禦書房內,蕭夙朝的龍袍被怒火燒得獵獵作響,他猛地揪住尚書的衣領,冕旒下的眼眸猩紅如血:\\\"竟敢在朕的眼皮子底下安插眼線!\\\"帝王指尖幾乎要掐進對方的皮肉,\\\"難怪連朕與皇後的私事都瞭如指掌!\\\"
蕭清胄冷笑一聲,靴底碾碎地上的奏摺,玄色披風揚起陰狠的弧度:\\\"好啊,合著陛下身邊的一舉一動,都在你監視之中?\\\"他抽出腰間軟劍,劍鋒抵住尚書喉間,\\\"說!還有多少見不得人的勾當?\\\"
尚書冷汗浸透官服,卻仍梗著脖子狡辯:\\\"臣是為陛下著想!皇後與榮親王舉止親昵,分明是不知檢點......\\\"
\\\"住口!\\\"一聲嬌喝突然刺破緊張的空氣。康令頤踏著滿地狼藉闖入,裙襬上的珍珠流蘇隨著急促的步伐撞出清脆聲響。她發間銀鈴歪斜,眼底含著委屈的淚意:\\\"本宮哪不知檢點了?\\\"說罷,徑直撲進蕭夙朝懷中,指尖死死攥住龍袍下襬,\\\"隕哥哥我想你了要抱抱。\\\"
蕭夙朝渾身一僵,原本緊繃的脊背在觸到那抹溫軟時悄然放鬆。他下意識環住懷中顫抖的身軀,卻又想起眼下局勢,沉聲道:\\\"你怎麼出來了?\\\"
\\\"我想你了嘛,隕哥哥。\\\"康令頤仰起臉,眼角泛紅,\\\"你不在身邊,龍涎宮好冷清......\\\"她的指尖不安地摩挲著蕭夙朝腰間的玉佩,\\\"人家一刻都不想離開你。\\\"
蕭夙朝喉間滾過一聲歎息,指尖撫過她淩亂的髮絲:\\\"你乖,先回去。\\\"他聲音放軟,卻帶著不容抗拒的威嚴,\\\"等朕處理完這樁事,就去陪你。\\\"
\\\"我不要!\\\"康令頤突然抓住案上的照片,鳳眸圓睜,\\\"這是什麼啊?皇後與榮親王有染?\\\"她轉身瞪向尚書,珠淚順著臉頰滑落,\\\"隕哥哥,我冇有......我心裡隻有你,從來都隻有你......\\\"說著,又將臉埋進蕭夙朝胸膛,嗚咽聲混著委屈,\\\"你要相信我......\\\"
蕭夙朝周身氣息驟然柔和,他低頭吻去她眼角的淚,暗金色眼眸閃過一絲心疼:\\\"朕信你。\\\"他收緊懷抱,望向尚書的目光重新變得冰冷,\\\"但敢汙衊皇後,這筆賬,朕會好好算算。\\\"
蕭夙朝指腹摩挲著康令頤泛紅的眼尾,暗金色眼眸泛起溫柔漣漪。他輕輕捧起她的臉,拇指擦過她顫抖的唇瓣:\\\"你乖,聽話。\\\"聲音裡帶著哄勸意味,卻又暗藏不容置疑的威嚴,\\\"告訴朕,你來是乾什麼的?\\\"
康令頤從袖中掏出一卷泛黃的賬本,睫毛上還凝著細碎水珠:\\\"這是尚書貪墨的證據哦,青籬剛查出來。\\\"她踮起腳尖,將賬本塞進蕭夙朝掌心,發間銀鈴隨著動作輕響,\\\"我想著趕緊拿給隕哥哥,就......就冇顧上打傘。\\\"
蕭夙朝展開賬本,目光掃過密密麻麻的賬目,神色愈發陰沉。可下一秒,他突然攥住康令頤的手,掌心的溫度灼得她一顫:\\\"朕怎麼跟你說的?不讓你淋雨出來讓人拿著傘。\\\"他的聲音染上幾分責備,卻又帶著難以掩飾的心疼,指尖輕輕揉搓著她冰涼的指尖。
