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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他看得有點心虛，補了一句：“他那個案子當時挺轟動的，我後來才知道……”
“你不是記者吧？”周遠問。
“不是。就是普通公司職員。”
“你是哪裡人？在哪上班？”
我說了我公司的名字和位置。周遠“哦”了一聲，表情有一點變化，但很快就恢複了正常。
“陳遠舟的案子已經結了。”他說，“判決下來一年多，人都轉去監獄了。你想瞭解什麼？”
“我想知道他現在在哪個監獄。”
周遠看了我好一會兒。那種眼神不是審視，更像是一種衡量——他好像在決定要不要告訴我。過了一會兒，他伸手從抽屜裡拿出一張名片，在背麵寫了一行字，隔著茶幾遞過來。
“省城監獄。”他說，“你一個人去，人家不會讓你見的。探視需要家屬身份或者律師。”
我點頭，把名片收好。站起來要走的時候，周遠叫住了我。
“你等一下。”他拿起桌上一個檔案袋，從裡麵抽出幾頁紙，“你來之前我正好在整理他的卷宗。這個案子我接的時候是在檢察院階段，之前是誰的案子我不清楚。我做律師這麼多年，什麼當事人都見過，但這個人是讓我印象最深的。”
他把那幾頁紙遞過來。我接過來看到一個表格，上麵印著陳遠舟的照片。很普通的一張臉，四十來歲，圓臉，頭髮有點長，眼睛不大，嘴唇抿著，看不出任何情緒。就是你走在街上根本不會注意的那種人。我看著這張臉，心裡那股說不清的感覺又翻上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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