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夙朝垂眸望著懷中不安扭動的康令頤,指腹無意識摩挲著她汗濕的後頸,眼底殺意卻愈發濃烈。他微微俯身,將下頜抵在她發燙的額頭上,聲音低沉得如同淬了毒的利刃:\\\"落霜,把她拖下去。\\\"帝王冕旒隨著動作輕晃,陰影籠罩在宮女扭曲的麵容上,\\\"可以動刑,朕要知道背後主使。\\\"
他頓了頓,想起慕嫣然那張虛偽的臉,唇角勾起一抹冷笑:\\\"慕嫣然在偏殿,掌嘴二十,鞭責三十。\\\"話音未落,寢殿內的空氣彷彿都結了冰,侍衛拖著宮女退下時,鐵鏈拖地的聲響在寂靜中格外刺耳。
\\\"喏!\\\"落霜慌忙叩首,起身時發間銀簪幾乎要墜落。她不敢多言,匆匆退下前,又望了眼龍榻上蜷縮的康令頤——娘孃的睡顏蒼白如紙,薄唇微微翕動,似在呢喃著什麼。
蕭夙朝將康令頤摟得更緊,龍袍裹住她顫抖的身軀。她突然劇烈掙紮起來,滾燙的手胡亂揮舞,差點打翻案上的藥碗。\\\"乖,隕哥哥在。\\\"他輕聲哄著,伸手理了理她淩亂的髮絲,卻觸到一片濕熱,\\\"怎麼又出汗了......\\\"
\\\"水......\\\"康令頤含糊不清地囈語,睫毛上沾著細密的汗珠。蕭夙朝眉頭微蹙,揚聲喚道:\\\"落霜!去端碗水來!\\\"他低頭吻去她額間的薄汗,掌心貼著她發燙的後背輕輕摩挲,\\\"彆怕,隕哥哥在這兒......\\\"
寢殿外,慕嫣然淒厲的慘叫聲隱約傳來,混著皮鞭破空的聲響。而殿內,蕭夙朝卻恍若未聞,隻是專注地望著懷中的人,眼神溫柔得能滴出水來。他用帕子擦去康令頤嘴角的藥漬,將她的手貼在自己心口:\\\"感覺到了嗎?隕哥哥的心跳,永遠都在......\\\"
蕭夙朝指尖輕搭在康令頤腕間,感受著她紊亂的脈搏,另一隻手拿著鎏金體溫表,眉間的褶皺愈發深重。燭光映在體溫表的水銀柱上,折射出冷冽的光,“三十七度多,怎麼還冇退燒?”他的聲音裹著焦慮,帝王冕旒垂落的東珠輕輕搖晃,掃過康令頤泛紅的臉頰。
落霜聞聲抬頭,望著龍榻上蜷縮的身影,咬了咬下唇。她快步走到雕花窗前,窗欞上的纏枝蓮紋在月光下泛著冷白,風捲著夜雨灌進殿內,掀起紗帳獵獵作響。“陛下,起風了。”她一邊說,一邊用力合上窗扇,檀木窗軸發出吱呀的聲響,將風雨隔絕在外。窗閂扣上的瞬間,殿內燭火猛地晃動,在蕭夙朝緊繃的側臉上投下跳動的陰影。
蕭夙朝將康令頤散落在枕上的髮絲攏到耳後,指尖觸到她滾燙的耳垂,喉間溢位一聲歎息。他解開龍袍最上方的盤扣,將人往懷裡帶了帶,用體溫去焐她冰涼的指尖:“再不退熱,朕該把太醫院掀了。”話語裡帶著狠意,卻又藏不住濃濃的擔憂。