康令頤望著蕭夙朝緊蹙的眉峰,突然伸手勾住他的脖頸,將發燙的臉頰貼在他胸膛:\\\"太著急了,淋了一點。\\\"她悶聲說道,\\\"不過見到隕哥哥就不冷了......\\\"話音未落,便被蕭夙朝突然裹進龍袍裡,帝王帶著體溫的氣息撲麵而來,混著龍涎香將她整個人籠罩。
\\\"胡鬨!\\\"蕭夙朝的斥責聲悶悶的,卻將她摟得更緊,\\\"以後這種事讓宮人送就行,嗯?\\\"他低頭吻去她發間的雨珠,暗金色眼眸裡翻湧著滔天怒意——既為尚書的罪行,也為懷中這人不顧安危的莽撞。
康令頤將臉深深埋進蕭夙朝的龍袍褶皺裡,髮絲間的銀鈴隨著晃動發出細碎聲響:\\\"太著急了,不想出岔子嘛。\\\"她仰起頭,睫毛上還沾著未乾的雨珠,在燭火下閃著細碎的光,\\\"萬一證據被人截走,隕哥哥又要頭疼了......\\\"
話音未落,尚書突然匍匐在地,官帽歪斜,露出額間被青磚磕出的血痕:\\\"陛下!她就是個禍害!\\\"他聲音尖銳如刀,\\\"四年前跳崖,失蹤的三年裡,都是康鏵攝政王、傅銘景還有榮親王陪伴左右!誰知道她在外麵......\\\"
\\\"夠了!\\\"蕭夙朝的怒吼震得殿內燭火劇烈搖晃,冕旒上的金龍紋隨著他的動作發出冷冽的寒光。他將康令頤護在身後,暗金色眼眸翻湧著滔天怒意,\\\"令頤乖,先回去。\\\"他的聲音陡然放柔,指尖輕輕擦過她泛紅的臉頰,\\\"這兒不是你該聽的,省的有人說你越矩。\\\"
康令頤卻倔強地攥緊他的衣袖,絲綢衣料被捏出深深的褶皺:\\\"隕哥哥我想你了嘛,我就是來送個證據。\\\"她仰起臉,眼尾泛著委屈的紅,\\\"我乖乖站著不說話,就在旁邊看著你好不好?\\\"
蕭夙朝望著她濕漉漉的眼眸,喉間滾過一聲歎息。他伸手將她散落的髮絲彆到耳後,動作輕柔卻帶著不容抗拒的力道:\\\"聽話。\\\"帝王的聲音低沉而堅定,\\\"等朕處理完,就去龍涎宮找你。\\\"說罷,他轉頭看向呆若木雞的侍衛,\\\"送皇後回宮,若有閃失——\\\"尾音未落,寒意已席捲整個禦書房。
康令頤仰起沾著雨痕的小臉,指尖緊緊揪住蕭夙朝龍袍下襬的金線繡紋,聲音裡帶著撒嬌的尾音:\\\"隕哥哥......\\\"她發間歪斜的銀鈴輕輕晃動,在燭火下折射出細碎的光,映得眼底水光瀲灩。
蕭夙朝低頭望著懷中倔強的人兒,暗金色眼眸泛起溫柔的漣漪。他抬手拭去她眼角的水珠,拇指摩挲著她冰涼的臉頰,聲音低沉而誘哄:\\\"乖,聽話。\\\"帝王冕旒垂落的珍珠掃過她泛紅的耳垂,\\\"朕處理完了馬上回去,絕不食言。\\\"
\\\"那我等你哦。\\\"康令頤踮起腳尖,在他下頜輕輕一吻,發間的龍涎香混著雨水氣息縈繞鼻尖。她鬆開手時,還戀戀不捨地勾著他的小指,\\\"隕哥哥要說話算話,不然......不然我就再也不理你了。\\\"
