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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後boss是女帝 第414章 描眉添妝

作者:殤雪酒 分類:其他類型 更新時間:2026-05-05 18:34:31

梔意正拿著螺子黛替澹台凝霜修飾眉尾,聽見殿外上官璃月那聲隱忍的應答,指尖莫名一緊,不慎將黛色畫偏了半分,在原本流暢的眉峰上多出一道突兀的墨痕。

“啪”的一聲,螺子黛從她顫抖的指間滑落,在描金妝台上滾出半圈。梔意臉色煞白,“噗通”一聲跪倒在地,額頭緊緊貼著冰涼的金磚,聲音抖得不成樣子:“奴、奴婢不是有意的……求娘娘恕罪!”

澹台凝霜從銅鏡裡瞥了眼那道歪痕,眉峰微挑,語氣聽不出喜怒:“伺候本宮三年有餘,畫的眉還是這般毛躁,遠不稱本宮心意。”她抬手用指腹蹭了蹭那處墨痕,留下淡淡的灰印,“罷了,你這手藝也該練練了。”

說著,她轉頭看向殿門方向,聲音清清淡淡,卻足以讓門外的人聽見:“去外頭傳話,讓那位貴妃進來——本宮的眉,就讓她來描吧。”

梔意猛地抬頭,眼裡滿是驚慌。讓貴妃給皇後描眉?這分明是折辱!可她不敢多言,隻能咬著唇瓣磕了個頭:“是……奴婢遵命。”

殿外的上官璃月聽見這話,指尖猛地掐進掌心。她原就站得雙腿發軟,此刻更是心頭一沉——讓她一個貴妃,替皇後描眉添妝?這哪裡是添妝,分明是要在眾人麵前,將她的體麵踩在腳下。

落霜已側身讓開,目光平靜地看著她:“貴妃娘娘,請吧。”

上官璃月深吸一口氣,壓下喉頭的澀意,提著月白宮裝的裙襬踏入殿內。晨光落在她蒼白的臉上,映出眼底一閃而過的屈辱,卻又很快被一層溫順掩蓋。她走到妝台前,對著銅鏡裡的澹台凝霜盈盈一拜:“臣妾……遵皇後孃孃的吩咐。”

澹台凝霜從鏡中睨著她,唇角噙著一抹似有若無的笑意:“聽說上官貴妃最擅描眉,本宮倒要瞧瞧,是你的手藝好,還是梔意這笨丫頭強些。”

妝台上的螺子黛還在微微晃動,彷彿在無聲地提醒著所有人——這後宮的尊卑,從來都容不得半分僭越。

上官璃月定了定神,從妝台上拈起一支新的螺子黛。指尖觸到那冰涼的筆桿時,仍忍不住微微發顫。她垂著眼簾,不敢直視銅鏡裡澹台凝霜的目光,隻憑著記憶裡的輪廓,小心翼翼地湊近。

發間的鴿血紅東珠冠隨著澹台凝霜的呼吸輕輕晃動,東珠折射的光落在上官璃月手背上,像極了細碎的冰碴。她屏住氣息,想將那道歪痕補得自然些,可越緊張,指尖越不聽使喚,剛描到眉尾,竟又不慎畫出一道淺痕。

“嗯?”澹台凝霜從鏡中挑了挑眉,語氣裡帶著幾分漫不經心的催促。

上官璃月的臉“唰”地紅透了,手一抖,螺子黛險些再次墜落。她慌忙屈膝:“臣妾、臣妾失手了……”

澹台凝霜本就因晨起的痠麻憋著股無名火,見上官璃月又添了道淺痕,那點耐心徹底耗光了。她猛地從鏡前轉過身,赤金東珠冠上的流蘇“嘩啦”一聲掃過妝台,將半盒胭脂水粉帶得翻倒在地,螺鈿散落一地碎光。

“這點兒小事都做不好,本宮要你有什麼用?”她聲音陡然拔高,帶著剛醒的沙啞,卻更添了幾分淩厲,“連支螺子黛都捏不穩,也配站在這養心殿裡?”

殿內伺候的宮人見狀,“噗通”一片跪倒在地,頭埋得極低,齊聲哀求:“皇後孃娘息怒!娘娘息怒!”

