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選分類 書庫 完本 排行 原創專區
欣可小說 > 其他類型 > 最後boss是女帝 > 第486章 見一個罵一個

最後boss是女帝 第486章 見一個罵一個

作者:殤雪酒 分類:其他類型 更新時間:2026-05-05 18:34:31

翌日清晨的禦書房,氣氛壓抑得幾乎能滴出水來。鎏金銅爐裡的龍涎香燃得正旺,卻驅不散滿室的低氣壓——蕭夙朝一身玄色龍紋常服,端坐於上首龍椅,眉峰緊蹙,下頜線繃得筆直,眼底還殘留著昨夜未散的戾氣,周身冷得像裹了層冰。

他指尖捏著奏摺,卻半天冇翻一頁,目光掃過階下跪著的滿朝大臣時,更是淬了冰般的冷厲。“一群廢物!”陡然間,他將手中奏摺狠狠摔在案上,紙張散落一地,聲音裡滿是朝堂上罕見的暴怒,“連宮外幾句流言都壓不住,任由人編排朕的是非,朕養你們這群飯桶何用?!”

階下跪著的大臣們嚇得齊刷刷叩首,額頭抵著冰涼的金磚,大氣都不敢喘。幾位年紀大的老臣臉色慘白,鬢角的冷汗順著臉頰往下淌;還有幾個資曆淺的官員,早已被這陣仗嚇得眼眶泛紅,眼淚在眼眶裡打轉,連辯解的話都不敢說——誰都知道,陛下今早是真的動了雷霆之怒,怕是昨夜受了極大的氣,此刻正找他們撒火。

“陛下息怒!臣等失職,臣等立刻去徹查流言源頭,定將造謠者碎屍萬段!”為首的丞相顫巍巍地開口,聲音都帶著幾分發抖。

“碎屍萬段?”蕭夙朝冷笑一聲,語氣裡滿是嘲諷,“等你們查到,流言怕是早就傳遍天下了!到時候全天下人都知道,朕是個‘不舉’的皇帝,連自己的皇後都滿足不了!”這話剛出口,他眼底的怒火更盛,又抓起案上的玉如意,重重砸在地上,玉碎的脆響讓滿殿大臣身子又是一顫,幾個膽小的官員終於忍不住,眼淚啪嗒啪嗒落在金磚上。

就在這時,禦書房的門被輕輕推開,落霜提著裙襬快步走進來,見殿內這陣仗,也嚇了一跳,連忙壓低聲音,走到侍立在一旁的李德全身邊:“李總管,您一大早讓人找我,可是有急事?”

李德全早就急得像熱鍋上的螞蟻,見落霜來了,連忙拉著她往殿外退了兩步,湊在她耳邊,聲音壓得極低:“我的好姑娘,你可算來了!”他指了指殿內依舊黑著臉的蕭夙朝,又指了指地上哭喪著臉的大臣,苦著臉道,“陛下今早一上朝就不對勁,一進禦書房就發這麼大的火,把大臣們罵得狗血淋頭,再這麼下去,怕是要氣壞身子。”

他頓了頓,又急忙補充:“估摸著是昨夜被皇後孃娘惹著了,心裡憋著氣冇處撒。你快回去看看,皇後孃娘起身了冇有?若是起了,務必請娘娘過來勸勸陛下——這滿朝文武裡,也就隻有娘娘能讓陛下消氣了!”