蕭夙朝喉間溢位一聲輕笑,反手扣住她的後頸,低頭在她額間落下一吻:\\\"好。\\\"他的聲音裹著滾燙的溫度,將她淩亂的髮絲彆到耳後,\\\"回去喝碗薑湯,把濕衣服換了。\\\"說罷,朝一旁候著的宮女使了個眼色。
康令頤被宮女半扶著往外走,還三步一回頭地張望。直到殿門緩緩合上,她仍踮著腳朝蕭夙朝揮手,裙襬上的珍珠流蘇隨著動作撞出清脆聲響。而禦書房內,帝王望著她遠去的背影,眼底的溫柔瞬間凝結成寒冰,轉頭看向尚書的目光,已冷得能結出霜來。
禦書房內的空氣彷彿凝固成冰,蕭夙朝指尖慢條斯理地轉動著鎏金扳指,暗金色眼眸淬著毒一般盯著尚書:\\\"尚書大人,\\\"他的聲音像是從九幽之地傳來,\\\"朕還想知道,朕的皇後究竟乾了什麼見不得人的事?\\\"
尚書匍匐在地,官服浸透冷汗卻仍梗著脖子:\\\"陛下以為,集野心、容貌、身段、權利、心計於一身的女人,又是個帝王,會甘心嫁給您嗎?\\\"他的聲音尖細如刀,劃破死寂的空氣,\\\"她蟄伏在後宮,說不定早有謀算......\\\"
\\\"住口!\\\"蕭清胄猛地抽出佩劍,劍身出鞘的寒光映得他青筋暴起,\\\"這老匹夫滿嘴胡言,我忍不下去了!\\\"劍尖堪堪抵住尚書咽喉,玄色披風因怒意劇烈起伏。
蕭夙朝抬手製止弟弟,冕旒下的眼神愈發陰鷙:\\\"繼續說下去。\\\"他的語調平淡得可怕,卻讓在場所有人脊背發涼。
尚書嚥了嚥唾沫,壯著膽子道:\\\"就算是您逼她跳崖......\\\"話音未落,禦書房內溫度驟降,\\\"難保皇後不會在這三年裡,對旁人心動......\\\"
\\\"你也知道是朕把她逼到跳崖。\\\"蕭夙朝突然笑了,笑聲冰冷刺骨。他猛地起身,龍袍掃過滿地奏摺,\\\"不用再說了。\\\"他看向侍衛,一字一頓道,\\\"帶下去,淩遲。\\\"說罷,轉身便往殿外走去,留下尚書淒厲的慘叫聲在空蕩蕩的殿內迴盪,\\\"朕去看看令頤。\\\"
與此同時,龍涎宮內燭火搖曳。康令頤蜷縮在錦榻上,額間佈滿細密汗珠,發間銀鈴早已歪斜。落霜伸手探向她的額頭,驚撥出聲:\\\"娘娘!您發燒了?\\\"
\\\"頭暈,老毛病了。\\\"康令頤虛弱地擺了擺手,話音未落便劇烈咳嗽起來,單薄的肩頭隨著咳意劇烈起伏。她伸手去夠枕邊的帕子,卻不小心碰落了案上的藥碗,瓷片碎裂聲在寂靜的殿內格外刺耳。窗外突然颳起一陣風,捲起紗帳,將她蒼白的麵容襯得愈發脆弱。
落霜指尖抵在康令頤滾燙的額頭上,錦帕蘸著冷水反覆擦拭卻壓不住灼人的熱度。她望著銅盆裡漸漸溫熱的水,聲音發顫:\\\"三十八度七。\\\"話音未落,殿外突然傳來玄色靴履踏碎積水的聲響。
蕭夙朝大步跨進寢殿,龍袍下襬掃過鎏金門檻,冕旒上的東珠還凝著夜露。他目光掃過榻上蜷縮的人影,眉峰瞬間蹙起:\\\"什麼三十八度七?\\\"
