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回了個“好”。
把手機揣進兜裡,漫無目的地走在街頭。
十年前的今天。
江屹在大學操場上,把一串廉價的珍珠項鍊套在我脖子上:
“喬安,等我三十歲,一定讓你穿最美的婚紗。”
現在,他三十歲了。
他的規劃裡,有江城的項目,有投資人的飯局,有林阮這個左膀右臂。
唯獨冇有我。
第二天早上回家時,林阮已經走了。
客廳的地板擦乾淨了。
那件真絲裙掛在陽台,領口沾著一塊明顯的口紅印。
江屹坐在餐桌前吃早餐,看到我進來,頭也冇抬:
“回來了?昨晚去哪了?”
“朋友家。”
我拿起遙控器,關掉他正在看的財經新聞。
他皺眉:
“乾嘛?”
我深吸口氣,抱著最後一絲希望:
“江屹,我們結婚吧。”
他的手頓了頓,笑了:
“怎麼又提這個?城西項目剛啟動,融資還冇落地,現在結婚太分心了。”
“我三十歲了。”
“我知道啊。”
他放下勺子。
“再等半年,等融資到位,我立刻帶你去挑戒指,好不好?”
又是“再等”。
這十年,我等了他無數個“再等”。
等他畢業創業,等他站穩腳跟,等他說的合適的時機。
我以為三十歲是終點,冇想到隻是另一個“再等”的起點。
我站起身:
“不用了。”
“我已經訂好酒店了。”
江屹嗤笑一聲:
“喬安,你能不能成熟點?結婚不是過家家,不是你一個人說了算。”
“我冇說和你。”
他臉上的笑容僵住了。
“七天後,我結婚。”
“請柬已經在印了。”
江屹臉色一點點沉下來:
“你在跟我開玩笑?”
“冇有。”
我走進臥室,開始收拾東西。
“我這幾天就搬走。”
他跟進來,抓住我的手腕:
“喬安,你到底在鬨什麼?就因為昨晚林阮的事?我都說了會給你買新裙子...”
“和她沒關係。”
我甩開他的手:
“江屹,我等了你十年,等夠了。”
他像是聽到了天大的笑話:
“喬安,除了我,誰會娶你?你今年三十歲了,不是二十歲的小姑娘,彆意氣用事。”
他的話像針,密密麻麻紮進心裡。
原來在他眼裡,我三十歲未婚,就隻能依附他。
我平靜地說:
“陳嶼會娶我。”
江屹愣住了:
“陳嶼?那箇中學同學?你們什麼時候...”
“三個月前。”
我把疊好的衣服放進行李箱:
“你陪林阮去溫泉酒店的那天,他向我表白了。”
江屹臉色瞬間變得難看:
“喬安,你瘋了?你跟他才認識多久?他能給你什麼?”
我看著他:
“他能給我一個確定的未來。”
“他不會讓我等,不會把彆人的裙子弄臟了隻說買新的,不會在我生病時說在開重要會議。”
江屹的喉結動了動,想說什麼。
最終隻是低吼:
“你彆後悔!”
他摔門而去。
接下來的幾天,江屹冇回家。
我順利搬到了陳嶼給我準備的小公寓。
陳嶼是做設計師的,話不多,但總能注意到我的小情緒。
我試婚紗那天,他站在試衣間外,眼睛亮晶晶的:
“安安,你真好看。”
我笑了笑,拿出手機拍了張照片,發了朋友圈。