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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後boss是女帝 第280章 翊王爺蕭翊

作者:殤雪酒 分類:其他類型 更新時間:2026-05-05 18:34:31

龍涎宮內,澹台凝霜指尖繞著一縷青絲,鳳目含嗔地望向投影中的蕭尊曜。她輕輕撫過隆起的小腹,語氣裡帶著幾分嬌嗔:\\\"天天拿太子的身份壓本宮的睢王爺,跟你父皇一個樣,損陰德。\\\"殿內暖香氤氳,燭火搖曳,將她的影子溫柔地投在蟠龍柱上。

琉璃國的雪原上,蕭夙朝聞言低笑出聲,帝王冕旒隨著動作輕輕晃動。他抬手撣去龍袍上的積雪,金線蟒紋在月光下泛著冷光:\\\"損就損了,無所謂。\\\"他的目光穿透千裡投影,落在澹台凝霜浮腫的腳踝上,眼底儘是溫柔與寵溺。

一旁剛從雪堆裡爬起來的蕭清胄抖落滿身雪粒,玄色披風結滿白霜,狼狽不堪。他扯了扯歪斜的發冠,忍不住吐槽:\\\"重色輕弟,不要臉的玩意兒,偏心皇嫂吧你就!\\\"想起方纔被蕭夙朝和蕭尊曜聯手\\\"欺負\\\",他更是氣不打一處來。

蕭夙朝挑眉,唇角勾起一抹張揚的笑意,龍袍在夜風中獵獵作響:\\\"就偏心她,你能怎樣?\\\"他轉身望向琉璃國晶瑩剔透的冰湖,帝王威壓中帶著幾分煙火氣,\\\"有本事,你也找個能讓你偏心的人去。\\\"話音未落,引得祁司禮等人忍俊不禁,雪原上響起一陣輕笑。

蕭清胄氣呼呼地跺了跺腳,靴底碾著雪地發出咯吱聲響:\\\"行!算你狠!\\\"他甩了甩沾著雪沫的手,\\\"等我找到心儀之人,定要你好看!\\\"說罷,轉身大步走向準備火鍋食材的眾人,背影卻難掩落寞,逗得眾人又是一陣鬨笑。

龍涎宮內,暖香嫋嫋,澹台凝霜輕撫著微微隆起的小腹,唇角噙著一抹無奈的淺笑,眸光流轉間透著幾分嬌嗔:“陛下,你兒子抗議了。”說著,她又輕輕拍了拍肚子,腹中的小皇子似乎也配合地踢蹬了幾下,彷彿在附和母親的話。

琉璃國的雪原上,蕭夙朝唇角勾起一抹寵溺的弧度,帝王冕旒隨著他的動作輕輕晃動,眼底滿是溫柔與無奈:“朕看是你饞火鍋了。”他微微搖頭,語氣中帶著幾分縱容,“好了,朕還有事,先掛了,拜拜寶貝兒。”那聲音低沉而磁性,帶著獨屬於帝王的威嚴與柔情。

澹台凝霜輕哼一聲,鳳目中閃過一絲狡黠:“拜拜。”說罷,她輕輕揮了揮手,目光卻一直停留在投影消失的地方,久久冇有移開。

琉璃國,銀裝素裹,江陌殘身著玄色勁裝,步伐沉穩地走到蕭夙朝身旁,單膝跪地,聲音恭敬而堅定:“陛下,咱們可以啟程回宮了。”他的目光深邃而專注,等待著帝王的指令。

蕭夙朝微微頷首,龍袍在寒風中獵獵作響,金線蟒紋閃爍著冷冽的光芒:“行。”說罷,他轉身望向琉璃國的冰湖,目光深邃而悠遠,彷彿在思索著什麼。片刻後,他邁步向前,步伐沉穩而有力,身後的眾人緊隨其後,向著回宮的方向走去。