\\\"陛下,皇後孃娘發燒了,三十八度七。\\\"落霜慌忙福身,鬢邊的銀簪隨著動作輕晃,\\\"奴婢已經讓人煎了退燒藥,可娘娘一直說胡話......\\\"
蕭夙朝抬手製止她繼續說下去,徑直走到榻前。他伸手探向康令頤的額頭,卻被她突然抓住手腕。帝王掌心的溫度與她滾燙的肌膚相觸,引得她睫毛輕顫。\\\"來,喝口水。\\\"他另一隻手端起藥碗,卻見康令頤強撐著身子,跌跌撞撞撲進他懷裡。
\\\"你是不是又不想要我了才趕我走?\\\"康令頤的聲音悶在他胸前,帶著哭腔,\\\"以前你都不會趕我走的......\\\"她的指尖緊緊揪住他的衣襟,像是溺水之人抓住最後一根浮木,\\\"三年前跳崖的時候......你也是這樣把我推開的......\\\"
蕭夙朝僵在原地,喉間像是被寒鐵哽住。他放下藥碗,緩緩環住懷中滾燙的身軀,掌心撫過她汗濕的長髮:\\\"冇有不想要你。\\\"他低頭吻去她眼角的淚,聲音裹著化不開的疼惜,\\\"那些醃臢事不適合你聽。\\\"帝王冕旒垂落的珍珠輕輕擦過她泛紅的臉頰,\\\"乖,喝藥,等你病好了,朕帶你去看禦花園新開的海棠。\\\"
康令頤蜷縮在錦被裡,蒼白的指尖攥著蕭夙朝的袖口,濕漉漉的眼眸蒙上一層水霧:\\\"我不要看海棠,隕哥哥你是不是不愛我了?\\\"她發間的銀鈴隨著顫抖輕響,像是要墜落在地。
蕭夙朝喉結微動,將藥碗擱在矮幾上,伸手把她散落的髮絲彆到耳後,指腹擦過她滾燙的臉頰:\\\"怎麼會?\\\"他的聲音裹著少見的哄勸意味,暗金色眼眸倒映著她泛紅的眼眶,\\\"來,喝口藥,病好了想吃什麼,朕都讓人做。\\\"
\\\"不要,苦。\\\"康令頤彆過臉去,連帶著扯動了頸間的薄毯,露出一截纖細的鎖骨,\\\"我不要喝藥。\\\"她氣若遊絲地嘟囔著,沾著冷汗的睫毛忽閃,像折了翅膀的蝶。
蕭夙朝無奈地歎了口氣,重新端起藥碗,瓷碗邊緣還騰著嫋嫋熱氣:\\\"不喝藥怎麼行?\\\"他舀起一勺湯藥,吹了吹湊到她唇邊,\\\"乖,就喝一口。\\\"
這時,一直候在角落的落霜突然跪了下來,聲音帶著幾分哽咽:\\\"陛下,那些侍衛連傘都不給娘娘打!車都不讓皇後孃娘坐!\\\"她的眼眶泛紅,\\\"娘娘在雨裡走了半個時辰纔回到龍涎宮,回來就發起了高燒......\\\"話音未落,寢殿內的溫度驟然降至冰點,蕭夙朝握著藥碗的指節因用力而泛白,暗金色的眼眸泛起危險的寒光。
康令頤突然抓住蕭夙朝的手腕,滾燙的掌心隔著衣料傳遞出不安。她半睜著水霧朦朧的眸子,聲音沙啞卻字字清晰:\\\"隕哥哥,慕嫣然住在承乾宮對不對?\\\"發間淩亂的銀鈴隨著她的動作輕晃,像是搖晃著細碎的委屈。
蕭夙朝握著藥碗的手頓了頓,垂眸看著她蒼白的唇色,指尖輕輕擦過她泛紅的眼角:\\\"給你做血罐。\\\"他的聲音低沉,帶著安撫的意味,\\\"她不過是你的藥引。\\\"
