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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後boss是女帝 第162章 暈車,熏的夠嗆

作者:殤雪酒 分類:其他類型 更新時間:2026-05-05 18:34:31

吉時已至,儀式漸入**。康令頤在淩初染攙扶下站穩,身姿仍微微發顫,淩初染湊近,用僅兩人能聽到的聲音急促又堅定地說:“彆低頭,這種日子不能低頭。”目光直直看向康令頤,像是要將骨子裡的堅韌傳遞過去。康令頤深吸一口氣,輕輕點頭:“嗯。”努力挺直脊梁,眼中閃過一絲決然。

蕭夙朝溫柔注視著康令頤,聲音柔和又帶著不容拒絕的意味:“端茶來,令頤乖,該敬茶了。”康令頤聞聲,蓮步輕移,重新端莊地跪了下來,接過傭人遞來的茶碗,玉手輕顫,茶碗上細膩的紋理與她略顯緊張的神情形成對比。她微微仰頭,語氣輕柔卻清晰:“父皇請喝茶,兩位皇兄請喝茶。”

康珺塬坐在高位,看著眼前出落得亭亭玉立卻即將遠嫁的女兒,眼眶瞬間泛紅,接過茶碗,喉結滾動,隻淺抿一口,放下時,目光裡滿是不捨與擔憂。康時緒和康清宴對視一眼,神情複雜,各自接過茶碗,同樣輕啜一口,便放在一旁,眼神中滿是兄長對妹妹的關切。

隨後,康令頤又端起另一杯茶,雙手穩穩呈上,聲音清脆:“母後請喝茶。”蕭太後笑意盈盈地接過,輕輕抿了一口,便放下茶碗,轉頭看向身後女官,眼神示意。女官們立刻行動,依次呈上稀世珍寶。

首先是三對玉如意,玉質溫潤,觸手生涼,每一寸紋理都細膩流暢,雕刻的祥龍瑞鳳栩栩如生,龍鬚鳳羽根根分明;兩副鳳冠更是奪目,以純金為骨,鑲嵌著碩大的紅寶石與藍寶石,鳳喙處還垂著粒粒圓潤的珍珠,隨著光線流轉,熠熠生輝;五副流光錦則泛著夢幻般的光澤,上麵用金線繡著繁複的花紋,似雲霞般絢麗,每一次擺動都如流淌的星河;一對夜明珠,拳頭大小,瑩瑩生輝,放在暗處,光芒瞬間照亮四周,柔和的光暈讓人仿若置身夢幻之境;一副東珠耳墜和東珠項鍊,東珠顆顆飽滿圓潤,散發著柔和的光澤,是身份與地位的象征。

蕭太後將這些珍寶交代妥當,又緩緩從手上褪下一個玉鐲,那玉鐲通體翠綠,通透無瑕,隱隱有流光溢彩,一看便知價值連城。她親自拉過康令頤的手,將玉鐲輕輕戴上,笑著說:“好,好孩子,快收著。”康令頤眼眶微紅,微微欠身:“謝母後。”

這時,洛紜上前,微微屈膝行禮,轉身在前方帶路。蕭夙朝看向康珺塬,言辭懇切:“父皇,可否在禦叱瓏宮住幾日?也好緩解令頤思念之情。”

康時緒眉頭微皺,無奈又帶著幾分威嚴開口:“不是不想住,是真的不能住。父皇為了把今天的檔期空出來,後一週怕是要在禦書房連軸轉了。蕭帝,你娶的可是本太子的親妹妹,康盛的端華帝姬,她身份尊貴不容有失。要是哪位冇長眼冒犯了,讓帝姬生氣不開心了,諸位都可到康盛東宮來,與本太子詳細嘮嘮。帝姬安好,本太子才能安心,要是諸位不服,儘管與本太子說,切勿傷及帝姬。來,令頤,皇兄扶你起來。”說著,便伸手輕輕扶起康令頤。

康令頤眼中淚光閃爍,滿是感激:“謝過父皇,謝過太子皇兄。”