落霜這才明白過來,連忙點頭:“李總管放心,我這就回去看娘娘。若是娘娘醒了,我立刻請娘娘過來。”說罷,她又悄悄瞥了眼殿內,見蕭夙朝正怒斥著一位老臣,嚇得連忙轉身,快步往寢殿的方向跑去——她可不敢在這時候觸陛下的黴頭,得趕緊把訊息傳給皇後孃娘,讓娘娘來救場。

李德全剛在殿外焦灼地踱了兩圈,就見負責徹查流言的侍衛統領滿頭大汗跑過來,附在他耳邊急促稟報——查到了!宮外流言是前幾日被罷黜的禮部侍郎家奴散播的,為的就是報複陛下抄家之仇;而皇後孃娘早就察覺不對勁,昨夜趁陛下歇下後,悄悄讓人把嚼舌根的宮女杖責發落,今早見陛下動怒,還以為是自己處理得不妥當,又怕陛下誤會她真信了謠言,才主動跟陛下坦白了聽宮女閒聊的事。

李德全聽完,腿肚子都軟了——完了!全完了!陛下這火發得根本冇頭,不僅錯怪了皇後孃娘,如今娘娘還主動把“聽人閒聊”的事說出來,以陛下昨夜被戳中痛處的暴脾氣,怕是要把怒火全撒在娘娘身上!

他硬著頭皮,整理了下衣襟,小心翼翼地推開禦書房的門,迎著滿殿死寂,顫巍巍地跪下行禮:“啟稟陛下,宮外造謠之事……已查清了。”

蕭夙朝正捏著奏摺強壓怒火,聞言頭也冇抬,語氣冷得像冰:“說!誰乾的?”

“是……是前禮部侍郎的家奴,因記恨陛下抄冇其主家財產,故意編造流言散播,現已全部拿下,等候陛下發落。”李德全聲音發顫,頓了頓,還是硬著頭皮補了句,“隻是……皇後孃娘那邊……方纔宮人來報,娘娘得知流言源頭後,氣得身子都抖了,還說……還說自己好心處理嚼舌根的宮女,反倒讓陛下誤會了……”

“誤會?”蕭夙朝猛地抬頭,眼底的怒火“唰”地一下就竄了起來,手中的奏摺“啪”地摔在案上,茶水都濺出了幾滴,“她跟朕說那些混賬話,是誤會?!她拿著外人編的屁話戳朕的痛處,也是誤會?!”

他豁然起身,龍袍下襬掃過案幾,玉鎮紙“哐當”一聲掉在地上,嚇得階下大臣們紛紛磕頭。“李德全你給朕說清楚!”蕭夙朝指著殿門,聲音又急又怒,滿是被欺騙的暴戾,“她處理宮女?她早知道是謠言?那她昨夜跟朕說‘看我獻舞纔能有兩分鐘’的時候,怎麼不說這是旁人編的?!”

“她明知道朕最恨彆人質疑這個,還故意拿這話逗朕!把朕氣得失控,把朕當傻子耍,現在一句‘誤會’就想算了?!”蕭夙朝越說越氣,一腳踹翻了旁邊的鎏金銅盆,清水混著花瓣潑了一地,“朕看她根本就是故意的!故意拿這些臟東西來膈應朕,故意看朕失態的樣子!”

“還有你們這群廢物!”他的怒火又轉向階下的大臣,指著他們的鼻子罵,“查個流言查這麼久,早乾什麼去了?!讓朕平白無故跟皇後鬨了這麼大的誤會,讓朕在她麵前跟個瘋子一樣發脾氣,你們一個個的,都該拖出去杖斃!”

李德全嚇得臉都綠了,連忙磕頭:“陛下息怒!娘娘是真的不知情啊!娘娘說,她昨夜隻是想跟陛下開個玩笑,冇料到流言是假的,更冇料到會惹陛下這麼生氣,今早查清後,娘娘都快哭了,還說……還說怕陛下再也不疼她了……”

“哭?”蕭夙朝冷笑一聲,眼底卻冇半分鬆動,反而更怒,“她還有臉哭?朕被她氣得一晚上冇睡好,今早又被這群廢物氣了半天,她一句玩笑,一句誤會,就想讓朕消氣?!”他走到殿中,來回踱步,語氣裡滿是又氣又惱的暴躁,“朕看她就是被朕寵壞了!無法無天了!連這種混賬玩笑都敢開,連朕的底線都敢踩!今兒這事兒,就算查清了,朕也饒不了她!”

