離地一人多高,沿著旁邊被它擠得變形坍塌的一排固定金屬座椅的靠背扭曲纏繞,在那些扭曲如麻花的椅子腿和金屬網格間,形成一個勉強可以腳踩手抓的“藤蔓支架”構成的、極不穩固的狹窄通道!
“堅持住……芽芽!
抓緊爸爸!”
他幾乎是吼了出來,聲音在巨大的植物空腔裡嘶啞得不似人聲,更像某種受傷野獸的悲鳴。
他不再有絲毫遲疑,身體發力向右前方猛地撞去!
利用肩膀撞擊一條礙事垂藤的反作用力,左腳踏上其中一把被擠壓得幾乎扁平、勉強維持金屬形態的椅子靠背殘骸!
嘎吱——金屬殘骸發出不堪重負的呻吟,腳下劇烈晃動搖擺!
杜威右腿迅速跟上,踩上另一根更低矮的藤蔓隆起。
重心瞬間不穩!
他整個身體向前傾斜,唯一能動的右手本能地朝上方抓去——嘩啦!
一把扣住了一根手腕粗細、濕滑黏膩的藤條!
冰冷的、佈滿苔蘚的滑膩觸感讓他心底發毛,但那藤條比他想象的更加堅韌!
承住了他身體幾乎失衡的重力!
脫臼的左臂無法用力,軟軟地垂在身側,每一次晃動都牽扯著撕裂般劇痛。
僅靠右臂的力量,在這滑不留手、隨時可能失去控製的絕壁上穩住揹著一個孩子的全部重量!
汗水瞬間模糊了他的視線,額角和手臂上的青筋暴突如同虯結的老樹根。
他死死摳住藤蔓,指尖深陷進那濕滑粘稠的苔蘚和韌皮深處,粗礪的紋路劃破指腹,細微的刺痛混合著黏膩的植物汁液滲入傷口。
他爆發出身體深處殘存的、最後一點來自廢土死地所磨礪出的野獸般的求生蠻力!
腰腹核心緊繃如鋼鐵,藉著腳蹬下方藤蔓的反作用力,將自己和背後的芽芽硬生生往上提了半尺!
右腳迅速找到了下一個踏足點——一根碗口粗、被擠得向上凸起的金屬座椅扶手殘骸!
暫時穩住!
他如同壁虎緊貼在巨大變異藤蔓構成的“懸崖”上,每一次心跳都沉重如擂鼓,撞得胸骨生疼,血沫翻湧上喉嚨又被強行嚥下。
芽芽滾燙的呼吸拂過他後頸,濕漉漉的,越來越微弱。
不能停!
那藤蔓核心的頂端就在眼前!
那裡,幾束刺目的白光從植物叢的縫隙中透出來!
那是播放廳內部核心的位置!
他右腳猛地發力,身體再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