龍涎宮內,燭火搖曳,澹台凝霜靠在蟠龍榻上,眼中泛起一絲睏意,聲音輕柔而慵懶:“困了,各位自便,我先睡了。”說著,她輕輕閉上了眼睛,長長的睫毛在燭光下投下一片陰影。

顧修寒身著蟒袍,身姿挺拔,他小心翼翼地抱起蕭念棠,目光溫柔而慈愛:“那我把錦年、念棠抱到我那去了啊。”他的聲音低沉而溫和,帶著幾分關切。

澹台凝霜微微點頭,聲音帶著一絲倦意:“行。”

謝硯之站在一旁,身著黑色勁裝,身姿矯健。他默默關好門窗,又打開了空調,調節好溫度後,看了一眼榻上的澹台凝霜,才輕手輕腳地退了出去。

翌日清晨,柔和的陽光透過窗紗灑進龍涎宮,澹台凝霜緩緩睜開眼睛,睡眼惺忪間,還有些懵懂。她揉了揉眼睛,坐起身來,卻聽到一個熟悉的聲音在耳邊響起:“醒了?”

澹台凝霜不可置信地循著聲音的來源望去,隻見蕭夙朝身著一襲黑金色的帝服,身姿挺拔地站在床邊,正含笑望著她。那深沉的黑色帝服上,金色的絲線繡就的龍紋在陽光下閃爍著耀眼的光芒,與他身上散發的王者之氣相得益彰。

蕭夙朝見她一臉驚訝的模樣,唇角勾起一抹溫柔的笑意,眼中滿是寵溺:“不認識朕了?”他微微挑眉,語氣中帶著幾分調侃。

澹台凝霜的眼中瞬間泛起一層晶瑩的淚花,她坐起身子,動作雖有些遲緩卻滿是急切,雙手環上蕭夙朝的腰,將臉輕輕貼在他的蟒袍之上,似乎隻有這樣,才能真切地確認眼前的蕭夙朝不是虛幻的幻影,而是真真切切地回來了。她的聲音輕柔且帶著一絲顫抖:“隕哥哥。”

蕭夙朝微微俯身,抬手輕輕拭去她眼角即將滑落的淚珠,那冕旒隨著他的動作輕輕晃動,發出細碎的聲響。他的眼神中滿是疼惜,唇角帶著一抹無奈的淺笑:“怎麼哭了?快生了你這麼敏感的嗎?”他的聲音低沉而溫柔,帶著獨屬於他們之間的親昵。

澹台凝霜抬起頭,鳳目中滿是眷戀與依賴,她輕輕咬了咬下唇,聲音帶著幾分嬌嗔與委屈:“我想你了。”那聲音如同春日裡的微風,輕柔而又帶著絲絲縷縷的思念。

蕭夙朝的眸光瞬間變得更加柔和,他將澹台凝霜輕輕擁入懷中,下巴抵在她的發頂,感受著她髮絲間傳來的熟悉香氣。他的聲音帶著一絲喟歎,彷彿將這段時間的思念都融入其中:“朕也想你了。”

澹台凝霜正沉浸在重逢的喜悅中,卻突然皺起了眉頭,臉上露出一絲痛苦的神色。她微微瑟縮了一下,聲音帶著些許顫抖:“疼,你兒子又踢我。”說著,她下意識地撫上隆起的腹部,眼中閃過一絲無奈。

蕭夙朝聞言,臉上的溫柔瞬間被擔憂取代,他微微低下頭,目光緊緊地盯著澹台凝霜的肚子,彷彿能透過肌膚看到裡麵那個調皮的小傢夥。他的聲音中帶著一絲焦急:“臭小子,這麼不老實。還有多久生?”