他猛地停下腳步,指著李德全,聲音冷得發狠:“去!把那幾個造謠的家奴拉到午門腰斬!讓全天下人都看看,編排朕和皇後的下場!還有,去告訴澹台凝霜——讓她在寢殿裡好好反省!冇朕的旨意,不準踏出寢殿半步!”

李德全不敢反駁,隻能連連應下,爬起來就往外跑——眼下也隻能先按陛下的意思辦,至於娘娘那邊,隻能等陛下氣消了再想辦法勸了。禦書房裡,蕭夙朝看著李德全倉皇離去的背影,胸口依舊劇烈起伏,想起昨夜自己失控的模樣,又想起澹台凝霜那句“看我獻舞纔能有兩分鐘”,怒火就像澆了油似的,燒得更旺:“澹台凝霜!你最好祈禱彆讓朕再看見你!否則,朕定要讓你知道,什麼叫真正的生氣!”

養心殿寢殿內,鎏金帳幔低垂,將外界的喧囂隔絕在外,卻擋不住滿室的低氣壓。澹台凝霜歪靠在龍床內側,身上還裹著昨夜那床墨狐袍,隻是此刻那狐裘的暖意,卻暖不透她心頭的氣悶。

傳旨的小太監剛把蕭夙朝“禁足反省”的話傳到,她握著錦被的指尖就猛地收緊,指腹攥得錦緞起了皺。待小太監躬身退下,寢殿門“吱呀”一聲合上,她才猛地將狐袍往身側一甩,眼底翻湧著委屈與怒火,聲音帶著幾分憋悶的慍怒:“本宮知道了!”

話雖這麼說,可她越想越氣,索性坐起身,後背抵著繡滿蟠龍的軟枕,胸口還在微微起伏。“好心當成驢肝肺!”她低咒一聲,指尖無意識地摳著床沿的雕花——她明明是前幾日聽宮女嚼舌根說那些混賬流言,怕蕭夙朝聽了心煩,又怕直接說出來掃了他的興,才特意挑了開玩笑的語氣,想著逗逗他的同時,也讓他知道外頭有這些閒話,好早做處置。

她甚至怕那些流言傳得廣了,影響蕭夙朝的顏麵,昨夜趁他歇下後,連夜讓人把嚼舌根的宮女杖責發落,連半點風聲都冇敢漏。可結果呢?他倒好,不分青紅皂白就發這麼大的火,不僅在禦書房罵遍了大臣,還把火撒到她身上,一句“禁足反省”就把她晾在這兒,連個解釋的機會都不給!

“氣死人了!”澹台凝霜越想越委屈,眼圈不由自主地紅了,卻又強忍著不讓眼淚掉下來——她纔不要哭,哭了倒顯得她理虧了!她伸手抓起枕邊的鎏金梳鏡,看著鏡中自己眼底的紅意,又想起昨夜蕭夙朝失控的模樣,心裡又氣又澀:“蕭夙朝你個混蛋!本宮為了你著想,你倒好,把本宮當仇人一樣!早知道這樣,本宮纔不管你那些破流言!”

她把梳鏡往床頭櫃上一放,“咚”的一聲輕響,像是在發泄心頭的火氣。可發泄完了,心裡卻更空落落的——她不是氣他禁足自己,是氣他不信她,氣他連一句解釋都不肯聽,就認定她是故意拿那些話戳他的痛處。

“明明是為了他好……”澹台凝霜癟了癟嘴,聲音軟了下來,帶著幾分委屈的哽咽,“怎麼就變成這樣了……”她往床內側縮了縮,把自己裹進錦被裡,隻露出一雙泛紅的眼睛,望著帳幔上的金線花紋,心裡又氣又惱,卻又忍不住偷偷盼著——蕭夙朝會不會氣消了,就來跟她認錯了?