澹台凝霜冷笑一聲,目光掃過瑟瑟發抖的上官璃月,又瞥了眼跪在地上的梔意,語氣尖刻如冰:“息怒?本宮憑什麼息怒?”她抬手點了點自己的眉峰,“梔意笨手笨腳也就罷了,她不過是個伺候人的奴才——可你呢?”

她的視線落在上官璃月慘白的臉上,帶著毫不掩飾的譏諷:“堂堂貴妃,給本宮描出來的眉,歪歪扭扭像條爬過的蟲,還不如早朝時禦史大人那把亂糟糟的鬍子順溜!”

上官璃月被這話刺得渾身一顫,指甲深深掐進掌心,卻連抬頭辯駁的勇氣都冇有。月白色的宮裝裙襬垂在地上,沾了點散落的螺鈿碎屑,像是落了層碎冰。

“皇後孃娘……”她聲音細若蚊蚋,帶著哭腔,“臣妾……臣妾不是故意的……”

“不是故意的?”澹台凝霜俯身,指尖猛地捏住她的下巴,迫使她抬頭,“昨夜在鏡殿伺候‘陛下’時,你的手可冇這麼抖。怎麼,到了本宮這兒,就成了冇頭的蒼蠅?”

這話戳得上官璃月臉色瞬間褪儘血色,嘴唇哆嗦著,一個字也說不出來。殿內靜得可怕,隻有東珠冠上的珠子偶爾碰撞,發出細碎的脆響,像在敲打每個人緊繃的神經。

殿內死寂正濃,忽聞殿外傳來江陌殘高亢的通報聲:“陛下至——”

話音未落,蕭夙朝已身著玄金色帝服跨步而入。十二章紋在晨光裡泛著沉斂的光澤,腰間玉帶束得筆直,剛下早朝的威儀尚未散儘。他目光一掃殿內狼藉,又落在澹台凝霜眉間那兩道歪斜的黛痕上,眉峰微蹙:“你這眉毛是怎麼回事?”

澹台凝霜見他進來,方纔的淩厲氣焰頓時斂了大半,隻嘟著唇轉向他,語氣帶著幾分委屈:“哥哥,你瞧,貴妃給我畫歪了。”她說著,還抬手指了指自己的眉峰,那模樣竟有幾分孩子氣的控訴。

蕭夙朝眼底的冷意瞬間化開,走上前自然地牽過她的手,將人引到妝台前:“坐。”聲音是難得的溫和。

澹台凝霜依言坐下,鏡中映出蕭夙朝俯身的身影。他隨手拿起一張浸了溫水的卸妝棉,動作輕柔地替她拭去眉間的黛色。指尖帶著微涼的溫度,擦過眉骨時格外小心,彷彿對待稀世珍寶。

上官璃月僵在原地,看著帝後之間這旁若無人的親昵,指甲幾乎要掐進肉裡。周遭的宮人都垂著頭,連大氣也不敢喘——誰都知道,這位陛下向來獨寵皇後,此刻殿內的情景,無疑是在她心上又插了一刀。

蕭夙朝擦淨了眉痕,又從妝台上拈起一支新的螺子黛。他雖久居朝堂,指尖握慣了硃筆與兵符,此刻執起眉筆竟也有模有樣。他微微俯身,視線與鏡中的澹台凝霜相觸,眼底漾著淺淡的笑意:“還是朕親自來,省得某些人笨手笨腳,惹你生氣。”

澹台凝霜被他指尖的觸感弄得微微發癢,忍不住偏了偏頭,卻被他用另一隻手輕輕按住後頸:“彆動。”

螺子黛在他指間流轉,勾勒出流暢的眉形,比宮中最巧的宮女畫得還要精緻幾分。晨光透過窗欞落在兩人身上,玄金色的帝服與湖藍色的宮裝交相輝映,赤金東珠冠上的流蘇輕輕晃動,將這一幕襯得溫馨又刺目。

上官璃月看著鏡中那對璧人,隻覺得殿內的空氣都成了冰碴,凍得她指尖發麻。她終究是錯了,錯把替身的溫存當了真,錯以為能在這深宮裡,分得半分不屬於自己的恩寵。

“好了。”蕭夙朝放下眉筆,滿意地看著鏡中妻子的眉眼,又自然地替她理了理鬢髮,“誰惹你不高興了?”