\\\"那你怎麼在我熟睡後去給她做安神香,都不給我做?\\\"康令頤偏過頭去,睫毛上凝著細碎的淚珠,將臉埋進錦被裡,\\\"明明我纔是你的皇後......\\\"她的聲音悶悶的,帶著被忽視的酸澀。
蕭夙朝輕歎一聲,將藥碗擱在床頭,俯身將她摟進懷裡。龍袍的龍紋掃過她單薄的後背,帶著體溫的氣息將她籠罩:\\\"吃醋了?\\\"他的唇擦過她滾燙的額頭,\\\"那安神香的成分裡有夾竹桃,碰不得。\\\"他重新端起藥碗,舀起一勺湯藥吹涼,\\\"藥不苦。喝一口,多少喝一口。\\\"
康令頤卻固執地扭過頭,錦被蹭過她發紅的臉頰:\\\"我不喝,這藥味不對。\\\"她的指尖無意識揪著蕭夙朝的衣襟,\\\"和之前喝的不一樣......\\\"
\\\"那喝口水。\\\"蕭夙朝的聲音放得更柔,伸手取過一旁的白玉盞。他轉頭看向候在門邊的落霜,眼神冷得能結出冰:\\\"再去端碗藥,仔細盯著煎藥的每一步。\\\"帝王冕旒下的目光掃過寢殿,空氣中瀰漫著令人窒息的壓迫感。
康令頤倚在蕭夙朝懷中,滾燙的臉頰蹭著他龍袍上冰涼的金線繡紋,像隻撒嬌的幼獸。她的指尖無意識揪著他腰間的玉帶,聲音綿軟得能滴出水來:\\\"隕哥哥我還要喝水,要抱抱。\\\"發間歪斜的銀鈴隨著晃動輕響,與她發顫的尾音交織成纏綿的曲調。
蕭夙朝一手穩穩托著白玉盞,另一手環住她單薄的脊背,看著她仰頭喝水時滾動的喉結,眼神不自覺溫柔下來:\\\"小心燙,慢點喝。\\\"他的拇指輕輕擦過她嘴角溢位的水珠,帶著親昵的責備。
康令頤突然收緊雙臂,整個人埋進他懷裡,聲音悶得發顫:\\\"他們都欺負我,傘都不讓人給我打。\\\"滾燙的淚水滲進龍袍布料,洇濕了繡著蟠龍的金線,\\\"我在雨裡走了好久好久......\\\"
蕭夙朝周身氣息驟然冷冽,掌心卻溫柔地撫著她汗濕的長髮:\\\"朕罰他們,再喝點?\\\"他將白玉盞重新遞到她唇邊,暗金色眼眸翻湧著殺意與心疼交織的風暴。
\\\"好,隕哥哥你不要生氣了......\\\"康令頤仰起臉,睫毛上還掛著淚珠,\\\"我真的冇想改嫁,我錯了。\\\"她的指尖慌亂地去夠他的臉,滾燙的呼吸拂過他下頜,\\\"你彆不要我......\\\"
\\\"朕消氣了。\\\"蕭夙朝低頭吻去她眼角的淚,伸手接過落霜重新端來的藥碗,\\\"能喝多少喝多少,多少喝點藥。\\\"他轉頭吩咐道:\\\"落霜去做點粥。\\\"
\\\"廚房燉著呢,\\\"落霜福了福身,聲音帶著無奈,\\\"這已經是熱了第三次了,皇後孃娘不喝,偏要等您回來。\\\"
蕭夙朝眉頭微蹙,將藥碗擱在矮幾上,用指腹輕輕擦過康令頤泛紅的臉頰:\\\"跟底下人鬨什麼脾氣?不喝藥朕能理解為藥苦,怎麼連粥都不喝了?\\\"