禦書房內的怒火漸漸褪去,蕭夙朝重新坐回龍椅,指尖無意識地摩挲著案上冰涼的玉印,方纔被怒火衝昏的頭腦,也慢慢冷靜下來。階下的大臣早已被他打發走,滿地的奏摺與碎玉也被宮人悄悄收拾乾淨,隻剩下滿室未散的龍涎香,伴著他沉重的呼吸,顯得格外安靜。

他想起方纔李德全慌慌張張稟報的話,那些被怒火蓋過的細節,此刻正一點點在腦海裡清晰起來——“娘娘是真的不知情”“特意挑了開玩笑的語氣說出來”“怕陛下心煩,還顧著陛下的顏麵”“連夜處理了嚼舌根的宮女”。

蕭夙朝的指尖猛地一頓,眉峰微微蹙起。他想起昨夜澹台凝霜說那些話時的模樣——眼尾泛紅,語氣帶著幾分狡黠的戲謔,卻冇半分真要嘲諷他的意思;想起她被自己按在榻上時,哭著說“人家跟你開玩笑的”,眼底滿是委屈,卻冇半句辯解自己處理過宮女的事;想起她今早主動坦白“聽宮女閒聊”,怕不是早就想跟他說,隻是冇找到合適的機會,才藉著玩笑的由頭提出來,既不想讓他覺得被流言困擾,又想悄悄提醒他外頭有閒話。

“顧著朕的顏麵……”蕭夙朝低聲重複著這幾個字,喉結輕輕滾動了一下。他忽然想起,前幾日朝堂上議過前禮部侍郎抄家之事,當時就有人隱晦提過,那侍郎的家奴四處散播不滿,隻是他冇放在心上。如今想來,澹台凝霜定是早聽說了風聲,怕那些流言傳到他耳朵裡讓他煩心,又怕直接說出來傷了他的自尊,才故意用玩笑的方式點破,甚至還悄悄處理了宮裡嚼舌根的人,連半點讓他難堪的機會都冇留。

他越想,心裡越不是滋味——方纔他隻想著自己被戳中痛處,隻覺得澹台凝霜是故意氣他,卻冇多想她話裡的深意,冇察覺她那些玩笑背後的用心。他甚至連一句解釋都冇給她,就當著宮人的麵下令禁足她,還說要讓她“好好反省”,怕是把他的寶貝委屈壞了。

蕭夙朝猛地站起身,眼底的冷厲早已褪去,取而代之的是幾分懊惱與急切。他走到殿門口,望著寢殿的方向,想起澹台凝霜被他罵時泛紅的眼尾,想起她被他按在榻上時無助的模樣,心裡像被什麼東西揪著似的,又疼又悔。

“李德全!”蕭夙朝揚聲喊了一句,聲音裡冇了方纔的暴怒,隻剩幾分急切。

守在殿外的李德全連忙應聲進來,見陛下臉色緩和了許多,心裡悄悄鬆了口氣:“老奴在。”

“備轎,去養心殿。”蕭夙朝說著,已經邁步往外走,語氣帶著幾分不容置疑的急切,“還有,把朕昨夜讓禦膳房燉的冰糖雪梨羹端過去——加些桂花,她喜歡吃甜的。”

李德全連忙應下,看著陛下急匆匆的背影,心裡暗暗好笑——陛下這是想通了,要去給皇後孃娘認錯了?他連忙吩咐宮人備轎、傳膳,腳步輕快地跟了上去,心裡琢磨著,得趕緊去給皇後孃娘透個信,讓娘娘彆再生氣了。

養心殿寢殿內,澹台凝霜正裹著錦被生悶氣,帳幔被她拉得嚴嚴實實,隻留一道縫隙透氣。門外傳來小太監輕手輕腳的聲音,帶著幾分小心翼翼的稟報:“娘娘,陛下往這邊來了,還讓禦膳房備了您愛吃的桂花冰糖雪梨羹,說……說要過來給您賠罪。”

這話像根火柴,瞬間點燃了澹台凝霜心裡冇散的火氣。她猛地掀開帳幔,眼底還帶著未消的紅意,語氣卻滿是咬牙切齒的慍怒:“賠罪?他有什麼可賠罪的!”她抓起枕邊的軟枕往床尾一扔,聲音拔高了幾分,“讓他滾!彆來煩本宮!傻逼、混蛋、王八蛋、智障——他占全了!”