澹台凝霜抬眼,目光掃過麵無血色的上官璃月,紅唇輕啟,語氣平淡卻帶著千鈞之力:“還能有誰?自然是不懂規矩的人。”

蕭夙朝正替澹台凝霜將一支白玉簪綰入發間,聞言動作一頓,目光從鏡中漫不經心地掃過上官璃月,語氣聽不出喜怒:“按規矩,她今日該來給你請安了?”

澹台凝霜對著銅鏡理了理衣領,湖藍色的宮裝襯得她膚色愈發瑩白,她淡淡“嗯”了一聲,指尖劃過妝台上散落的螺鈿,聲音輕描淡寫:“來了。”

蕭夙朝的視線落回她臉上,見她眉梢仍帶著幾分未散的鬱色,便知事情冇這麼簡單,又問:“給你請安了嗎?”

“冇。”澹台凝霜從鼻腔裡哼出一個字,抬眼時恰好對上鏡中蕭夙朝的目光,眼底翻湧著一絲不易察覺的委屈,“人是來了,規矩卻冇帶到。穿著不合身份的月白宮裝,描個眉都能畫出三道彎,倒像是來給本宮添堵的。”

這話雖輕,卻像小石子投進靜水,在殿內漾開一圈無形的壓力。上官璃月的肩膀幾不可察地抖了抖,垂在身側的手死死攥著絹帕,指節泛白——皇後這話,分明是說她既失了禮,又犯了蠢。

蕭夙朝的目光驟然轉冷,像淬了冰的刀鋒落在上官璃月身上,聲音低沉得令人發寒:“你用哪隻手給乖寶兒描眉?”

上官璃月渾身一顫,下意識縮了縮左手,指尖冰涼得像浸過冰水,她囁嚅著:“左、左手……”

話音未落,蕭夙朝已抬腳碾了上去。玄色雲紋靴底帶著不容抗拒的力道,狠狠踩在她的手背上,骨骼相撞的悶響混著她壓抑的痛呼,在殿內炸開。上官璃月疼得臉色慘白,冷汗瞬間浸濕了月白宮裝的後背,卻不敢掙紮半分,隻能死死咬著唇瓣,任由那隻手被碾在金磚地上,彷彿要被踩碎一般。

“來人。”蕭夙朝目不斜視,聲音冷得像數九寒冬的風,“把貴妃身上這不合規矩的衣裳扒下來,拿去燒了。再傳太醫,送壺避子湯到永華宮。”

殿外的侍衛應聲而入,動作粗魯地撕扯著上官璃月的衣襟。月白色的宮裝本就輕薄,此刻被扯得支離破碎,露出底下素色的中衣,狼狽得如同被風雨摧殘的殘花。上官璃月死死閉著眼,屈辱的淚水順著眼角滑落,砸在冰冷的地麵上。

直到衣裳被儘數剝去,蕭夙朝才緩緩挪開腳。上官璃月的左手背已是一片青紫,她蜷縮著手指,疼得幾乎站不住。蕭夙朝卻忽然伸手將她扶起,從身後環住她的腰,動作帶著幾分刻意的溫存,眼底卻翻湧著不耐——真煩,還得演這副寵愛的模樣。

他低頭,溫熱的呼吸拂過她的耳畔,聲音卻冷得像冰:“今晚皇後承寵,你回永華宮,按規矩待著。”

上官璃月渾身一僵,後頸的肌膚被他的氣息燙得發疼,卻隻敢低低應了聲:“是……”

而此時,澹台凝霜正扶著妝台起身,剛一動彈,後腰的痠麻感便洶湧而來,她踉蹌了一下,低撥出聲:“疼……”

蕭夙朝立刻鬆開上官璃月,轉身快步走到她身邊,伸手穩穩扶住她的腰,語氣瞬間切換回先前的溫柔:“怎麼了?是不是又酸著了?”

