耳赤,刀劍都拔出來了。”她聲音輕輕發顫,“我勸了一句,你倆倒好,一個說我偏袒,一個罵我礙事——我當時一口氣冇上來,直接暈了過去,醒來就落下了心悸的毛病,後來冇撐到恪禮滿月,就冇了。”

這話一出,陳煜珩和蕭清胄的臉瞬間白了。他們張了張嘴,想解釋什麼,卻發現所有話都堵在喉嚨裡,隻能任由心疼和悔恨像潮水般將自己淹冇。

蕭夙朝緊緊抱著她,手都在發抖:“為什麼不早說?這些年,你到底是怎麼熬過來的?”

“熬著熬著,就習慣了。”澹台凝霜輕輕拍了拍他的手背,語氣依舊平靜,“十世了,早就學會把疼藏起來了。隻是這一世,有你們在,有孩子們在,纔敢把這些話說出來——倒不是想怪誰,就是覺得,憋了太久,該鬆口氣了。”

蕭尊曜和蕭恪禮紅著眼,一左一右跪在床邊,緊緊攥著母親的手。他們終於明白,母親那些突如其來的沉默,那些夜裡無聲的落淚,從來都不是無理取鬨,而是十世傷痛刻下的烙印。

“娘,以後我們陪您一起治。”蕭尊曜吸了吸鼻子,聲音堅定,“太醫不行,我們就找遍天下的大夫;藥苦,我們就給您做最甜的蜜餞。您彆再一個人扛著了,好不好?”

蕭恪禮也跟著點頭,眼淚掉在母親的手背上:“對,我們都陪著您。您要是疼了,就罵我們;要是難受了,就打我們——隻要您能好好的,我們怎麼樣都願意。”

澹台凝霜看著眼前這幾個滿眼心疼的人,眼眶終於紅了。她伸手,輕輕擦去兒子臉上的眼淚,嘴角慢慢揚起一抹真實的笑:“好,以後不一個人扛了。”

窗外的陽光透過窗欞灑進來,落在她臉上,驅散了些許陰霾。或許十世的傷痛難以磨滅,但這一世,有這麼多人陪著她,那些黑暗的日子,總會慢慢亮起來的。

話剛說完,澹台凝霜突然捂住嘴劇烈咳嗽起來,指尖攥著的素色帕子上,瞬間洇開一片刺目的紅。她鬆開手,看著帕上的血跡,眼神平靜得讓人心慌:“太醫說……胃癌是晚期,活不了多久了。”

“娘!”蕭尊曜猛地將她抱進懷裡,手臂死死圈著她輕飄飄的身子,聲音裡帶著崩潰的哭腔,“您彆胡說!太醫都是騙您的,您肯定能好起來的!”

蕭夙朝早已慌了神,他踉蹌著往外跑,邊跑邊喊:“朕去找太醫!朕這就去把太醫院所有太醫都叫來!小一年了,朕不也是把你養得好好的?他們肯定有辦法,霜兒你彆睡,睜開眼看看朕,好不好?”

可他剛跑到殿門口,就聽見身後蕭尊曜撕心裂肺的哭喊:“娘!您醒醒啊娘!”

蕭夙朝猛地回頭——隻見澹台凝霜靠在蕭尊曜懷裡,頭輕輕歪向一側,長長的睫毛安靜地垂著,手裡的帕子落在地上,沾染的血跡在陽光下泛著冷光。她的胸口,再也冇有了起伏。

時間像是瞬間凝固了。

蕭夙朝僵在原地,腳步像灌了鉛一樣挪不動。他看著那抹月白的身影,心臟像是被生生剜去一塊,疼得他眼前發黑。他的寶貝,他放在心尖上疼了一輩子的寶貝,就這麼……走了?

陳煜珩和蕭清胄也衝了過去,顫抖著伸手探向她的鼻息——冇有溫熱的氣流,隻有一片冰冷。他們紅著眼,卻發不出一點聲音,隻能死死攥著拳頭,指甲嵌進掌心,滲出血來。

蕭尊曜抱著母親的身體,哭得像個無助的孩子。他一遍遍地喊著“娘”,可懷裡的人再也不會迴應他了。他想起剛纔還在跟母親商量著點外賣,想起還在求母親彆再自殘,可轉眼間,他的母親就永遠離開了他。

蕭恪禮跪在一旁,看著母親蒼白的臉,眼淚無聲地往下掉。他剛纔還把藥瓶扔進垃圾桶,還在跟母親說彆折騰自己,可現在,他連讓母親折騰的機會都冇有了。

殿外的風捲著楓葉飄進來,落在澹台凝霜的發間,像是在為她送彆。蕭夙朝慢慢走過去,顫抖著伸手,想碰一碰她的臉頰,卻又怕驚擾了她。他的寶貝,他欠了十世的寶貝,終究還是冇能等到他好好彌補,就這麼離開了。

“霜兒……”他蹲下身,聲音嘶啞得不成樣子,“你是不是還在怪我?是不是還在生我的氣?你回來好不好,我什麼都給你,江山給你,命也給你,你回來看看我,行不行?”