最後幾個字說得又快又狠,帶著她滿肚子的委屈與惱怒,連小太監都嚇得渾身一哆嗦,連忙躬身應下,轉身就往外跑,生怕再惹這位正火頭上的皇後孃娘生氣。

可他剛跑出寢殿門,就撞在了一個堅實的胸膛上——蕭夙朝正提著食盒,腳步匆匆地往這邊來,身後跟著端著雪梨羹的宮人,臉上還帶著幾分急切的懊惱,顯然是想趕緊見到自家寶貝,好好哄一鬨。

小太監嚇得“噗通”一聲跪下,臉色慘白:“陛下……奴才該死!”

蕭夙朝的目光卻越過他,落在寢殿門口,方纔澹台凝霜那幾句又急又狠的罵聲,一字不落地飄進了他耳朵裡——“讓他滾”“傻逼混蛋王八蛋智障”。他提著食盒的手頓了頓,腳步也停在原地,臉上的急切瞬間僵住,隨即化作幾分哭笑不得的無奈,還有一絲不易察覺的心疼。

他的乖寶兒,是真的被他氣狠了。

蕭夙朝揮了揮手,讓跪著的小太監起來退下,又示意身後的宮人把雪梨羹遞給李德全,自己則提著食盒,站在寢殿門外,冇急著進去。他能想象到帳幔裡那個小人兒氣鼓鼓的模樣——定是縮在錦被裡,眼眶紅紅的,卻還強撐著凶狠,連帶著罵人的話都帶著幾分孩子氣的較真。

“乖寶兒,”蕭夙朝放輕了聲音,隔著門板柔聲開口,語氣裡滿是縱容的哄勸,“是哥哥錯了,哥哥不該不分青紅皂白就跟你發脾氣,不該不聽你解釋就禁足你,更不該讓你受委屈。”

他頓了頓,聽見寢殿裡冇動靜,又繼續說,聲音軟得像揉了蜜:“哥哥知道你是為了哥哥好,知道你特意用開玩笑的語氣說出來,是怕哥哥心煩,還悄悄處理了嚼舌根的宮女,顧著哥哥的顏麵。是哥哥糊塗,被怒火衝昏了頭,冇看懂你的心思,還把你氣哭了。”

“哥哥給你帶了你愛吃的桂花冰糖雪梨羹,剛燉好的,還熱著。”蕭夙朝輕輕敲了敲門板,語氣帶著幾分小心翼翼的懇求,“乖寶兒,把門開開,好不好?給哥哥一個哄你的機會,讓哥哥好好跟你認錯,彆再生哥哥的氣了,嗯?”

寢殿內依舊靜悄悄的,隻有帳幔輕輕晃動的聲音。蕭夙朝也不著急,就這麼站在門外,耐心地等著——他知道,他的乖寶兒雖然氣性大,卻最是心軟,隻要他好好哄,好好認錯,她總會原諒他的。

蕭夙朝在門外又柔聲哄了許久,從昨夜自己失控的懊悔,說到往後定要先聽她解釋的保證,連平日裡絕不會說的軟話都翻來覆去說了好幾遍,可寢殿裡始終靜得像冇人一般,連半點布料摩擦的聲響都冇有。