康珺塬神色凝重,抬眸看向眾人:“時候不早了,時緒、清宴,送你妹妹出嫁。硯哲,開路。”聲音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

康時緒、康清宴、康硯哲三人立刻單膝跪地,齊聲應道:“遵旨。”康硯哲起身,看向康令頤,語氣輕快:“皇姐,臣弟去開車。”

康時緒轉頭叮囑:“快去,硯哲,令頤車上有蕭帝,你帶父皇去酒店。”康硯哲微微欠身,伸手做請的姿勢:“父皇請。”一場皇家的送彆與新程,就此開啟。

康硯哲引領著康珺塬往宮外走去,腳步聲在空曠的廊道裡迴響。康珺塬忍不住回頭,望向女兒所在的方向,眼神中滿是眷戀。

在宮殿的另一側,康時緒和康清宴如同忠誠的守護者,一左一右,步伐緩慢而輕柔,小心翼翼地陪著康令頤走向那象征著新生活開始的婚車。三人的身影在日光下拉得很長,好似連影子都在訴說著即將離彆的愁緒。

走著走著,康時緒突然停下腳步,從懷中掏出一個小巧精緻的錦盒。錦盒用上等的絲綢包裹,邊角處還繡著康盛皇室獨有的紋章,在日光下閃爍著微光。他輕輕將錦盒遞到康令頤手中,眼神中滿是關切與擔憂,聲音不自覺地放柔:“令頤,這是一點小物件,裡麵裝著咱們康盛獨有的秘藥。製作這些秘藥的藥材,都是千挑萬選,曆經無數工序才製成的,功效非凡,希望你永遠都用不上。但要是在外麵受了委屈,不管何時何地,不管距離有多遠,彆怕,隻要讓人給皇兄傳個話,我和二皇兄定會立刻趕到你身邊,接你回家。唉,本是大喜的日子,可皇兄心裡實在放心不下,就忍不住多叮囑幾句。”說罷,他輕輕歎了口氣,抬手摸了摸康令頤的頭。

康清宴見狀,也連忙從袖間拿出一塊溫潤的玉佩,玉佩通體瑩白,上麵雕刻著繁複的花紋,一看便知價值不菲。他將玉佩塞進康令頤手裡,又順勢握住她的手,語重心長地說道:“令頤,這是二皇兄府中的心腹的信物,你收好了。雖說蕭帝看起來是真心待你,不可能讓你受委屈,但你身邊總得有個貼心的人,能知你冷暖、懂你心思。往後啊,千萬彆委屈了自己,不管想要什麼,吃的、用的、玩的,隻要你開口,給二皇兄說,不管多難得,二皇兄都給你尋來、買來。”他的眼神裡滿是溫柔與寵溺,就像小時候護著康令頤一般。

聽到兩位皇兄的叮囑,康令頤眼眶瞬間紅了,淚水在眼眶裡打轉,她緊緊拉住康時緒的衣袖,聲音帶著哭腔,軟糯又不捨:“太子皇兄,我捨不得你。”那模樣,像極了小時候害怕走丟的小女孩。

康時緒看著妹妹這副模樣,心中一酸,強顏歡笑,抬手輕輕拭去她眼角即將落下的淚花,努力讓自己的語氣聽起來輕鬆一些:“本太子也捨不得你啊,妹妹。不過你彆難過,咱們康盛離凡間,不過是一道空間法術的距離罷了。你自小就聰慧,空間法術也學得極好,往後你要是想皇兄了,一個法術,皇兄眨眼間就能來看你。你也能隨時施展法術回家,這裡永遠是你的家。”他一邊說著,一邊輕輕拍著康令頤的背,似是要把所有的安慰與力量都傳遞給她。

這時,蕭夙朝邁著輕快的步伐走來,他臉上掛著溫和而堅定的笑容,眼神始終落在康令頤身上,滿是愛意。他走到眾人麵前,聲音清朗,帶著幾分不容置疑的溫柔:“誰說去蕭國住,令頤,咱們住禦叱瓏宮。那裡風景宜人,又離你熟悉的地方近,往後你想家人了,隨時都能相見。”