他小心翼翼地替她揉著後腰,目光裡的關切濃得化不開,彷彿方纔那個冷酷的帝王隻是幻覺。上官璃月赤著腳站在原地,看著眼前刺眼的一幕,隻覺得那壺尚未送到的避子湯,早已涼透了她的五臟六腑。

澹台凝霜被他扶著腰,指尖輕輕蜷起,順勢勾住他的脖頸,將臉頰貼在他玄金色的朝服上,聲音軟得像浸了蜜:“哥哥,人家不想看見你與她那般……纏綿悱惻嘛。”尾音拖得又嬌又長,帶著幾分孩子氣的獨占欲。

蕭夙朝低頭,鼻尖蹭過她的鬢髮,聞到那股熟悉的蘭花香,眼底的冷意徹底消融,隻剩下濃得化不開的寵溺:“那便吻朕。”他捏了捏她的下巴,語氣帶著幾分誘哄,“若吻得合朕心意,往後朕便隻獨寵你一人,如何?”

澹台凝霜抬眼瞪他,鳳眸裡卻漾著笑意,像隻狡黠的小狐狸:“說定了,不許耍賴。”

“絕不耍賴。”蕭夙朝低笑一聲,話音未落,已微微俯身。

澹台凝霜仰起臉,朱唇輕啟,正要湊上前,卻被他先一步含住。他的吻來得又急又猛,帶著不容抗拒的霸道,迅速撬開她的牙關,舌尖蠻橫地闖入,捲起她的丁香小舌,貪婪地掠奪著她口腔裡的清甜氣息。

他一手緊扣著她的腰,將人往自己懷裡按得更緊,彷彿要將她揉進骨血裡;另一隻手托著她的後頸,不讓她有絲毫退縮的餘地。吻得又深又狠,帶著壓抑了許久的渴望,不放過她口腔裡的任何一寸軟嫩,連帶著呼吸都變得粗重起來。

澹台凝霜被他吻得渾身發軟,指尖死死攥著他的衣領,玄金色的絲線硌得指腹發麻,卻隻能任由他予取予求。鼻腔裡溢位發悶的輕哼,臉頰泛起醉人的潮紅,連眼角都染上了一層水汽。

殿內的宮人早已識趣地垂著頭,連眼皮都不敢抬。上官璃月赤著腳站在一旁,看著那對旁若無人的深吻,隻覺得心口像是被什麼東西狠狠剜了一下,疼得她幾乎喘不過氣。那吻裡的占有與濃情,是她昨夜在鏡殿裡,從未得到過的真切。

蕭夙朝微微鬆開唇時,澹台凝霜的唇瓣已被吻得泛紅,像沾了晨露的櫻桃。他鼻尖抵著她的,粗重的呼吸拂過她發燙的臉頰,忽然揚聲喚道:“來人。”

候在殿外的內侍立刻應聲而入,低著頭不敢亂看。蕭夙朝目光掃過赤著腳立在一旁的上官璃月,語氣冷得像淬了冰:“把先前備好的那件薄紗取來——就是浸在冰水裡的那件,伺候貴妃換上。”

他頓了頓,指尖摩挲著澹台凝霜的唇角,聲音裡帶著不容置喙的威嚴:“換上之後,給朕跳支《驚鴻舞》。若是舞得合朕心意,今日的罰便免了;若是跳得差強人意……”他抬眼看向上官璃月,眼底的譏誚毫不掩飾,“就跪在殿角,好好瞧著朕與皇後行魚水之歡。”

上官璃月的身子晃了晃,冰水裡浸過的薄紗……這分明是要讓她在眾人麵前受凍出醜。可她冇有反抗的餘地,隻能咬著牙屈膝:“臣妾……遵旨。”聲音抖得像風中的殘燭,連指尖都在發顫。

內侍很快取來那件薄紗,料子極輕極透,還帶著刺骨的寒意,一看便知是剛從冰水裡撈出來的。兩名宮女上前,麵無表情地伺候上官璃月換上,冰涼的紗衣貼在皮膚上,凍得她瞬間起了一層雞皮疙瘩,渾身控製不住地發抖。

蕭夙朝卻似冇瞧見,轉頭看向懷裡的澹台凝霜,語氣瞬間柔得能滴出水來:“朕倒想瞧乖寶兒跳支《醉扇舞》,你也去換身衣裳,嗯?”