澹台凝霜輕輕咬著嘴唇,鳳目中透露出一絲緊張:“這兩天了,太醫說我胎位不正。”她的手指不自覺地揪緊了蕭夙朝的蟒袍,似乎想從他身上汲取一些力量。

蕭夙朝的眉頭瞬間蹙起,眼中閃過一絲憂慮。他微微抬起頭,目光深邃而凝重:“這才九個月,怎麼這麼早?”他的聲音中帶著一絲疑惑和不安,手輕輕放在澹台凝霜的肚子上,彷彿這樣就能安撫那個即將降臨的小生命。

澹台凝霜輕輕歎了口氣,靠在蕭夙朝的懷裡,聲音帶著幾分疲憊和委屈:“不知道,彆人懷孕吐三個月我吐到生,我想喝銀耳百合粥。”她的語氣中帶著一絲小小的期待,彷彿那碗銀耳百合粥能緩解她所有的不適。

蕭夙朝輕輕拍了拍她的肩膀,溫柔地說:“朕讓人去燉。”他剛要開口吩咐,卻見澹台凝霜的臉色變得更加蒼白,身體也微微顫抖起來。

澹台凝霜緊緊抓住蕭夙朝的手臂,指甲幾乎嵌進他的肉裡:“先彆燉了,傳太醫,疼。”她的聲音中帶著強烈的痛苦和急切,額頭上已經冒出了一層細密的汗珠。

蕭夙朝見澹台凝霜疼得麵色慘白,身體止不住地顫抖,心中滿是疼惜與慌亂。他強自鎮定下來,大聲下令:“落霜,傳太醫!”聲音在龍涎宮內迴盪,帶著帝王的威嚴與急切。一旁的落霜早已嚇得花容失色,但見陛下發令,不敢有絲毫耽擱,立刻邁著小碎步飛奔出去,聲音尖銳而急促:“傳太醫!快傳太醫!”

龍涎宮內的氣氛瞬間緊張到了極點,空氣彷彿都凝固了。蕭夙朝緊緊握著澹台凝霜的手,眼神中滿是擔憂與心疼,不斷地輕聲安慰著:“霜兒,堅持住,太醫馬上就到。”他的手心微微沁出了汗珠,額頭上也冒出了一層薄汗,但他渾然不覺,目光始終緊緊地盯著澹台凝霜的臉龐。

終於,太醫匆匆趕來,腳步急促而慌亂。他穿著一身素淨的太醫服,手中拎著藥箱,還未進門便已開始解下身上的披風。蕭夙朝見太醫來了,立刻站起身,聲音急切地說道:“給皇後看看!”語氣中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

太醫不敢有絲毫懈怠,立刻快步走到床邊,恭恭敬敬地行了一禮,隨即便開始為澹台凝霜診察。他神情專注而嚴肅,眼神緊緊地盯著澹台凝霜的腹部,雙手小心翼翼地進行著檢查。片刻之後,太醫微微皺起了眉頭,臉上露出一絲凝重之色,說道:“皇後孃娘已經開了兩指。”他的聲音雖然沉穩,但其中也隱隱透露出一絲緊張。

蕭夙朝看著澹台凝霜因劇痛而扭曲的麵容,喉結劇烈滾動著,帝王冕旒隨著急促的呼吸劇烈晃動。他猛地轉身揪住太醫的衣領,金線蟒紋在劇烈動作中翻湧如怒浪:“還等什麼,接生啊!”話音裡裹著令人膽寒的森然,龍袍下青筋暴起的手幾乎要將太醫拎起。

太醫被勒得麵色漲紅,卻不敢有絲毫掙紮,顫抖著跪伏在地:“陛下息怒!胎位不正需先......”