康令頤轉過頭,望向蕭夙朝,眼中閃過一絲驚喜,原本掛滿愁容的臉上瞬間破涕為笑,她輕輕點了點頭,聲音雖輕,卻帶著幾分雀躍:“好。”那清脆的回答,好似春日裡的第一聲鳥鳴,驅散了空氣中瀰漫的離愁。

康時緒眼眶微微泛紅,強忍著內心的不捨,嘴角扯出一抹溫和的笑意,抬手輕輕揉了揉康令頤的發頂,溫聲道:“好了,我的好妹妹,皇兄定會經常來看你的,你就放寬心。”

康令頤仰起頭,眼中還噙著淚花,眼神中帶著幾分孩童般的執拗與期待,直直地盯著康時緒,認真說道:“你可一定要說到做到,不許騙我。”那模樣,像極了小時候兩人玩耍時,康令頤滿心信任地等著兄長兌現承諾。

康時緒深吸一口氣,胸腔微微起伏,努力讓自己的情緒平複下來,鄭重其事地點點頭,聲音堅定有力:“君無戲言,皇兄怎會騙你。今日,皇兄便好好送你出嫁。”說罷,他輕輕牽起康令頤的手,將她的手緩緩遞向蕭夙朝,眼神中滿是囑托與不捨。

蕭夙朝嘴角噙著一抹溫柔的笑意,側身優雅地打開車門,微微俯身,對康令頤輕聲說道:“令頤,咱們先去酒店好不好?那裡已經佈置妥當,都是你喜歡的樣子。”

康令頤下意識地咬了咬下唇,眼神中閃過一絲猶豫,緊接著,她輕輕拽了拽蕭夙朝的衣袖,帶著幾分撒嬌的意味說道:“隕哥哥,我還是想要父皇在這兒住。我捨不得他,也想讓他能多陪陪我。”

蕭夙朝抬手,溫柔地替她捋了捋耳邊的碎髮,輕聲安撫道:“好,朕這就去與父皇交涉,你彆擔心。今日可是咱們大喜的日子,哭花了臉可就不好看了。”說著,他轉頭看向眾人,有條不紊地安排道:“今日的行程,照例按康盛的規矩來,女方一輛車在前,男方一輛車在後。”而後,他又將目光落在康令頤身上,微微彎下腰,伸出手,輕聲道:“來,朕扶你上車。”

接著,他看向淩初染、獨孤徽諾和時錦竹,神色認真地囑托:“錦竹、徽諾、初染,你們一定要照顧好令頤。”

淩初染微微頷首,眼神堅定:“知道了,定會護好帝姬。”

獨孤徽諾比了個“OK”的手勢,臉上帶著輕鬆的笑容,說道:“放心吧,令頤,你慢點上車,有我們在呢。”

時錦竹則滿臉笑意,親昵地挽住康令頤的胳膊,語氣篤定:“我送我閨蜜出嫁,那必須得儘心儘力,誰也彆想讓她受半點委屈。”在眾人的陪伴與守護下,康令頤緩緩踏上了前往新生活的路途。

在蕭夙朝溫柔且小心翼翼的攙扶下,康令頤蓮步輕移,緩緩坐到了車上。她的眼神依舊帶著些許對家人的眷戀,透過車窗,望向還站在車外的康時緒與康清宴。

康時緒抬眸,目光與康令頤交彙,眼中滿是兄長的關懷與不捨,輕輕揮了揮手,示意她安心。隨後,轉頭看向康清宴,說道:“清宴,咱們上車去酒店吧。”聲音裡雖極力保持著平穩,卻還是藏著一絲不易察覺的疲憊。

康清宴心領神會,快步走到第三輛車旁,伸手優雅地拉開了車門,微微欠身,臉上掛著溫和的笑意,說道:“嗯,皇兄請。”這一番舉動,儘顯對康時緒的敬重。

康時緒微微點頭,嘴角上揚,調侃道:“懂規矩了啊。”眼中卻滿是欣慰之色。

康清宴笑著迴應:“那肯定的,全靠您太子殿下平日裡的悉心栽培,想不成長都難呐。”話語裡帶著幾分謙遜與感激。

康時緒故作無奈地搖了搖頭,挑眉問道:“本太子有虧待過睿王爺嗎?”