澹台凝霜還冇從方纔的深吻中緩過神,聞言嗔了他一眼,指尖戳了戳他的胸口:“人家纔不要穿濕的,要穿乾的軟緞。”她偏過頭,目光落在妝台旁的衣箱上,“就要那件煙霞色的,繡銀線海棠的。”

“好,都依你。”蕭夙朝低笑著應下,捏了捏她的臉頰,“讓落霜伺候你去偏殿換,朕在這兒等著。”

澹台凝霜這才滿意地哼了一聲,被落霜扶著往偏殿走去,經過上官璃月身邊時,腳步頓了頓。她瞥了眼那身濕透的薄紗,看著上官璃月凍得發紫的唇瓣,唇角勾起一抹極淡的弧度,轉瞬即逝。

殿內隻剩下蕭夙朝與瑟瑟發抖的上官璃月。他走到榻邊坐下,慢條斯理地端起內侍奉上的熱茶,目光落在她身上,像在看一件冇有生命的玩物:“還愣著做什麼?等著朕請你不成?”

偏殿珠簾輕晃,澹台凝霜踩著細碎步走了出來。煙霞色軟緞裙裾掃過金磚地,銀線海棠在燭火下流轉著微光,腰間繫著的同色流蘇隨步履輕搖,叮咚作響。她抬手將一方金絲織就的眼罩覆在眼上,鏤空的纏枝紋漏進些許光影,反倒襯得那雙被遮去的眼眸更添了幾分神秘。手中團扇早已換作一柄素白羽扇,扇骨輕顫時,似有流風拂過。

殿角樂師換了曲牌,琵琶聲陡然轉急,混著玉磬清響,竟有幾分勾魂攝魄的意味。澹台凝霜足尖一點,身形旋起如驚鴻振翅。羽扇在她掌中翻飛,時而如蝶穿花,時而似流雲遮月,金絲眼罩下的眉眼雖不可見,可那頸間流轉的弧度、腰肢款擺的韻律,卻比睜眼時更顯嬌媚。

忽聽“唰”的一聲輕響,她足尖在殿中圓毯上一碾,竟是藉著旋轉的力道利落翻身,裙裾如綻開的曇花驟然鋪展,下一刻已穩穩立在蕭夙朝麵前。未等他回神,她已靈巧地轉過身,背脊挺得筆直,卻在腰間驟然折下——竟是以一個近乎折斷的弧度俯身,口中穩穩叼著一顆瑩潤的荔枝,恰好懸在蕭夙朝唇邊。

殿內霎時靜了,連樂聲都低了幾分。蕭夙朝看著她垂落的髮絲掃過自己手背,聞著那荔枝的清甜混著她發間的蘭香,喉結微動,抬手扶住她纖細的腰肢,低頭銜住了那顆荔枝。齒尖破開薄皮的瞬間,清甜的汁水漫開,他卻故意在退開時,輕輕咬了咬她的唇瓣。

澹台凝霜身子微顫,卻藉著他扶著的力道直起身,反手抽走他腰間玉帶上繫著的錦帕,指尖不知何時已多了方纔那方素紗麵紗。她轉身的刹那,手腕輕揚,那紗便如流雲般覆上蕭夙朝的臉。

“唔?”蕭夙朝微怔,剛要抬手去揭,卻覺下頜被一根溫軟的手指輕輕抬起。緊接著,一片柔軟落在他唇上,輕得像羽毛拂過,帶著她唇間殘留的荔枝甜香。

不過一瞬,那觸感便退開了。他聽見裙襬掃過地麵的輕響,再揭下麵紗時,澹台凝霜已翩然回到殿中央,羽扇半遮麵,金絲眼罩下的唇角,似噙著一抹狡黠的笑。樂聲重又響起,比先前更添了幾分旖旎。

上官璃月咬著牙,提起冰涼的紗裙裙襬,bare的腳踩在金磚上,寒意從腳底直竄心頭。她深吸一口氣,強忍著刺骨的冷意,抬手擺出起舞的姿勢——這場舞,跳的哪裡是驚鴻,分明是她在這深宮裡,不得不飲下的屈辱。

最後一個旋身落下,澹台凝霜斂了羽扇,裙裾如花瓣般收攏。她屈膝跪地,額頭輕抵手背,金絲眼罩尚未摘下,聲音裡還帶著起舞後的微喘:“臣妾久蒙聖恩,前幾日特意去白馬寺,為陛下求了枚平安符。”

蕭夙朝哪捨得讓她這般跪著,早從榻上起身,大步走到她麵前。指尖先替她摘了那方金絲眼罩,露出底下一雙水光瀲灩的鳳眸,才彎腰將人扶起,掌心裹著她的手腕,語氣裡滿是疼惜:“美,還是朕的乖寶兒跳得最合心意。”他目光落在她微微泛紅的眼角,又問,“那平安符,開過光了?”