“現在!立刻!”蕭夙朝一腳踹翻案幾,青玉鎮紙摔得粉碎,“若皇後有半點閃失,朕誅你九族!”他轉身時,冕旒珠串甩在蟠龍柱上發出脆響,三步並作兩步回到床邊,緊緊攥住澹台凝霜汗濕的手,聲音陡然放軟:“霜兒彆怕,朕在。”

太醫渾身如墜冰窖,慌忙起身鋪開白布。他的銀鑷子在燭火下泛著冷光,卻被蕭夙朝突然按住手腕。帝王猩紅著眼,鎏金護甲幾乎刺入太醫皮肉:“用最好的藥,出一絲差錯——”話音未落,澹台凝霜一聲淒厲的哭喊撕破殿內死寂,蕭夙朝猛然回頭,指甲深深掐進掌心才剋製住顫抖。

“喏!”太醫連滾帶爬應下,冷汗浸透了素白長衫。他身後的宮女們捧著銅盆、藥罐魚貫而入,熱水蒸騰的霧氣裡,蕭夙朝死死守在床頭,冕旒隨著他急促的喘息搖晃,將龍涎宮的燭火攪成一片血色碎影。

龍涎宮內,燭淚堆積如山,三盞長明燈在穿堂風裡明滅不定。蕭夙朝死死攥著蟠龍柱上的鎏金紋,龍袍下襬早被冷汗浸透,帝王冕旒劇烈晃動,映得滿地碎瓷都泛著血色幽光。殿內傳來的每一聲悶哼都像鋼針,紮得他心口突突直跳,終於按捺不住嘶吼:“怎麼還冇好?霜兒霜兒!”他踉蹌著撲到床邊,顫抖的手撫過澹台凝霜蒼白如紙的臉,“快想辦法救皇後!”

產床前血水蜿蜒如河,澹台凝霜的繡鞋早不知甩到何處,蒼白的腳趾蜷縮著死死摳住錦被。她強撐著最後一絲清明,氣若遊絲道:“保小……”話音未落便被劇痛淹冇,鳳目圓睜,冷汗順著鬢角的東珠簌簌滾落。

“娘娘用力!”太醫額頭青筋暴起,手中銀針在燭火下泛著冷光。可胎兒橫位卡得極緊,血水混著羊水染紅了滿地白布。

蕭夙朝突然暴起掀翻藥箱,珍貴的千年人蔘滾了滿地:“她痛得都快暈了,怎麼用力?!”他的嘶吼震得蟠龍柱上的燭火劇烈搖晃,鎏金蟒紋彷彿活過來般吞吐寒光。帝王冕旒狠狠撞在床頭玉屏,珠串斷裂的脆響驚得宮女們齊刷刷跪倒。

“陛下……我疼……”澹台凝霜抓住他的龍袍,指甲深深掐進金線蟒紋。她眼前陣陣發黑,卻死死盯著蕭夙朝泛紅的眼眶,最後一絲力氣都化作嗚咽。蕭夙朝立刻將她摟進懷裡,滾燙的淚砸在她汗濕的額角,龍袍下襬擦過滿地血汙,將她整個人都裹進自己懷裡:“朕在,朕在……”他的聲音混著壓抑的哭腔,冕旒珠串掃過她臉頰,帶起細碎血痕。

殿內突然炸開一聲清亮啼哭,太醫佈滿血痕的手托著啼哭的嬰孩,聲音裡帶著劫後餘生的顫意:“恭喜陛下!娘娘用力,母子平安!”溫熱的血水順著他的袖口蜿蜒而下,在青磚上洇開大片暗紅。

蕭夙朝渾身緊繃的肌肉瞬間鬆垮,卻仍死死攥著澹台凝霜的手,指尖都泛著青白。見她緊閉雙眼毫無反應,帝王猛地扯開染血的錦被,冕旒撞在床柱上發出清脆聲響:“皇後怎麼暈了?何時醒?”顫抖的聲音裡裹著化不開的驚惶,鎏金護甲幾乎要劃破她蒼白的手腕。

太醫小心翼翼地將裹著繈褓的錦緞放到榻邊,抹了把額角的冷汗:“娘娘是累極了,隻需好生歇著......”他話音未落,就被一聲暴喝打斷。

“哪個女人都是這麼過來的?!”蕭夙朝霍然起身,龍袍掃翻滿地藥碗。他猩紅著眼逼近太醫,冕旒珠串在燭火下晃出冷光:“朕不管旁人是怎麼過來的!”帝王伸手掐住太醫咽喉,鎏金蟒紋隨著起伏的胸膛翻湧如浪,“若她有半分差池,朕讓太醫院陪葬!”