康清宴佯裝委屈,伸出手揉了揉手腕,說道:“有啊,前幾天你讓臣弟連續批了一週的摺子,臣弟的手現在還在疼呢。”那誇張的表情,活像個討要安慰的孩童。

康時緒忍不住笑出聲來,攤開雙手,說道:“本太子又何嘗不是呢,那堆摺子,看得我眼睛都快花了。”兩人一邊說著,一邊上了車。

與此同時,蕭夙朝也坐到了第二輛車上。車內,顧修寒坐在一旁,看著蕭夙朝時不時望向前麵那輛車的眼神,不禁打趣道:“想令頤了?”

蕭夙朝回過神來,微微皺眉,神色中滿是關切:“那輛車上有吃的嗎?令頤還冇吃飯呢,可彆餓著她了。”他的聲音裡帶著不容置疑的溫柔。

謝硯之坐在前排,轉過頭來,自信滿滿地說道:“放心吧,我都安排好了。今晚是你的大喜日子,咱們不灌你酒,就好好鬨鬨洞房,明天再好好慶祝,到時候可就不手軟了。”臉上洋溢著壞笑。

蕭夙朝無奈地搖了搖頭,說道:“行,不過可彆整那些尷尬的遊戲,朕實在不喜歡。”語氣中帶著幾分帝王的威嚴。

謝硯之連忙點頭:“知道了,肯定讓你滿意。”

這時,祁司禮湊了過來,一臉狡黠地問道:“朝哥,你大婚,我們三個應該不用出新婚禮物吧?”眼神裡滿是期待。

蕭夙朝擺了擺手,說道:“錦竹她們也冇出,就都免了吧。”

祁司禮長舒一口氣,笑道:“我還在想給你包個紅包呢,那我給令頤包一個得了。對了,修寒,聽說你跟舒兒好事將近?”

顧修寒微微頷首,臉上浮現出幸福的笑容:“對,一個月的時間操辦婚禮。朝哥,到時候可得借你一用,給我出出主意。”

蕭夙朝毫不猶豫地點點頭:“行,放心吧,你的事就是朕的事,肯定幫你把婚禮辦得風風光光的。”車內的氛圍,在這輕鬆的交談中,變得愈發溫馨起來,而這場婚禮,也僅僅隻是幸福故事的開篇。

顧修寒身體微微前傾,雙手交疊在膝蓋上,一臉自信地對蕭夙朝說道:“婚禮流程都打點好了。中午主要是招待賓客,安排了豐盛的宴席和精彩的表演,讓大家吃好喝好、熱鬨一番。晚上纔是咱們幾家人聚在一起,辦一場溫馨又私密的家宴,增進彼此的情誼。再之後,按照習俗,就該熱熱鬨鬨地鬨洞房啦,隨後就到你們的二人世界咯。朝哥,你覺得這個流程怎麼樣?”他的眼神裡閃爍著期待,似乎在等待蕭夙朝的認可。

蕭夙朝微微頷首,沉思片刻後說道:“挺好的,安排得很周到。不過,晚上的禮服到了嗎?今天這帝服實在太重了,朕穿著倒還勉強能撐得住,關鍵是令頤的頭冠太過沉重,讓她穿著一整天帝服,她肯定受不了。”說到康令頤,他的眼神裡滿是心疼。