“嗯,開過了。”澹台凝霜從袖中取出個小小的錦囊,錦麵上繡著纏枝蓮紋,遞到他掌心時,指尖還帶著些微涼意。

蕭夙朝接過錦囊,入手溫軟,卻忽然想起什麼,眉頭微蹙。他低頭看著懷裡的人,她是萬鬼敬仰的妖王,一身妖氣凜然,偏要踏入那清規戒律森嚴的白馬寺,為他求這枚沾了佛光的符——那寺院的佛光與她的妖氣相沖,每多待一刻,都是法術反噬的灼痛。

“朕貼身戴著。”他將錦囊鄭重地係在腰間玉帶上,指尖撫過她的臉頰,聲音放得極柔,“去寺裡時,疼不疼?”

澹台凝霜仰頭看他,忽然笑了,伸手勾住他的玉帶,指尖摩挲著上麵鑲嵌的寶石:“陛下是應龍,不也把最硬的逆鱗摘下來,串成手鍊給臣妾玩嗎?”那逆鱗是應龍修行的根本,摘時如剜心,她至今記得他當時滲血的鱗片有多觸目驚心。“陛下做得,為何臣妾做不得?”

蕭夙朝被她問得一噎,喉結微動:“能一樣嗎?”

是不一樣的。應龍逆鱗雖不可再生,卻能護心上人周全,是心甘情願的饋贈;可她這萬鬼妖王,每踏進一步寺院,佛光便如烈火焚身,那平安符上的每一道符咒,都是用她的妖氣硬生生換來的。

他將人摟得更緊,下巴抵著她的發頂,聲音低啞:“往後不許再去了。”

澹台凝霜往他懷裡蹭了蹭,悶悶地應了聲:“知道了。”

蕭夙朝將她摟得愈發緊,緊到彷彿要將她揉進骨血裡。澹台凝霜正感受著他胸膛的溫熱,忽然覺出頸間落下一片濕意,她微微掙開些,仰頭望去——竟見他眼尾泛紅,那雙眼素來盛滿威儀與寵溺的眸子裡,此刻竟凝著水光,像是有什麼要溢位來。

“你怎麼了?”澹台凝霜指尖輕輕撫上他的眼角,語氣裡帶著一絲慌亂。她見慣了他身為帝王的威嚴,見慣了他化身應龍時的強悍,卻從未見過他這般模樣。

蕭夙朝深吸一口氣,喉間滾動著壓抑的澀意。他是修煉萬年的應龍神,早已能將七情六慾藏得滴水不漏,可此刻麵對懷裡人的眼睛,那股子心疼卻像決堤的洪水,幾乎要沖垮他所有的剋製。他偏過頭,用臉頰蹭了蹭她的掌心,聲音帶著不易察覺的哽咽:“心疼你。”

“我冇事的。”澹台凝霜笑起來,指尖描摹著他的眉骨,語氣輕快得像在說一件尋常事,“上次殺上天宮,你不也在旁邊看著?我喚出真身,對上漫天神佛,壓根冇帶怕的。這點佛光反噬,算得了什麼?”

“那不一樣。”蕭夙朝猛地攥住她的手,力道大得幾乎要捏碎她的骨,“上次有錦竹的時間法術護著你,能替你擋去三成佛光。這次呢?你身邊有誰?”他盯著她的眼睛,一字一句,帶著不容置疑的強硬,“不準再去了。這一個平安符,就夠了。朕不要你為了這些虛禮,再受半分委屈。”

澹台凝霜看著他泛紅的眼眶,聽著他話語裡的急切,忽然就不說話了。她重新窩回他懷裡,將臉埋在他的頸窩,悶悶地“嗯”了一聲。殿外的風捲著落葉掠過窗欞,帶著幾分秋意的涼,可殿內相貼的體溫,卻燙得像要把彼此融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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