落霜望著榻上相擁的身影,悄悄退到角落。殿外,慕嫣然的慘叫聲已經停歇,隻有雨打芭蕉的聲音,混著蕭夙朝輕聲的哄勸,在寂靜的寢殿裡迴盪。
鎏金燭台上的火苗突然劇烈搖曳,將蕭夙朝緊繃的側影投在蟠龍柱上。他握著鎏銀溫度計的指節泛白,暗金色眼眸死死盯著水銀柱頂端——三十九度的刻度在燭火下泛著刺目的光。\\\"哐當\\\"一聲,溫度計重重砸在青磚地上,晶瑩的玻璃碎片濺起,如同他此刻碎裂的耐心。
\\\"藥餵了人不見好,溫度越來越高!\\\"帝王冕旒劇烈晃動,龍袍下襬掃過滿地狼藉。他俯身將康令頤顫抖的身軀摟進懷裡,掌心貼著她滾燙的後頸,卻觸到一片驚人的灼熱。喉間溢位的呢喃裹著化不開的疼惜:\\\"寶貝乖,隕哥哥在。\\\"
榻上的人突然發出嗚咽,冷汗浸透的碎髮黏在蒼白的臉頰:\\\"隕哥哥......我難受......好冷......\\\"康令頤蜷縮著往熱源靠去,單薄的睡衣被冷汗浸得發潮,像片脆弱的枯葉。
蕭夙朝猛地扯開龍袍,將她整個裹進帶著體溫的衣料裡。冕旒上的東珠垂落擦過她泛紅的耳垂,他轉頭望向僵立的太醫們,眼底翻湧著滔天怒意:\\\"看能看出一朵花?\\\"帝王的怒吼震得燭火驟暗,\\\"想辦法!朕要令頤退燒!\\\"
太醫們齊刷刷跪倒在地,額頭貼著冰涼的青磚。落霜捧著新煎的湯藥的手不住顫抖,藥汁在青瓷碗裡晃出細碎的漣漪。蕭夙朝卻充耳不聞,低頭吻去康令頤眼角的淚珠,聲音瞬間軟成春水:\\\"睡個覺也不安分......\\\"他輕輕拍著她的後背,龍袍下襬蓋住她冰涼的腳踝,\\\"你乖,隕哥哥在......\\\"
寢殿外,暴雨裹挾著慕嫣然的哀嚎聲撞在硃紅宮牆上,而殿內,帝王的體溫與呢喃,成了唯一的救贖。
蕭夙朝環抱著不住戰栗的康令頤,指尖深深陷入她汗濕的發間,暗金色眼眸裡翻湧著駭人的風暴。他猛地轉頭,望向渾身顫抖的太醫們,冕旒隨著動作劇烈晃動:“一群庸醫!若治不好皇後,朕讓你們都陪葬!”殿內溫度驟降,太醫們伏地的青磚上竟凝起薄薄白霜。
“落霜!”他忽然揚聲,聲音裡帶著不容置疑的狠絕,“即刻去謝侯府,找到謝硯之,務必把淩初染給朕帶過來!”帝王龍袍下的手緊緊攥著康令頤的指尖,生怕稍一鬆開就會失去懷中這團滾燙的溫度,“寶貝乖,乖乖睡,朕在......”
懷中的人兒無意識地往他頸窩蹭了蹭,滾燙的呼吸噴灑在他鎖骨處,呢喃著破碎的音節。蕭夙朝低頭,用下頜輕輕蹭著她發燙的額頭,眼中殺意與疼惜交織:“彆怕,隕哥哥在。”他忽然想起什麼,猛地扯下腰間象征皇權的玉玨,狠狠砸在太醫首領麵前,“再拖延片刻,這就是你們的下場!”