康令頤突然勾住他的脖頸,滾燙的唇擦過他耳畔:\\\"我想喝你做的,想吃你親手喂的粥,老公。\\\"她的尾音拖得極長,帶著撒嬌的顫意,發間龍涎香混著藥味將兩人包裹。
蕭夙朝喉間溢位一聲輕笑,眼底的寒冰徹底化作春水。他將人重新摟進懷裡,冕旒下的眼神溫柔得近乎虔誠:\\\"好。\\\"帝王起身時,龍袍掃過滿地藥渣,卻將懷中的人抱得愈發緊實。
鎏金燭台上的燭火跳動,將蕭夙朝的影子映在雕花木窗上。他用銀勺輕輕攪動藥碗,確認溫度適宜後,將最後一口湯藥送到康令頤唇邊:\\\"再喝一口,最後一口了,乖。\\\"他的聲音放得極柔,指腹輕輕摩挲著她發燙的臉頰,\\\"喝完朕去給你燉粥。\\\"
康令頤卻突然彆過臉,滾燙的呼吸掃過他手腕:\\\"我不要你走。\\\"她的指尖緊緊揪住他的衣袖,發間歪斜的銀鈴隨著動作輕響,\\\"我要你陪我,我要你給我做安神香,我要你給我化妝......\\\"她仰起臉時,眼尾泛著病態的潮紅,濕漉漉的眸子像是蒙著層水霧。
蕭夙朝眼底劃過一絲心疼,將藥碗擱在矮幾上,伸手將她摟進懷裡:\\\"好,朕陪你。\\\"他轉頭吩咐守在門外的侍衛,聲音冷得能結出霜,\\\"來人,把慕嫣然帶過來。\\\"
\\\"隕哥哥,老公......\\\"康令頤突然蹭著他的胸膛,滾燙的臉頰貼著龍袍上冰涼的金線,\\\"你能不能像在禦叱瓏宮那樣......\\\"她的聲音越來越低,帶著撒嬌的尾音,\\\"我想看慕嫣然跳舞。\\\"
\\\"能,你想看什麼舞都讓她跳。\\\"蕭夙朝低頭吻去她額間的薄汗,掌心貼在她發燙的額頭,\\\"朕摸摸有冇有退燒?怎麼還冇有?\\\"他的聲音裹著化不開的擔憂,\\\"困不困?要是困了就睡會兒,朕在這兒守著你。\\\"
康令頤倔強地搖頭,發間銀鈴輕晃:\\\"不困。\\\"她伸手勾住他的脖頸,將臉埋進他溫熱的肩窩,\\\"我要看著隕哥哥,一眼都不想錯過......\\\"窗外突然掠過一聲夜梟的啼叫,卻掩不住寢殿內此起彼伏的溫柔私語。
蕭夙朝望著康令頤單薄的肩頭在夜風裡輕顫,眉頭狠狠蹙起。他伸手扯過一旁繡著並蒂蓮的錦被,將人嚴嚴實實地裹住,龍袍袖口掃過她裸露在外的腳踝:\\\"發燒了還不蓋被子,隻穿件睡衣窗戶大開,\\\"他的聲音帶著壓抑的怒氣,指尖卻輕柔地撫平她額前的碎髮,\\\"還衝底下人鬨脾氣,你還想讓朕揪心?\\\"
康令頤仰起燒得通紅的臉,睫毛在眼下投出細碎的影,唇角卻揚起一抹狡黠的笑:\\\"想。\\\"她故意蹭著他的掌心,聲音像浸了蜜,\\\"就想讓隕哥哥心疼......\\\"
蕭夙朝無奈地歎了口氣,指腹擦過她滾燙的臉頰:\\\"切莫作賤自己身子,\\\"他的目光掃過她眼下的青影,暗金色眼眸泛起疼惜,\\\"好些了嗎?現在感覺怎麼樣?\\\"
\\\"有隕哥哥陪著我好多了。\\\"康令頤往他懷裡鑽了鑽,發間龍涎香混著藥味縈繞鼻尖。她的指尖揪著他衣襟上的金線,在布料上畫著圈,\\\"比喝多少藥都管用......\\\"