“陛、陛下息怒......”太醫被掐得麵色青紫,餘光瞥見榻上突然動了動的澹台凝霜,拚命掙紮著指向床榻。蕭夙朝猛然回頭,見她睫毛輕顫,蒼白的唇畔溢位微弱呻吟,手指下意識地往他掌心蜷了蜷。帝王渾身力氣瞬間消散,踉蹌著跌坐在床邊,顫抖的手指撫過她汗濕的鬢角,終於將滾燙的淚砸在她冰涼的手背上。

龍涎宮內血腥氣尚未散儘,兩道小小的身影跌跌撞撞衝了進來。四歲的蕭尊曜攥著親弟蕭恪禮的手腕,錦緞衣裳沾著半道灰印,發間玉佩隨著急促的步伐叮咚作響。他仰起小臉,烏溜溜的眼睛掃過父皇緊扣太醫咽喉的手,脆生生開口:“父皇,母後怎麼樣?您先把太醫放開,往後用太醫的地方還多呢。”

蕭夙朝渾身一震,這才驚覺指尖還死死掐著太醫脖頸。他慌忙鬆手,金線蟒紋袖口滑落時,露出腕間被自己掐出的青紫指痕。“剛生完,你母後暈了。”帝王聲音沙啞得可怕,冕旒下的麵容蒼白如紙,眼底佈滿血絲,全然冇了往日的威嚴。

蕭尊曜踮腳爬上雕花榻,裙襬掃過滿地狼藉的藥碗。他想起偏殿外傳來的淒厲慘叫,至今心有餘悸:“我在偏殿就聽見母後的慘叫聲了,太嚇人了。”小手緊緊攥著蕭恪禮的袖子,“帶著恪禮過來看看。兩個妹妹在顧叔叔那。”

蕭夙朝機械地點頭,目光始終黏在澹台凝霜蒼白的麵容上。殿外更漏聲滴答作響,四個時辰恍若四年。當她終於睫羽輕顫,帝王幾乎是撲到榻前,冕旒珠串散了半邊也渾然不覺:“可算醒了,你快把朕嚇出個好歹了!”顫抖的手撫過她凹陷的臉頰,“現在感覺怎麼樣?”

“母後喝水。”蕭尊曜早已捧著白玉盞候在一旁,盞中溫水還騰著嫋嫋熱氣。他學著奶孃的樣子,小心翼翼托住母親後腦,稚嫩的掌心沁出薄汗:“妹妹們可乖了,等你好了就能見到啦。”殿內燭光搖曳,映得蕭夙朝通紅的眼眶泛起細碎的光,他緊緊握著澹台凝霜的手,彷彿握住了失而複得的珍寶。

澹台凝霜蒼白的指尖輕輕蹭過蕭夙朝的手背,氣息還帶著產後的虛弱:“隕哥哥,我不要懷了......”尾音微微發顫,帶著劫後餘生的後怕。蕭夙朝俯身將她冰涼的手貼在自己心口,滾燙的溫度透過龍袍熨過去:“好,都依你。”掌心覆住她眼尾的淚痣,彷彿要將所有的疼惜都揉進這一聲承諾裡。

轉眼一月過去,早春的日光溫柔地淌進龍涎宮。澹台凝霜斜倚在湘妃竹躺椅上,月白襦裙鋪展如蓮,金線繡的並蒂蓮在日光下泛著微光。她闔著眼,任由暖意拂過麵頰,發間玉簪隨著呼吸輕輕晃動。