顧修寒連忙回答:“到了,都是新做的,有三四件呢。有一件和前幾天你求婚時她穿的那件相仿,款式不同,原本設計是偏溫婉風格的。但仔細想想,令頤可不是溫婉的性子,人家那可是冷豔高貴,氣場十足。在朝哥麵前,她連瓶蓋都擰不開,一副嬌弱的小女兒模樣;可朝哥不在的時候,心狠手辣得很,前兩天那個陳總,說令頤是陪酒的,被她灌酒灌到胃出血了。要不換件禮服?換個大氣華麗的,更襯她的氣質。”

蕭夙朝輕輕搖了搖頭,嘴角泛起一抹溫柔的笑意,說道:“不是這樣的,她愛跟朕撒嬌,在朕麵前,她不需要偽裝。朕不喜歡她故作溫婉的樣子,她自己也不喜歡,那樣太累了,而且她也不需要。朕喜歡的,就是她本來的樣子。禮服是得換,但彆選那種溫婉一類的,隻要令頤滿意就行,哪怕到時候朕在一旁做陪襯,看著她開心,朕就滿足了。”他的語氣裡,滿是對康令頤的寵溺。

謝硯之忍不住插話道:“你是真疼令頤啊,令頤回來差不多有半年了吧,哪怕朝哥你被氣冒煙了,頂天也就說兩句教育的話,連吼都捨不得,更彆說動手了。你就不怕把令頤寵壞了?”他一臉調侃地看著蕭夙朝。

蕭夙朝挑了挑眉,嘴角上揚,露出一絲霸道的笑容:“寵壞好啊,寵壞了就冇人跟朕搶了,令頤隻能是朕的。”那語氣,彷彿在宣誓主權。

顧修寒笑了笑,突然想起什麼,說道:“那我哥冇機會咯,對了,我給沈赫霆發了一封你們成婚的請柬。”

蕭夙朝眼睛一亮,臉上閃過一絲快意,說道:“發的好,顧修寒真有你的,發的好啊。可算解決一個心腹大患了,沈赫霆三年前教唆令頤逃婚這筆賬,朕還冇跟他算呢。這次把他請來,看他還有什麼話說。”想到沈赫霆,他的眼神裡閃過一絲淩厲。

祁司禮在一旁忍不住吐槽:“你們兩口子,一個比一個記仇。不過也難怪,那沈赫霆確實做得過分。”眾人聽了,都忍不住笑了起來,車內的氣氛輕鬆又愉快。

蕭夙朝微微皺眉,臉上浮現出一絲不悅,語氣中帶著幾分醋意與無奈:“怪朕?沈赫霆覬覦令頤都整整七年了。從上學的時候起,他就天天跟朕作對,那時候在學校裡,但凡朕和令頤走得近些,他就想儘辦法從中作梗。本以為畢業了就好了,可誰知道,他還是陰魂不散,依舊和朕對著乾。”回憶起往昔,那些與沈赫霆針鋒相對的畫麵如潮水般湧上心頭,蕭夙朝的眼神中閃過一絲厭煩。

謝硯之像是來了興致,繪聲繪色地補充道:“令頤剛回來的那段時間,沈赫霆更是變本加厲。他天天一大早,就捧著精心準備的早餐送到令頤辦公室,風雨無阻。不僅上班送,下班還準時去接,那殷勤勁兒,誰看了都知道他心思不純。朝哥,你這情敵,可真是夠絕的,這麼多年,就盯著令頤不放。”說著,還忍不住搖了搖頭,臉上滿是感慨。

蕭夙朝的臉色愈發難看,眉頭擰成了一個“川”字,抬手擺了擺,語氣中帶著一絲不耐煩:“能彆提他了嗎?一說起他,朕就來氣。”想起沈赫霆對康令頤的種種舉動,他心裡就像打翻了五味瓶,不是滋味。

謝硯之見狀,立刻識趣地點點頭:“能能能,不說了不說了。”察覺到蕭夙朝的情緒,他也不再多言,隻是暗自想著,這沈赫霆這回收到請柬,怕是有的好戲看了。

顧修寒饒有興致地挑了挑眉,看向正坐在一旁若有所思的蕭夙朝,開口問道:“不給令頤打個電話?你就不想知道她這會兒在做什麼?”蕭夙朝抬眸,眼中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溫柔,簡短有力地吐出一個字:“打。”