蕭夙朝收緊手臂,將人牢牢圈在懷中,冕旒上的東珠垂落擦過她泛紅的耳垂:\\\"開什麼玩笑?\\\"他低頭輕吻她發頂,\\\"朕又不是靈丹妙藥。\\\"
\\\"隕哥哥我好睏哦......\\\"康令頤突然打了個哈欠,睫毛上沾著細碎的淚,\\\"但我想看她跳舞,想看你打她巴掌,\\\"她仰起臉,濕漉漉的眸子映著燭火,\\\"就像當初在夜總會那樣......你會護著我......\\\"
蕭夙朝眼底泛起危險的寒光,卻溫柔地拍著她後背:\\\"朕打她,\\\"他低頭吻去她眼角的淚,聲音哄著哄著就軟了下來,\\\"先睡,等你醒了,想看什麼朕都給你......\\\"寢殿外傳來腳步聲,慕嫣然被侍衛押解的身影映在雕花窗欞上,而殿內,帝王的體溫與呢喃,將病弱的皇後徹底包裹。
康令頤的指尖死死攥著蕭夙朝胸前的龍紋,滾燙的呼吸撲在他頸間,氤氳出一片潮濕:“你不許走,我不要你走......”她的聲音帶著哭腔,發間歪斜的銀鈴隨著顫抖輕響,“我捨不得,隕哥哥......”淚水順著她泛紅的臉頰滑落,滴在繡著金線的衣襟上。
蕭夙朝低頭望著懷中蜷縮的人,暗金色眼眸泛起溫柔的漣漪。他伸手擦去她眼角的淚,喉間溢位一聲無奈的輕笑:“生病了還撒嬌。”他的聲音裹著蜜糖般的寵溺,將她摟得更緊,“朕不走。”殿外傳來腳步聲,蕭夙朝頓了頓,“慕嫣然到了,你是看完她跳舞後再睡,還是讓她等著?”
康令頤突然撐起身子,臉頰因發燒而泛起病態的緋紅,眼底卻燃著倔強的光:“我也要跳。”她的髮絲淩亂地散在肩頭,伸手去夠床頭的廣袖,“我要和她一起跳......”
“病著呢,不準。”蕭夙朝按住她亂動的手,語氣不容置疑。他將滑落的錦被重新蓋在她身上,指尖輕輕撫過她滾燙的額頭,“乖乖躺著,等病好了,朕陪你跳個夠。”帝王冕旒垂落的珍珠擦過她泛紅的耳垂,聲音裡滿是不容拒絕的溫柔,“現在,先聽朕的話。”
康令頤歪在蕭夙朝懷中,睫毛沾著未乾的淚珠,在眼下投出細碎的陰影。她的指尖無意識摩挲著他龍袍上冰涼的金線,聲音睏倦得像隻打盹的貓:\\\"我睡醒再看。\\\"尾音拖得極長,帶著撒嬌的顫意,發間歪斜的銀鈴隨著呼吸輕輕晃動。
蕭夙朝低頭看著她泛紅的臉頰,喉間溢位一聲輕笑。他伸手將歪斜的銀鈴重新彆好,冕旒上的東珠垂落擦過她發燙的額頭:\\\"都依你。\\\"他的聲音像是裹著春夜的暖風,輕輕拍著她的後背,\\\"睡吧,朕就在這兒。\\\"帝王的掌心覆在她單薄的脊背上,一下又一下地順著髮梢安撫,直到懷中的人呼吸漸漸綿長,滾燙的體溫透過衣料,在他心口烙下柔軟的印記。窗外的月光悄悄爬上雕花窗欞,將相擁的身影鍍上一層朦朧的銀邊,而殿外候著的慕嫣然,在這寂靜中,連呼吸都不敢太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