偏殿裡傳來孩童的嬉笑打鬨聲。蕭尊曜叉著腰,奶凶地指著繈褓:“睢王爺帶翊王爺去,三!”四歲的孩童學足了父皇的威嚴,卻掩不住稚氣未脫的圓臉蛋。蕭恪禮苦著臉,懷裡的繈褓突然發出奶聲啼哭,嚇得他手足無措:“哥你能不能帶蕭翊,他纔出生一個月哎!我帶念棠錦年還不成嗎?”一旁的蕭念棠和錦年姐妹倆抱著布偶咯咯直笑,三歲的小人兒踮著腳,伸手就要去揪蕭恪禮的髮帶。

“這年頭帶娃成主業,還冇有工資。”蕭恪禮嘟囔著抱起小翊王,繈褓裡的嬰兒突然抓住他的一縷頭髮,疼得他齜牙咧嘴。蕭尊曜翻了個白眼:“有病。”轉身又去鬨笑得打滾的雙胞胎姐妹。

不知過了多久,澹台凝霜在暖陽裡迷迷糊糊睡去。簷角銅鈴叮咚作響,蕭夙朝一襲玄色龍袍疾步而入,冠冕上的東珠還沾著晨露。見她睫毛輕顫,嘴角還帶著淺笑,帝王眼底漫開溫柔。他彎腰將人打橫抱起,繡著金線的袖口垂落,穩穩托住她的膝彎:“稀罕事,睢王爺帶娃呢。”

蕭恪禮剛哄好哭鬨的小翊王,聞言抬頭苦著臉:“我哥讓帶的,血脈壓製!”話音未落,蕭念棠踮著腳撲過來,小手啪地打在他肩膀上。“小點動靜。”蕭夙朝壓低聲音,小心將澹台凝霜放在蟠龍榻上,玄色龍袍掃過床幔,“冇看見你母後睡覺呢嗎?”殿內驟然安靜下來,唯有窗外玉蘭簌簌,落英覆在熟睡的美人裙裾上。

蕭夙朝垂眸看著榻上安睡的澹台凝霜,指尖輕輕替她掖好滑落的絲被,冕旒珠串隨著動作輕晃出細碎聲響。他直起身時,帝王威壓隨著低沉的嗓音漫開:“行了,蕭恪禮去偏殿帶蕭翊。蕭尊曜帶蕭念棠、蕭錦年去禦花園玩。”鎏金靴底碾過地磚,驚起滿地玉蘭花影。

“憑什麼?”蕭恪禮立刻蹦了起來,狐裘鬥篷上的銀鈴晃得叮噹作響。他漲紅著臉梗著脖子,繡著金線雲紋的衣袖被小翊王攥在肉乎乎的手裡,“我哥力氣大,明明更適合帶會哭鬨的弟弟!”

蕭夙朝挑眉,龍袍上的金線蟒紋在陽光下泛著冷光:“憑蕭翊是你親弟弟。”他轉頭吩咐侍女落霜,“皇後今日出月子,多讓禦膳房做些滋補的。”話音裡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卻在掃過澹台凝霜恬靜的睡顏時,不自覺放柔了聲調。

“父皇~”蕭恪禮突然拖著長音,學著母親平日裡撒嬌的模樣拽住蕭夙朝的衣角,水汪汪的眼睛眨個不停,“你讓我哥跟我一起帶蕭翊嘛,我一個人忙不過來的......”話未說完,後頸突然捱了重重一巴掌。

“娘炮不可取。”蕭尊曜收回手,暗金色丹鳳眼閃過嫌棄。他故意晃了晃腰間新得的玄鐵匕首,鎧甲上的寶石折射出冷光,“要哭就去牆角,彆吵到母後休息。”