顧修寒像是突然想起了什麼,話題一轉:“朝哥,我聽說清胄談戀愛了?”蕭夙朝神色未變,語氣平淡:“冇。”顧修寒卻不依不饒,臉上帶著一抹促狹的笑:“得了吧,我可都瞧見了,他抱著手機傻笑,還時不時接個電話、發個語音,那模樣,不是談戀愛是什麼?”蕭夙朝神色淡然,擺了擺手道:“談唄,隻要他彆給朕帶回來個男的,也彆把姑孃家肚子搞大就行。”

顧修寒一聽,忍不住笑出聲來,調侃道:“你當年可不是這麼說的。想當初高一的時候,你信誓旦旦地說,給你一年時間,就能追到康盛的端華帝姬做你的太子妃。那些層出不窮的追求手段,敢問陛下如今該怎麼解釋?不過也好,太子妃冇當成,最後倒成了你的皇後。”蕭夙朝微微眯起眼睛,回憶起過往,嘴角不自覺上揚:“彆管怎麼說,康令頤怎樣都是朕的女人。”

另一邊,淩初染的聲音從電話那頭傳來,帶著幾分不解與惋惜:“令頤,你又何必呢?跟蕭夙朝談了四年戀愛,畢業就結婚,分彆三年後,今天又成婚。人生這麼長,就冇想過多些不同的經曆?”葉望舒也在一旁附和:“就是,姐姐你應該多談談戀愛的,也不至於被傷得這麼慘。”康令頤輕輕歎了口氣,耐心說道:“好了,談那麼多戀愛做什麼?你們看看身邊,女孩子因為戀愛被傷的還少嗎?你們是想讓我經曆幾次失戀才甘心?”

此時,蕭夙朝的聲音從電話這頭插了進來:“朕冇給你們發紅包?把手機給令頤,朕跟皇後說說話。”淩初染撇了撇嘴,小聲嘟囔道:“肉麻,還皇後。”隨後,把手機遞給了康令頤。康令頤接過電話,輕聲喚道:“陛下。”蕭夙朝的聲音瞬間柔和下來:“暈車嗎?這一路車程不短,你要是不舒服就跟朕說。”康令頤皺了皺眉頭,聲音帶著些許虛弱:“有點,我想吐。”

淩初染一聽康令頤說難受,立馬手忙腳亂地翻找起來,嘴裡還唸唸有詞:“令頤,快喝點水果茶緩緩,這水果茶我特意加了蜂蜜,說不定能讓你好受些。還有這橘子皮,你聞著,據說能緩解暈車。諾諾,窗戶再開大點,讓令頤透透氣!”時錦竹站在一旁,眉頭微皺,一臉擔憂地提醒道:“令頤可不能受寒,開窗戶的話,稍微留個小縫就行。”

康令頤隻覺得胃裡一陣翻江倒海,臉色煞白,虛弱地說:“不行了,我真的想吐。”這聲音裡的難受勁兒,讓電話那頭的蕭夙朝心急如焚,他不假思索地指揮起來:“戴個口罩,多少能擋一擋異味。淩初染,你趕緊點個香薰,舒緩一下氣味。”淩初染動作麻利,迅速點上香薰,應道:“點了,令頤你再忍忍。”過了一會兒,康令頤緩了口氣,說道:“好多了。”

蕭夙朝稍稍安心,又趕忙問道:“還有多久到?”淩初染探頭看了看窗外,回覆道:“還有一個路口,馬上就到了。”可冇等眾人鬆口氣,康令頤又皺起眉頭:“時錦竹,快開窗,這車裡一股皮革味兒,還有不知道誰的臭腳丫子味,我胃裡難受得厲害。”時錦竹連忙應著:“哦哦,這就開。”獨孤徽諾也急得不行:“我靠,可千萬彆吐啊,司機你快點開!”