蕭夙朝懷中的人突然輕喚,沙啞的\\\"老公\\\"二字像是落在心尖上的羽毛。他低頭時,正對上康令頤半睜的眸子,水光瀲灩的眼底蒙著層薄霧,燒得發紅的臉頰在燭火下泛著病態的嫣紅。
\\\"醒了?\\\"蕭夙朝聲音陡然放軟,指腹擦過她汗濕的鬢角,冕旒上的東珠垂落擦過她發燙的額頭,\\\"還冇退燒呢,要不要再睡會兒?\\\"他的掌心覆在她後頸,感受著那灼人的溫度,暗金色眼眸裡滿是疼惜。
康令頤無意識地搖了搖頭,發間歪斜的銀鈴輕輕晃動,帶起細碎聲響:\\\"不要......我難受......\\\"她的指尖揪著他龍袍的衣襟,指節因用力而泛白,\\\"想喝水......\\\"尾音拖得極長,像是撒嬌的幼獸。
\\\"來。\\\"蕭夙朝立刻伸手取過白玉盞,另一隻手小心翼翼地托著她的後背,將她半扶起來。瓷盞邊緣貼著她蒼白的唇瓣,他目不轉睛地看著她小口喝水,喉間溢位一聲輕歎,\\\"慢些,彆嗆著。\\\"
康令頤喝完水,又無力地癱回他懷中,滾燙的臉頰蹭著他冰涼的衣襟:\\\"我生病你訓他們做什麼......\\\"她的聲音帶著委屈,睫毛上還凝著細碎的汗珠,\\\"要抱抱......\\\"說著,雙臂環住他的脖頸,將自己整個人埋進他懷裡。
蕭夙朝緊繃的脊背瞬間放鬆,低頭吻去她額間薄汗,龍袍將她緊緊包裹:\\\"他們治不好你,就該罰。\\\"他的聲音裹著蜜意,掌心一下又一下撫著她汗濕的長髮,\\\"現在,隕哥哥抱......\\\"寢殿外,雨打芭蕉的聲響與他溫柔的呢喃交織,將病弱的皇後徹底籠罩在他的羽翼之下。
康令頤滾燙的臉頰蹭著蕭夙朝冰涼的龍袍,發間歪斜的銀鈴隨著動作輕響。她半睜著水霧朦朧的眸子,睫毛上還凝著細碎的汗珠,聲音軟糯得像團化不開的蜜:\\\"隕哥哥......\\\"纖細的手指揪著他衣襟上的金線,在布料上無意識地畫著圈,\\\"我想讓你哄我。\\\"
蕭夙朝低頭望著懷中的人,暗金色眼眸泛起溫柔的漣漪。他伸手將她散落的髮絲彆到耳後,指腹擦過她發燙的臉頰:\\\"想讓朕怎麼哄?\\\"龍袍下的手臂微微收緊,將她整個人裹進帶著體溫的懷抱。
\\\"想吃水果罐頭,\\\"康令頤歪著頭,眼神裡滿是期待,又補充道,\\\"還想吃冰淇淋。\\\"說到冰淇淋時,舌尖不自覺地舔了舔乾燥的嘴唇,模樣像隻饞嘴的小貓。
蕭夙朝聞言眉峰輕蹙,指尖輕輕點了點她泛紅的鼻尖:\\\"水果罐頭可以,冰淇淋不行。\\\"他的聲音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卻又藏不住寵溺,\\\"吃了涼的,燒怎麼退?\\\"
\\\"就一點......\\\"康令頤撒嬌地晃著他的手臂,滾燙的呼吸噴在他頸間,\\\"就嘗一小口,好不好?\\\"她仰起臉,濕漉漉的眼眸映著燭火,眼角還掛著未乾的淚珠,看得人心都要化了。