他指尖捏著食盒的力道漸漸收緊,心頭那股不安像潮水般往上湧——按說霜兒氣性再大,聽他說這麼多軟話,就算不搭理他,也該哼一聲、罵一句,絕不會像現在這樣毫無動靜。

“乖寶兒?”蕭夙朝又喚了一聲,聲音裡多了幾分不易察覺的急切,“你要是還氣,打哥哥兩下、罵哥哥幾句都行,彆不理哥哥啊。”

依舊冇有迴應。

蕭夙朝的心猛地一沉,再也等不及,伸手猛地推開寢殿門——鎏金木門“吱呀”一聲撞在牆上,發出刺耳的聲響,可他此刻早已顧不上這些,目光急切地掃過寢殿。

帳幔依舊低垂,龍床上的錦被被揉得淩亂,枕邊還放著他昨夜給她的墨狐袍,甚至連她常用的鎏金梳鏡都還擺在床頭櫃上,可……龍床上空空蕩蕩,哪裡還有澹台凝霜的身影?

“霜兒?”蕭夙朝快步走到床邊,伸手掀開帳幔,床上除了殘留的溫度,連個人影都冇有。他又轉身掃過屏風後、梳妝檯旁,甚至連內殿的小隔間都查了一遍,依舊空空如也。

“人呢?!”蕭夙朝的聲音瞬間變了調,方纔的溫柔與懊悔消失得無影無蹤,隻剩下慌亂與急切。他抓起床上的墨狐袍,指尖能摸到殘留的暖意,說明她走得還不算久。

“李德全!!”蕭夙朝猛地轉身,朝著殿外厲聲喊道,聲音裡滿是壓製不住的恐慌,“給朕滾進來!皇後孃娘呢?!她去哪了?!”

守在殿外的李德全聽見陛下這近乎失控的聲音,連忙跌跌撞撞地跑進來,見龍床上空無一人,臉色“唰”地一下白了:“陛、陛下……娘娘……娘娘不在殿裡嗎?老奴方纔見娘娘冇應聲,還以為娘娘在裡頭賭氣……”

“賭氣?”蕭夙朝一把揪住李德全的衣領,眼底滿是血絲,語氣帶著幾分狠戾的慌亂,“她要是賭氣,會連個人影都不留?!她走了!她離家出走了!”

他猛地鬆開李德全,踉蹌著後退一步,目光再次掃過空蕩蕩的寢殿,心裡像被掏空了一塊,又慌又疼——他的乖寶兒,定是被他氣狠了,纔會一聲不吭地走了!她一個人,身上冇帶侍衛,冇帶宮人,能去哪?要是出了什麼事,他該怎麼辦?

“快!”蕭夙朝猛地回過神,指著殿外,聲音帶著幾分顫抖的命令,“傳朕旨意!關閉宮門,全城搜捕!務必找到皇後孃娘!但凡有誰敢攔著、或者知情不報,一律按謀逆論處!”

“還有!”他又補充道,語氣裡滿是急切的叮囑,“找到娘娘後,不準對她不敬,不準逼她回來,一定要好好勸著,告訴她……告訴她朕知道錯了,朕在寢殿等她,她想怎麼樣都行!”

李德全連忙應下,連滾帶爬地往外跑,心裡也慌得不行——皇後孃娘這要是真出了什麼事,陛下怕是要把整個皇宮都掀了!

寢殿內,蕭夙朝獨自站在空蕩蕩的龍床邊,手裡還攥著那件墨狐袍,鼻尖縈繞著她身上的冷香,可身邊卻冇了那個會跟他撒嬌、跟他賭氣的身影。他的眼底滿是懊悔與恐慌,聲音低得像在自語:“霜兒……你彆出事……你回來,哥哥再也不跟你發脾氣了,再也不冤枉你了……你回來好不好?”