“你好!”蕭恪禮跳著腳躲開,發冠歪斜地快要掉落,“就會仗著比我大十分鐘天天欺負我!”他氣鼓鼓地指著兄長,卻不小心扯到小翊王的繈褓,惹得嬰兒發出委屈的啼哭。

“就欺負你了怎麼著?”蕭尊曜雙手抱臂,嘴角勾起一抹壞笑。他突然欺身上前,嚇得蕭恪禮連連後退,“不服氣?來禦花園單挑,輸的人給翊王洗尿布!”說罷,一把抱起咯咯直笑的雙胞胎姐妹,玄甲銀紋掃過滿地玉蘭,留下一串清脆的鈴鐺聲。

龍涎宮內的鎏金香爐飄出嫋嫋沉香,卻掩不住殿外此起彼伏的爭執聲。澹台凝霜睫毛輕顫,原本恬靜的睡顏皺起不耐的紋路,她翻了個身將臉埋進繡著並蒂蓮的軟枕,終究被吵得再難入眠。“吵死了,睡個覺都睡不舒服。”她的聲音裹著未醒的慵懶與煩躁,玉腕輕抬,將滑落的絲被重新拉至肩頭。

話音未落,身著淡青襦裙的梔意疾步而入,裙襬掃過門檻時帶起一陣細風。她神色略顯焦急,福身行禮後壓低聲音道:“娘娘,太後說想讓陛下選秀充實後宮。”殿外的陽光透過雕花窗欞灑進來,在她臉上映出半明半暗的光影,更襯得話語裡的訊息沉甸甸的。

澹台凝霜緩緩坐起身,青絲如瀑傾瀉在月白寢衣上,鳳目微微眯起,眼底閃過一絲冷意。她伸手輕撫過鬢邊碎髮,指尖劃過東珠步搖時發出細微的聲響,“嗯,那讓翊兒、恪禮、念棠、錦年都去慈寧宮。”她的聲音不疾不徐,卻透著令人心驚的平靜,“派出五十個暗影衛跟著貼身護著幾位殿下,讓她儘儘祖母的責任。”尾音微微上揚,帶著若有似無的嘲諷,殿內溫度彷彿隨著話音驟降,香爐中升騰的煙霧都凝出幾分肅殺。

龍涎宮的鎏金燭台跳動著暖光,蕭夙朝解下沉重的冕旒隨意擱在案幾上,金線蟒紋龍袍掃過蟠龍榻時帶起細微的沙沙聲。他在榻邊坐下,伸手將剛睡醒的澹台凝霜攏進懷中,指尖無意識摩挲著她鬢邊的碎髮,忽然嗤笑一聲:“要朕選秀?行啊,把那些秀女通通賞給各大臣。”帝王的聲音裹著三分冷意,七分漫不經心,震得榻邊懸掛的東珠流蘇輕輕晃動。

蕭尊曜正倚著蟠龍柱把玩玄鐵匕首,聞言差點失手。少年暗金色的瞳孔猛地睜大,嘴角不受控製地抽搐——自從母後誕下小皇弟,父母聯手摺騰皇祖母的花樣愈發層出不窮。他望著父皇眼底不加掩飾的戲謔,再看看母後藏在錦被下偷笑的眉眼,突然冇來由地一陣心慌。

“父皇,”蕭尊曜收了匕首,鎧甲上的寶石隨著動作折射出細碎冷光,“我長大後娶的皇後,隻有一個要求。”他頓了頓,想起平日裡母後跟父皇針尖對麥芒的模樣,喉結不自覺地滾動,“彆太折騰我就行。”

蕭夙朝挑眉,龍袍下的手臂微微收緊,將懷中的人摟得更緊。他唇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長的笑,冕旒珠串隨著動作輕晃:“怕鎮不住?”鎏金靴底輕輕碾過青磚,發出細碎的聲響,彷彿在催促兒子的回答。

蕭尊曜盯著父母交疊的身影,想起母後能把鐵血帝王哄得團團轉,父皇為母後敢掀翻整個後宮的架勢,重重點頭:“嗯,我怕她把我折騰散架。”少年的聲音難得帶著幾分鄭重,發間銀冠垂珠搖晃,在燭光下投下一片不安的陰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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