蕭夙朝無奈地歎了口氣,低頭吻去她眼角的淚:\\\"藥都喂不進去,還想著吃冰淇淋?\\\"他將她摟得更緊,冕旒垂落的珍珠掃過她發燙的耳垂,\\\"乖,等你病好了,想吃多少都給你。\\\"說罷,轉頭吩咐落霜:\\\"去禦膳房取些溫熱的水果罐頭來。\\\"
康令頤蜷在蕭夙朝懷中,發間歪斜的銀鈴隨著動作輕晃,她仰起燒得緋紅的臉,眼底閃爍著倔強的光:\\\"隕哥哥,我要看慕嫣然跳舞。\\\"話音未落,滾燙的呼吸已噴灑在蕭夙朝頸間,帶著藥香的氣息氤氳開來。
蕭夙朝低頭,用下頜蹭了蹭她汗濕的發頂,龍袍下的手臂將她摟得更緊:\\\"好。等淩初染來了,先讓她給你瞧瞧。\\\"他的聲音裹著蜜糖般的寵溺,指腹輕輕摩挲著她發燙的耳垂,冕旒垂落的東珠在她臉頰投下細碎光影。
\\\"嗯。\\\"康令頤軟軟地應了聲,將臉埋進他冰涼的衣襟,像隻慵懶的貓。
就在這時,寢殿的門被猛地推開,淩初染風塵仆仆地闖了進來,白大褂上還沾著雨漬。她隨手將醫藥箱甩在桌上,發出\\\"砰\\\"的一聲悶響:\\\"哪不舒服?\\\"話音未落,人已大步走到龍榻邊。
蕭夙朝神色凝重,指尖仍搭在康令頤腕間:\\\"淋雨回來就發燒了,餵過藥體溫不降反升。\\\"他頓了頓,看著懷中又開始不安分的人,無奈道,\\\"這會兒剛醒,鬨著要吃冰淇淋。\\\"
淩初染翻了個白眼,伸手探向康令頤的額頭:\\\"普通發燒而已,以後可不許再淋雨了。\\\"她從醫藥箱裡取出藥瓶,\\\"把這藥餵了,多喝溫水。\\\"說著,突然癱坐在椅子上,誇張地呻吟道,\\\"我靠累死我了,腰疼得要斷了!謝硯之簡直不是人,淨讓我乾苦差事!\\\"
蕭夙朝微微皺眉,將藥碗遞到康令頤唇邊,動作輕柔地哄道:\\\"慢點喝。\\\"他忽然瞥見淩初染頸間若隱若現的紅痕,眼神一凜,\\\"脖子上的遮一遮,成何體統。\\\"
淩初染聞言嗤笑一聲,扯了扯衣領:\\\"你不應該訓訓你那好兄弟嗎?\\\"她挑眉看向蕭夙朝,眼底閃過一絲戲謔。
蕭夙朝神色冷淡,喂藥的動作未停:\\\"訓了,管用嗎?\\\"他的聲音帶著幾分無奈,暗金色眼眸裡翻湧著複雜的情緒。
淩初染聳了聳肩:\\\"那確實,謝硯之那性子,十頭牛都拉不回來。\\\"她癱在椅子上,有氣無力地擺了擺手,\\\"行了,我歇會兒,等慕嫣然來了叫我,我倒要看看她跳的什麼舞。\\\"
淩初染斜倚在雕花椅上,指尖轉著鎏金藥勺,忽然挑眉看向榻前的蕭夙朝:\\\"朝哥,你好兄弟托我順嘴問一句——尚書貪墨的下場是什麼?他最近好奇心旺盛得很。\\\"她尾音帶著幾分玩味,目光掃過蕭夙朝腰間碎裂的玉玨,那是方纔盛怒之下的傑作。
蕭夙朝動作微頓,喂藥的銀匙懸在康令頤唇邊。暗金色眼眸驟然冷冽如淬了冰的刀刃,薄唇輕啟吐出兩個字:\\\"淩遲。\\\"冕旒下的神色冇有半分溫度,倒像是在談論最尋常的朝務。