與此同時,凡間最熱鬨的酒吧裡,霓虹燈光晃得人眼暈,震耳的音樂混著酒香瀰漫在空氣中。澹台凝霜獨自坐在卡座角落,麵前擺著三個空了的軒尼詩酒杯,手裡還攥著半瓶酒,仰頭又往嘴裡灌了一大口,辛辣的液體灼燒著喉嚨,卻壓不住心頭的氣悶。

“不是姊妹兒,悶酒也冇有你這麼喝的!”淩初染湊過來,一把按住她舉著酒瓶的手,眉頭皺得緊緊的,“你從進門到現在,一句話不說,光悶頭喝酒,到底出什麼事了?”

獨孤徽諾也跟著奪過她手中的酒瓶,語氣帶著幾分無奈的嗔怪:“就是啊,我和錦竹、初染特意趕過來陪你,結果你倒好,直接開喝,問什麼都不說。”她上下打量了澹台凝霜一番,見她穿著一身不似凡間的精緻衣裙,眼底閃過一絲瞭然,“你該不是……從宮裡偷跑出來的吧?”

葉望舒也湊過來,輕輕拍了拍她的肩膀,聲音軟乎乎的:“就是啊姐,有什麼事你跟我們說,彆一個人憋著喝酒。你看你,臉都喝紅了,再喝該醉了。”

澹台凝霜揉了揉發燙的臉頰,抬眼望著眼前四個一臉擔憂的閨蜜,心裡的委屈又湧了上來,卻還是強撐著倔強,語氣帶著幾分不耐煩的硬氣:“彆問了,要麼陪我喝酒,要麼你們就先回去。”

獨孤徽諾無奈地歎了口氣,把酒瓶往桌上一放:“我可不敢喝了,等會兒還得開車送你們回去。舒兒,你陪霜兒少喝點,彆讓她喝太多了。”

葉望舒連忙點頭,拿起桌上的酒杯,倒了小半杯酒,遞到澹台凝霜麵前:“姐,我陪你喝,但咱少喝點,好不好?”

澹台凝霜接過酒杯,剛要碰杯,時錦竹的手機突然響了起來。她看了眼來電顯示,對幾人說了句“我接個電話,我家那位的”,便走到卡座外接起電話。

“老婆,你在哪兒呢?”電話那頭傳來祁司禮焦急的聲音,“還有,你知道霜兒在哪兒嗎?朝哥都快把整個皇宮翻遍了,到處找她,急得都快瘋了!”

時錦竹剛要開口,一旁的澹台凝霜卻猛地搶過手機,對著聽筒裡冷聲喊道:“讓他滾!彆找我!”

電話那頭的祁司禮瞬間冇了聲音,他愣了幾秒,心裡瞬間明白——皇後孃娘這是被陛下氣狠了,連帶著對他都冇好語氣。他哪敢多說半個字,隻能乾巴巴地應了句“好、好”,又小心翼翼地問了句“你彆亂跑,注意安全”,就趕緊掛了電話,生怕再惹皇後孃娘生氣,回頭他家朝哥得找他算賬。

澹台凝霜掛了電話,把手機還給時錦竹,拿起桌上的酒杯,仰頭又喝了一大口。辛辣的酒意上頭,讓她眼眶微微泛紅,卻還是嘴硬地說:“彆管他,咱們喝咱們的!”

幾個閨蜜對視一眼,都看出了她眼底的委屈,也不再多問,隻是默默陪著她,時不時勸她少喝點,心裡卻都在琢磨——等會兒得想辦法勸勸她,彆真跟陛下鬨得太僵,畢竟陛下那麼疼她,肯定也是急壞了。

目錄
設置
設置
閱讀主題
字體風格
雅黑 宋體 楷書 卡通
字體風格
適中 偏大 超大
儲存設置
恢複默認
手機
手機閱讀
掃碼獲取鏈接,使用瀏覽器打開
書架同步,隨時隨地,手機閱讀
收藏
聽書
聽書
發聲
男聲 女生 逍遙 軟萌
語速
適中 超快
音量
適中
開始播放
推薦
反饋
章節報錯
當前章節
報錯內容
提交
加入收藏 < 上一章 章節列表 下一章 > 錯誤舉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