終於,車穩穩停在了酒店外。康令頤穿著華麗的帝服,艱難地打開車門下車,可還是冇忍住,彎下腰嘔吐起來。幾乎是同一時間,蕭夙朝所坐的車也停穩了。他心急如焚,大步流星地衝到康令頤身邊,輕輕拍著她的背,滿眼心疼地說:“喝點水,漱漱口。”隨後,轉頭對顧修寒說道:“顧修寒,你去看看那輛車怎麼回事,怎麼會有這麼重的異味。”

祁司禮站在一旁,看著顧修寒匆匆跑過去的背影,擔心地問:“修寒,你冇事吧?”顧修寒捂著嘴,一邊吐一邊說:“有事,朝哥聽到令頤暈車後,自己親自飆車,車開得那叫一個猛,晃得我胃裡直翻騰,難受死了。”這邊,謝硯之黑著臉,怒氣沖沖地把司機拽出來,質問道:“今天陛下大婚,這麼重要的日子,你居然穿拖鞋來?你是不是冇洗腳?車裡那股味兒,你自己聞不到嗎?”

司機被謝硯之劈頭蓋臉地質問,不僅冇有一絲愧疚,反而滿不在乎地嘟囔道:“姑孃家的,冇必要這麼矯情吧,暈車不就是小事一樁。”這話一出口,可把謝硯之給徹底激怒了,他的臉瞬間漲得通紅,像一頭髮怒的獅子,大聲吼道:“你說什麼?人家今天結婚,新郎把新娘當寶貝兒似的寵著,你倒好,不洗腳還開著頭車,你還有理了?朝哥,我靠,我實在受不了了,這味兒太臭了!”那股刺鼻的氣味讓謝硯之胃裡一陣翻湧,他忍不住乾嘔起來。

蕭夙朝原本就陰沉的臉色此刻愈發難看,寒眸中閃過一絲狠厲,毫不猶豫地命令道:“換個司機,讓他立馬滾蛋!今天這麼重要的日子,竟出這種紕漏。”

祁司禮一直站在旁邊,目睹著這混亂的場景。他熟練地戴上兩個口罩,試圖隔絕那令人作嘔的氣味,然後有條不紊地對謝硯之說:“硯之,你趕緊去看看初染、錦竹、舒兒和徽諾,她們幾個剛也被這味兒熏得夠嗆。這邊我聯絡安保來處理後續的事情。”謝硯之捂著鼻子,眉頭緊皺,忙不迭地點頭:“行,我這就去。”說完,便快步朝著康令頤她們所在的車走去。

康令頤靠在蕭夙朝身上,臉色蒼白如紙,額頭上佈滿了細密的汗珠,聲音微弱且帶著哭腔:“我不要坐他的車了,我真的想吐,隕哥哥,我好難受。隕哥哥,初染點了香薰也擋不住那股味,我感覺胃裡還是翻江倒海的。”蕭夙朝心疼地將她摟得更緊,自責又溫柔地說道:“不坐了,再也不坐了,是朕考慮不周,讓你受委屈了。”

顧修寒好不容易緩過神來,踉蹌著走到蕭夙朝麵前,一臉哀怨地抱怨道:“蕭夙朝,我是你兄弟,咱倆穿一條褲子長大的發小,你倒好,把我當烏龜折騰啊?你那飆車技術,差點冇給我直接顛到醫院去,我靠!”他一邊說,一邊誇張地拍著胸口,心有餘悸。

蕭夙朝此刻滿心滿眼隻有虛弱的康令頤,哪有心思理會顧修寒的抱怨。他輕輕將康令頤打橫抱起,動作小心翼翼,生怕弄疼了她,然後對顧修寒說道:“你自己找個地方歇會兒去,朕先抱令頤去休息。”說罷,便抱著康令頤大步朝著酒店內走去,每一步都走得沉穩而堅定,眼神中滿是對懷中愛人的關切與疼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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