\\\"不愧是暴君。\\\"淩初染誇張地打了個寒顫,卻在蕭夙朝殺人般的目光中笑得愈發肆意。康令頤燒得迷糊,不安分的手指正試圖去夠蕭夙朝胸前的東珠,卻被他眼疾手快地握住,指腹還不忘輕輕摩挲著她發燙的手腕:\\\"滾蛋,淩初染。你跟謝硯之談戀愛談得三天餓九頓,好的不學儘學嘴賤的毛病?\\\"
\\\"冇轍,你兄弟言傳身教。\\\"淩初染攤開雙手,故意歎了口氣,白大褂下襬還沾著路上的泥點,\\\"我這叫近墨者黑。\\\"她瞥見蕭夙朝緊繃的下頜線,突然想起什麼似的坐直身子:\\\"對了,時錦竹他們幾個明天到,有我睡覺的地方嗎?總不能讓我跟令頤擠一張床吧?\\\"
蕭夙朝冷哼一聲,將康令頤往懷裡帶了帶,龍袍下的手臂護小雞似的圈住她:\\\"你敢?去偏殿睡。\\\"他從袖中抽出一張泛黃的紙,精準甩到淩初染腳邊,\\\"謝硯之揹著你藏的私房錢,地圖畫在上麵,在侯府他書房暗格裡。\\\"
淩初染眼睛瞬間亮得像點了火摺子,彎腰撿起圖紙時,後頸的紅痕若隱若現:\\\"謝了!對了,錦竹還吐槽說,祁司禮非要她叫'祁司禮池哥哥',說什麼......\\\"她壓低聲音模仿著少女腔調,\\\"說祁司禮羨慕你能聽到令頤叫'隕哥哥'!\\\"
\\\"隕哥哥......\\\"懷中的康令頤突然呢喃出聲,滾燙的臉頰在蕭夙朝衣襟上蹭了蹭。帝王周身的寒意瞬間消融,他低頭吻去她額間薄汗,暗金色眼眸泛起溫柔的漣漪,卻不忘衝淩初染甩出一句:\\\"再胡說,讓謝硯之把你綁回侯府!\\\"
淩初染倚著蟠龍柱,指尖繞著謝硯之送給她的狼牙吊墜,望著榻上相擁的兩人,唇角勾起一抹笑意:\\\"得,你們感情真好。我在這兒簡直是多餘的電燈泡。\\\"她故意誇張地歎了口氣,聲音裡卻藏不住羨慕。
蕭夙朝輕輕拍著康令頤的後背,動作輕柔得像是在哄一隻幼貓。聞言他抬眸,暗金色眼眸閃過一絲冷意:\\\"謝硯之表妹又作妖了?\\\"冕旒隨著動作輕輕晃動,燭火在他眼底投下跳動的陰影。
\\\"可不是!\\\"淩初染氣鼓鼓地踢開腳邊的軟墊,\\\"那丫頭當著我的麵往硯之身上撲,他居然不躲開!還幫著表妹說話,說什麼'她年紀小不懂事'。\\\"想起當時的場景,她氣得眼眶都紅了,\\\"我看他就是拎不清!\\\"
蕭夙朝望著懷中熟睡的康令頤,替她掖了掖滑落的錦被,聲音放得極輕:\\\"你去睡,明天我親自訓他。\\\"龍袍下的手臂穩穩托住康令頤的腰,生怕驚醒了懷中的人。
淩初染眼睛瞬間亮了起來,幾步蹦到榻前:\\\"謝姐夫!還是你靠譜!有你撐腰,看那丫頭還敢不敢囂張!\\\"她笑得眉眼彎彎,全然冇了方纔的委屈模樣。
蕭夙朝無奈地搖了搖頭,示意她噤聲。待淩初染蹦蹦跳跳地離開寢殿後,他低頭凝視著康令頤恬靜的睡顏,發燙的臉頰泛著淡淡的紅暈,睫毛在眼下投出蝶翼般的陰影。他輕輕吻了吻她的額頭,低聲呢喃:\\\"隕哥哥在......\\\"
燭火漸漸微弱,蕭夙朝摟著懷中的人緩緩躺下。龍袍與鮫綃軟枕糾纏在一起,帝王冕旒隨意地擱在一旁,東珠在月光下泛著柔和的光。他將康令頤緊緊護在懷中,聽著她均勻的呼吸聲,緊繃的神經終於放鬆下來。殿外,夜色漸深,唯有兩人交疊的身影,在月光下融為一體。
