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帝國軍事學院年度精英畢業分配比武”
這個冗長卻重若千鈞的標題,高懸在學院內部通知欄的首位。
這不僅是一場比武,更是一場決定無數人軍旅生涯走向的盛宴。
最終成績將被錄入帝國全軍人才評估係統,成為各大王牌部隊、核心部門爭搶優秀人才的最重要依據。
可以說,一隻腳能在比武中踏入前列,另一隻腳就等於踏入了通往帝國軍界精英階層的快車道。
訓練場上空彌漫的緊張氣氛幾乎凝成了實質。
所有參選學員,無論家世背景、所學專業,都穿著統一的作訓服,如同等待檢閱的兵器,列隊肅立。
他們麵前的主席台上,將星雲集,學院高層和各部隊前來觀摩的代表赫然在列。
周淩坐在代表 “血刃特戰大隊” 的席位上。
與其他部隊代表的常服不同,他依舊是一身特戰風格的作戰服,臂章上是猙獰的短刃徽記,那抹暗紅彷彿帶著未散的硝煙與血腥氣,與周圍莊嚴的將官禮服格格不入,卻又散發著令人心悸的、生人勿近的強悍氣場。
他僅僅是坐在那裏,冷峻的目光如同實質的刀鋒掃視台下,就自然形成了一片令人呼吸困難的低氣壓區。
“血刃”,這個名字在帝國軍界代表著最頂尖的戰力、最危險的任務,以及……最高的傷亡率。
沒有繁瑣的致辭,主持比武的副院長聲若洪鍾:
“比武,開始!”
第一天的比武,就是極限體能——五十公裏負重越野。
清晨,薄霧未散。沉重的背囊壓上肩頭,足足三十公斤。
“出發!”
命令一下,學員們如同離弦之箭,從出發線射出,目標直指學院後方那座沉默矗立的、地形複雜的蒼莽高山。
這不僅是體能和速度的較量,更是野外綜合生存能力的終極試煉。
張昊調整著呼吸,將步頻與心率迅速穩定在一個高效而持久的節奏。
他像一頭熟悉山地的狼,初始階段並未盲目衝刺,而是穩健地切入山道,利用對地形的預判和優越的核心力量,很快便脫穎而出,牢牢占據著第一集團領先的位置。
幾架低空巡弋的軍用無人機,發出輕微的嗡鳴,在他頭頂上方不遠處盤旋。
張昊知道,自己每一個動作,都會通過這些冰冷的“眼睛”,被實時傳輸回觀禮台的大螢幕上,尤其…會落入那雙他最在意的眼眸裏。
他不敢有絲毫的鬆懈與失誤。每一步踏在山石泥土上,都要求自己必須做到最沉穩、最有力、最無可指摘。
在一個近乎六十度的陡坡前,一個學員體力不支,腳下一滑,連人帶揹包向下滾去。周圍的人或力不從心,或猶豫是否要浪費體力施以援手。
張昊幾乎是下意識地,在超過那名學員的瞬間,猛地伸出手,一把抓住了對方背囊的肩帶,腳下死死蹬住一塊凸起的岩石,硬生生將人拽住。
“謝……謝謝……”那名學員驚魂未定,臉色慘白。
張昊隻是喘著粗氣,點了下頭,鬆開手,繼續向上攀爬。
他不需要感謝,這隻是刻在骨子裏的本能,是周淩曾經無數次向他灌輸的。
“在戰場上,你的後背隻能交給戰友。丟棄戰友的人,不配穿這身軍裝。”
周淩說這話時,眼神冰冷,卻帶著一種關於責任與信任的絕對分量。
此刻,張昊隻是在踐行這條早已融入血液的準則。
哪怕…如今正通過無人機的鏡頭,冷靜地審視著他的一舉一動的人。
成為了“丟棄戰友的人”。
第二天的任務是城市環境綜合戰術競技。
比武移師至模擬城鎮區。這裏遍佈殘垣斷壁,設定了潛入、偵查、突擊、營救等高強度戰術障礙。
速度、技巧、力量、判斷力,缺一不可。
張昊的身影在斷壁殘垣間快速穿梭。
他的動作帶著一種千錘百煉後的流暢與精準,彷彿早已與這片殘酷的戰場融為一體。
低姿匍匐通過低樁網時,迅捷如暗夜中潛行的獵豹;
徒手攀爬五層樓高的垂直牆麵,爆發力與協調性完美結合;
在錯綜複雜的巷道間轉移,決策果斷,路線選擇刁鑽狠辣,像一柄無聲無息卻直指要害的淬毒匕首。
當他從最後一道索降繩上速降落地,拍下終點計時器時,電子屏上顯示的成績,穩居前三。
他撐著膝蓋,汗水如同溪流般從額角、下頜滴落,在腳下積成一小片深色。
他抬起頭,目光穿透場上蒸騰的塵土與熱浪,精準地鎖定了觀禮台上那個特殊的位置。
周淩正與身旁 “血刃” 的副官低聲交談,似乎感受到了他的注視,側頭瞥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