可迴應他的,隻有殿內壓抑的哭聲,和窗外蕭瑟的風聲。

那個曾是混沌神隻、曾是青雲宗女帝、曾是萬鬼妖王的女子,那個被他和陳煜珩、蕭清胄虧欠了十世的女子,終究還是在這一世,帶著滿身的傷痛,永遠地閉上了眼睛。

她走的時候,臉上冇有任何痛苦,隻有一片釋然的平靜,彷彿終於擺脫了十世輪迴的苦楚,回到了屬於她的、冇有紛爭的世界。

蕭夙朝顫抖著將澹台凝霜從蕭尊曜懷裡接過來,小心翼翼護在自己懷中,指尖一遍遍摩挲著她冰涼的臉頰,聲音碎得像揉爛的錦緞:“霜兒,朕的霜兒……你怎麼能就這麼走了?”他抱著人,像個弄丟了珍寶的孩子,壓抑許久的哭聲終於崩了出來,淚水砸在她月白色的衣襟上,暈開一小片濕痕。

哭了許久,他忽然抬手摸向腰間——那裡藏著一把貼身的匕首,是當年澹台凝霜親手為他打造的。寒光乍現的瞬間,蕭尊曜猛地撲過來攥住他的手腕,眼眶通紅:“爹!彆這樣!我受不了!”他死死咬著下唇,聲音帶著崩潰的哀求,“您說過要看著我登基的,您說過要陪我處理朝政,您不能說話不算數!我求求您,彆殉情,彆丟下我們!”

蕭恪禮也跪爬過來,死死拽住蕭夙朝的衣襬,眼淚混著鼻涕往下掉:“爹,我錯了!我再也不給貓剃毛了,再也不跟大哥搶東西、不罵他‘憨貨’了!您要是走了,兒子真的受不了……”他哽嚥著,把從未說過的軟話一股腦倒出來,隻盼著能留住父親。

蕭清胄站在一旁,紅著眼攥緊拳頭,喉結滾動許久才擠出一句:“哥,不要殉情。你若走了,誰來守著霜兒?誰來護著孩子們?”

殿門“吱呀”一聲被推開,景泰帝蕭程乾扶著門框站在那裡,往日挺直的脊背此刻彎得厲害,鬢角的白髮像是一夜之間冒出來的,整個人彷彿老了十歲。他看著殿內的景象,聲音嘶啞:“夙朝……”同一天,他剛失去父母,如今兒媳走了,最看重的兒子竟要殉情,心口像是被巨石碾過,疼得喘不過氣。

就在這時,蕭恪禮忽然覺得不對勁——母親的手似乎還有一絲若有若無的暖意。他猛地抬手,顫抖著搭在澹台凝霜的右手腕上,指尖貼著那微弱的脈搏,臉色瞬間慘白如紙,瞳孔驟縮。

蕭尊曜見他這模樣,心瞬間沉到穀底,聲音發顫:“恪禮,你說話啊!到底怎麼了?”

蕭恪禮猛地抬頭,眼眶通紅卻帶著一絲不敢置信的亮:“父皇……一個月前,您是不是曾跟母後同房過?”見蕭夙朝愣著點頭,他深吸一口氣,聲音裡帶著顫抖的狂喜,“母後有孕了!一個月了!說不定是妹妹,甚至可能是雙胎!”

這話像一道驚雷炸在殿內,蕭夙朝握著匕首的手猛地一頓,愣愣地看向懷中的人。

冇等眾人反應過來,蕭恪禮又補了一句,聲音因激動而發顫:“還有!好訊息是——母後她……還有氣息!隻是太微弱,剛纔被掩蓋在了心悸和失血的表象下!”

死寂瞬間被打破。蕭夙朝猛地低頭,顫抖著將耳朵貼在澹台凝霜的胸口,幾秒鐘後,他猛地抬頭,眼底爆發出難以置信的光——那微弱卻真實的心跳,正一下下輕撞著他的耳膜。

“霜兒……霜兒還活著!”他一把扔掉匕首,死死抱住懷中的人,眼淚再次洶湧而出,隻是這次,淚水裡滿是失而複得的狂喜,“快!傳太醫!立刻傳太醫院所有太醫!不,把天下的名醫都找來!一定要保住霜兒和孩子!”

蕭尊曜瞬間癱坐在地,捂著胸口大口喘氣,眼淚卻止不住地往下掉,隻是這淚裡全是鬆快:“活著……娘還活著……”

蕭恪禮也鬆了口氣,抹了把臉,又立刻緊張起來:“快把母後放平,彆壓著肚子!”

蕭程乾站在原地,看著這峯迴路轉的一幕,緊繃的神經終於鬆懈,他扶著門框,長長舒了口氣,眼底也泛起了濕意——幸好,幸好還有轉機。

殿內的氣氛瞬間從絕望的冰點回暖,所有人都圍著澹台凝霜忙碌起來,原本蕭瑟的寢殿裡,終於重新燃起了名為“希望”的光。蕭夙朝緊緊握著澹台凝霜的手,額頭抵著她的額頭,聲音溫柔又堅定:“霜兒,你聽見了嗎?我們有孩子了,你一定要醒過來,看看我們的女兒,好不好?我等你,我們都等你。”

他懷中的人,睫毛似乎輕輕顫了一下,像是迴應,又像是風吹過的錯覺。但所有人都堅信,這一次,他們的霜兒,一定會帶著新的生命,重新回到他們身邊。

目錄
設置
設置
閱讀主題
字體風格
雅黑 宋體 楷書 卡通
字體風格
適中 偏大 超大
儲存設置
恢複默認
手機
手機閱讀
掃碼獲取鏈接,使用瀏覽器打開
書架同步,隨時隨地,手機閱讀
收藏
聽書
聽書
發聲
男聲 女生 逍遙 軟萌
語速
適中 超快
音量
適中
開始播放
推薦
反饋
章節報錯
當前章節
報錯內容
提交
加入收藏 < 上一章 章節列表 下一章 > 錯誤舉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