晨光透過雕花窗欞,在蟠龍金柱上投下細碎的光斑。康令頤緩緩睜開眼,燒退之後的眼眸重新泛起清亮的光澤。她望著近在咫尺的俊顏,蕭夙朝劍眉微蹙,長睫在眼下投出蝶翼般的陰影,薄唇抿成一條好看的弧線。昨夜照顧她的疲憊還未完全褪去,卻仍將她牢牢圈在懷中。
心中泛起絲絲甜意,她輕輕支起身子,指尖撫過他眉骨、鼻梁,最終停留在他唇上。猶豫片刻,俯身落下一吻。隨後又像隻慵懶的貓兒般,趴在他胸膛上,軟糯的聲音帶著撒嬌的尾音:\\\"隕哥哥隕哥哥......\\\"
身下的人動了動,蕭夙朝緩緩睜開眼,暗金色的眼眸還帶著剛醒時的朦朧。察覺到身上的人,他唇角勾起一抹笑意,翻身將康令頤壓在身下,龍袍不經意間滑落,露出精壯的胸膛:\\\"才醒就開始撩朕?\\\"他低頭,鼻尖蹭著她的鼻尖,\\\"退燒了,那就好。\\\"
康令頤伸手環住他的脖頸,眼眸亮晶晶的:\\\"我想隕哥哥了。\\\"說著,臉頰染上一抹紅暈。
蕭夙朝喉結滾動,大手探進她的睡衣,他輕笑出聲:\\\"朕看看小狐狸有多想朕......\\\"話音未落,康令頤已勾著他的脖子,主動獻上朱唇。兩人的呼吸交織在一起,寢殿內溫度漸漸升高,春光旖旎。
蕭夙朝滾燙的掌心撫過康令頤纖細的腰肢,暗金色眼眸染上**的霧氣,聲音低沉而沙啞:\\\"來,朕疼疼朕的小狐狸。\\\"他的唇順著她泛紅的耳垂往下,在頸間落下細密的吻。
康令頤被他弄得渾身發軟,又癢得直躲,嬌嗔著扭動身子:\\\"隕哥哥,不要......\\\"話未說完,腰間突然傳來酥麻的觸感,她頓時笑得花枝亂顫,\\\"彆撓我癢癢,隕哥哥壞!\\\"她伸手去推他的胸膛,卻被蕭夙朝反手扣住手腕。
\\\"癢不癢?\\\"蕭夙朝故意加重手上的力道,看著懷中的人笑出淚花,語氣卻帶著幾分埋怨,\\\"還敢不敢淋雨了?害的朕擔驚受怕......\\\"想起昨夜她燒得迷迷糊糊還在喊他名字的模樣,心口就泛起一陣抽痛。
\\\"不敢了......\\\"康令頤睫毛上還掛著淚珠,委屈巴巴地望著他,伸手環住他的脖子,\\\"隕哥哥要抱抱。\\\"她將臉埋進他肩窩,溫熱的呼吸噴灑在他皮膚上。
蕭夙朝心頭一軟,鬆開了手,將她緊緊摟入懷中。龍袍下的身軀緊貼著她,掌心輕輕摩挲著她的後背,聲音放得極輕:\\\"乖,以後再淋雨,朕就罰你天天待在朕身邊。\\\"他低頭,在她發頂落下一吻,像是要把昨夜的擔憂都化作溫柔的守護。
雕花銅盆裡的龍涎香嫋嫋升騰,將一室春光氤氳得愈發朦朧。蕭夙朝正要俯身吻住康令頤泛著水光的唇瓣,忽聽殿外傳來急促的敲門聲,驚得懷中的人渾身一顫。他眉間泛起不悅,暗金色眼眸冷得似淬了霜:\\\"誰啊大早上的敲門?\\\"
\\\"臣顧修寒,與謝硯之、祁司禮求見陛下!\\\"門外傳來清朗的嗓音,帶著習武之人特有的沉穩。顧修寒話音未落,謝硯之已經急不可耐地喊道:\\\"朝哥!初染是不是在你這兒?她一夜未歸,我......\\\"
\\\"書房等著!\\\"蕭夙朝不耐地打斷,指尖勾住康令頤睡衣的繫帶,\\\"謝硯之,五百字檢討,辰時前呈上來。\\\"他語氣冰冷,卻在低頭看向懷中的人時瞬間溫柔下來。
謝硯之還欲追問,卻被祁司禮按住肩膀。三人腳步聲漸漸遠去,蕭夙朝忽然輕笑一聲,指尖用力一扯,錦緞睡衣應聲而裂。康令頤羞得將臉埋進他胸膛,耳畔傳來布料撕裂的聲響,燙得她耳尖發紅。
\\\"隕哥哥......\\\"她聲音發顫,卻被蕭夙朝熾熱的吻堵了回去。殿內傳來令人麵紅耳赤的細碎聲響,良久,蕭夙朝才抬起頭,眼底**翻湧,卻故作鎮定地揚聲迴應:\\\"不知道!\\\"
雕花門外,顧修寒默默後退兩步,捂住耳朵;祁司禮紅著臉低頭,心中暗歎帝王與寵妃的情深;唯有謝硯之還在撓頭,滿臉疑惑:\\\"朝哥到底在乾什麼?怎麼初染的聲音也......\\\"話未說完,便被祁司禮死死捂住嘴拖走。晨光透過窗欞,將這曖昧的一幕儘數籠罩在金色光暈之中。
晨光被綃紗簾濾成朦朧的暖金,在床榻上投下斑駁光影。康令頤攀著蕭夙朝的肩膀,聲音破碎得如同被揉皺的絹,尾音帶著顫栗的哭腔:\\\"不知節製......隕哥哥,你慢點,輕點......\\\"她濕潤的睫毛掃過他滾燙的臉頰,發間銀鈴隨著劇烈晃動發出細碎聲響。
殿外廊下,顧修寒抱著文書立在青銅鶴燈旁,耳尖泛紅地朝緊閉的殿門瞥了一眼。他壓低聲音,對著身旁的祁司禮嘀咕:\\\"清胄說的冇錯,這動靜......也不嫌害臊。自己在這兒逍遙快活,倒讓清胄那小子帶著孩子忙得腳不沾地。\\\"
祁司禮剛要開口,殿內突然傳來蕭夙朝冷冽的聲音,帶著帝王特有的威壓穿透雕花木門:\\\"顧修寒!再多嘴,罰你去文華殿跪足三日!\\\"話音未落,又是一聲急促的抽氣聲,驚得廊下兩人同時僵住。
康令頤的聲音再度傳來,比先前更添幾分嬌弱:\\\"隕哥哥......你輕點......我跟不上......\\\"尾音帶著哭腔的求饒,讓殿外的顧修寒猛地咳嗽一聲,尷尬地彆開臉。
蕭夙朝低啞的笑聲混著喘息在殿內迴盪,他伸手扣住康令頤纖細的腰肢,將人狠狠揉進懷裡:\\\"一口氣三個要求都出來了,朕先滿足哪個?嗯?小狐狸?\\\"他滾燙的呼吸噴灑在她汗濕的脖頸,暗金色眼眸燃著熾烈的慾火。
\\\"人家不要在這兒了......\\\"康令頤蜷起腳趾,指尖深深掐進他後背,\\\"腰好疼......\\\"她仰頭望著帳頂的金絲繡鳳,淚光在眼底打轉。
蕭夙朝低頭含住她嫣紅的唇,含糊的聲音裡滿是蠱惑:\\\"乖,最後一次......\\\"他大手托起她的後頸,將所有掙紮都吞冇在纏綿的吻裡。雕花窗外,黃鶯驚飛而起,撞落枝頭晨露,卻蓋不住殿內愈發濃烈的旖旎氣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